拉拉隊的表演已經完成,花柿裹着大衣在場邊等比賽結束。
達米安代替了一個金髮高個子的男孩進場,花柿遠遠望去,只見那個男孩一臉不服氣,兇狠地指着達米安說了些什麼。
達米安嘴角一勾,熟悉的嘲諷氣息撲面而來,張嘴回敬過去。
男孩看起來快要氣瘋了,他舉起拳頭似乎想要動手,同伴們及時出現制止了他,把他帶到場邊長椅上坐着。
比賽重新開始,達米安上場之後西城中學足球隊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攻勢極其猛烈,對面球隊根本無法抵擋。
場外原本氣勢低迷的西城中學學生們看到了希望,爆發出了比開場時還要熱烈的歡呼聲。
“達米安!”
“踢爆他們!”
“就是這樣!好樣的!!”
花柿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站了起來,跟着場外的歡呼聲一起爲他加油助威。
花柿:“達米安啊啊啊啊!!!”
比賽的最後十分鐘簡直就是他的個人秀,這顆小小的足球完全被他掌控,他甚至不允許本隊成員碰一下。
最終比賽毫無懸念的贏了,西城中學足球隊的成員抱在一起歡呼,達米安撈起外套就要離開。
歡呼的聲音一頓,十個人的目光齊刷刷望向他,隱隱帶着期盼。
達米安徑直走開了。
花柿興奮地向他跑去,“你太太太厲害了,居然連進四球!你真的不考慮以後當職業運動員麼?”
達米安撇撇嘴,“太輕鬆了,沒意思。”
花柿激動地列舉着他的長處,“你跑步很快,體力很好,足球也踢得好......俯臥撐也很厲害。”數着數着她突然愣住,“你不當運動員,爲什麼要這麼辛苦地鍛鍊技能啊?”
達米安頓了一下,“沒什麼,只是爲了健康。”
花柿:“......哦。”
她想換個話題,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插入進來。
“達米安!有活幹了!”
喬納森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叫住了他們,他表情慌慌張張的,又帶點興奮,似乎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達米安聞言皺起眉頭,他掏出手機按了兩下,花柿敏銳地發現這部手機跟之前給她拍照的手機不一樣。
她悄悄呼出一口氣,那時候達米安讓她解鎖手機時她還有點緊張,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原來不該看的他都藏好了。
達米安轉向她,表情有些心虛和抱歉,“我要走了,有一些緊急工作需要完成。
花柿:“好哦。”她揮揮手,跟達米安和喬納森道別。
達米安默默盯着她,沒說話。
花柿揮舞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想了想,一把扯住達米安的胳膊悽悽慘慘道:“你不要走,我捨不得你。”
達米安:“……………過了。”
tetit: "......"
她吸吸鼻子。
本來都是用短信表演,突然跟真人對戲她還有些不習慣,難免浮誇了一些。
兩人面面相覷,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喬納森在一旁嘴巴開開合合,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找不到合適的插入時機,沒一會就放棄了。
花柿打量着達米安的臉色,小聲開口,“我再來一次?”
*****"......"
他表情扭曲地捏了一把花柿的臉,有些不甘心,但還是帶着喬納森離開了。
喬納森離得老遠還在跟她揮手,“抱歉啦奧莉!我們下次見!”
話還沒說完就被達米安勒着脖子拖走了。
花柿揉了揉臉,也向他揮揮手,轉身離開。
表演結束了有一會了,女孩們各自換好衣服離開。
花柿本以爲更衣室已經沒人了,她剛想推門而入,就聽見裏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我沒有針對她!我只是沒計算好落腳的位置!這是失誤,我不是故意的!”
“我們排練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你爲什麼要多做兩個側手翻?你不知道這會打亂我們後續的行動嗎?”
“我只是想展示我自己!”碧洋琪提高了聲音,“我不比你差,也不比她差,爲什麼我就要做個配角襯托你們?"
奧利弗也跟着抬高聲音,“沒人覺得你是配角,你很優秀,大家有目共睹。我現在說的是你爲什麼要擅自打亂表演節奏!”
“因爲我不服!你每年都是校園女王,而我永遠比你低一名,這就是原因!”
奧利弗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聽起來有點傷心,“可我們是朋友......”
“難道要我爲你的成功感到高興嗎?不!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要第一名。我要展示自己,我纔是最耀眼的那個女孩!”
碧洋琪說完打開更衣室的門,與門口的花柿對上視線。
她的臉頰因爲剛纔激烈的爭吵泛起紅暈,眼圈紅紅的,見到花柿後愣了一下,兇狠地瞪了她一眼,抬腳離開。
花柿撓撓頭,她纔是最無辜的,爲什麼還要挨瞪………………
她來到奧利弗身邊,奧利弗看起來真的很傷心,她眼圈也紅紅的,見到花柿以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一直把她當朋友的,我從來不知道她是這麼想的。每次我得第一名她都會祝福我,我就真的以爲她在爲我高興,我......”
她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
花柿抱了抱奧利弗,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
她說碧洋琪是她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她們幾乎每天都黏在一起,無話不談。
人是很複雜的動物,或許碧洋琪也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只不過朋友太耀眼,她每天直視着奧利弗就好像普通人直視太陽,看得久了眼睛難免會痛。
她想要擺脫這種痛苦,想要自己的光芒與奧利弗匹敵。
只是幾年過去了,她發現自己做不到,於是她不甘心地扯開和平的表象,展露自己蓬勃的野心,卻又在說出口後難過得紅了眼眶。
花柿拍拍奧利弗的肩膀,爲她感到難過,“沒關係的奧利弗,你只要走自己的路就好了,有緣的話你們會再次相遇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你們在哭什麼?說給我聽聽,或許我可以幫幫你們。”
花柿一驚,轉頭看向門口,一個個子高挑的金髮男孩倚在門口戲謔地看着她們,他的身邊還跟着一個個子矮一點的男孩。
奧利弗止住哭聲,皺眉望向他,不悅道:“貝爾,這裏是女生更衣室,你來錯地方了。”
貝爾嗤笑一聲,“我沒來錯,我就是來找你們的,準確來說是找她。”
他的視線掃過花柿,爆烈又陰冷,讓人非常不舒服。
奧利弗小聲問她,“你認識貝爾?”
花柿小聲回道:“不認識。”
奧利弗轉頭向貝爾大聲道:“聽到沒?她說不認識,你快點離開,這裏不歡迎男生。”
貝爾收斂起笑意,他陰惻惻看了花柿一眼,一腳跨進來,小個子男聲緊跟在他身後進來,順手把門關上了。
花柿把奧利弗往後拉了拉,警惕地看向貝爾,“你找我做什麼?我不認識你。”
貝爾走近了些,牢牢盯緊花柿,“你應該認識我。”
他在“應該”上加了重音,似乎他們真的存在過交集。
花柿看了他半晌,想起來了,“我知道了,你是剛纔被達米安換下來的那個球員。”
貝爾一頓,表情很難看,“達米安韋恩的賬我之後再算!”
奧利弗不屑道:“我看你根本不敢算,你就是故意挑他不在的時間纔敢找奧莉。”
貝爾惱羞成怒,“閉嘴!我有什麼不敢的?他又瘦又小像只沒長大的小雞仔,我一隻手就能把他打趴下!”
花柿:“哦。”
奧利弗:“哦。”
貝爾閉了閉眼,深呼吸平復情緒,“奧莉維亞,你還記得我給你發的信息嗎?”
他問完後就緊盯花柿沒再說話,花柿一愣也陷入思考,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奧利弗拉拉花柿的袖子,小聲問:“他給你發信息?”
花柿皺着臉想了一會,小聲回,“沒有吧?我沒印象。”
貝爾突然爆發,大吼出聲:“我邀請你出來喫飯,你拒絕了我,還說要我好好想想自己跟達米安韋恩的差距,這些你都忘了嗎?!"
奧利弗驚訝地看着花柿,“你是這麼說的?真酷。”
花柿還是皺着臉,“我說過嗎?我真不記得了。”
貝爾感受到自己被人無視,憤怒地向她們逼近。
花柿趕緊把奧利弗推到身後櫃子處,“你打電話給老師,這裏我來拖着。”
奧利弗擔心地看她一眼,快速跑到櫃子前拿手機。
貝爾給小個子男生使了個眼色,小個子就像個泥鰍一樣靈活地繞過花柿,一把搶過奧利弗的手機扔在地上,用力踩碎。
奧利弗被嚇得尖叫一聲,“你幹什麼!這是今年纔出的手機,很貴的!我要報警把你們都抓起來!”
小個子嘻嘻笑着,“這裏又沒有監控,你說抓就抓啊?有證據嗎?”
奧利弗氣得破口大罵,兩人你來我往地吵了起來。
這邊貝爾在步步逼近,花柿死死盯着他,並不想後退。
花柿:“我拒絕了你,所以呢?這是你闖女生更衣室的理由嗎?”
貝爾不以爲意,“現在又沒人換衣服,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房間,我爲什麼不能進?我只是很疑惑,爲什麼我只是想請你喫飯,你卻那麼說我,這真的傷到我了。”
花柿眯起眼睛,並不相信他的話,“你自己是什麼想法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表達歉意,那我爲什麼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收到一句對不起?”
貝爾咬緊牙關,陰狠地看着花柿,花柿不甘示弱回望過去。
貝爾表情猙獰地說:“你在囂張什麼?想跟我約會的人那麼多,你以爲我多想請你喫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花柿:“那我也勸你別把自己當回事,有那麼多人想跟我喫飯,你算老幾?我幹嘛非要跟你喫?”
貝爾氣得發抖,他用一種很微妙的眼神看着花柿,開口:“黃鬼。”
花柿看着他,暗暗握緊拳頭。
媽媽說過,如果有人這麼看着她,她應該狠狠給他一拳。
就在她猶豫應不應該用能力的時候,奧利弗一下子衝了過來,狠狠扇了貝爾一耳光。
“你說什麼?!你是在歧視嗎?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太差勁了!”
貝爾難以置信地捂着臉頰,之後他暴怒,高高揚起手掌向奧利弗揮過來。
花柿猛地一拳擂到貝爾的肚子上,他被打得張大嘴巴乾嘔了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
tet: "......"
還是別用能力了,一個控制不好把人打死了怎麼辦?
貝爾的臉漲得通紅,他捂着肚子咳嗽了兩聲,突然伸手抓住花柿的小腿把她拽倒在地。
花柿在村裏不知道跟多少人打過架,經驗非常豐富,她在摔倒的一瞬間手掌撐地,抬起一腳踢上貝爾的下巴。
貝爾捂着下巴痛呼一聲,他就像是被打的野獸一般兇相畢露,張牙舞爪向她撲來。
奧利弗驚呼一聲,死死勒住貝爾的脖子,貝爾臉色漲紅不能動彈,花柿就趁機猛扇了他幾個巴掌。
小個子見貝爾被打得這麼慘,擼擼袖子加入進來。
“你們在幹什麼?怎麼這麼吵…………….”
碧洋琪不知爲何去而復返,她擰開門把手,驚訝地看着裏面扭打在一起的四個人。
小個子拼命扯着奧利弗的右胳膊想把人拉走,奧利弗不願意,左手死死抓着貝爾的頭髮。
貝爾被迫揚起臉迎接花柿的巴掌,一隻手摳奧利弗的手指,一隻手緊緊扯住花柿的小腿。
花柿一隻手扇貝爾巴掌,一隻手擰着小個子腰間的肉旋轉,威脅他不放開奧利弗就把他的肉擰下來。
陌生人的出現讓門內的衆人暫時停下手裏的動作,齊齊望向碧洋琪。
碧洋琪眼睛通紅,睫毛溼潤,看樣子剛纔已經哭過了,她花了幾秒消化眼前看到的一切,之後進門,反手把門關上了。
碧洋琪:“你們他||的居然敢在女生更衣室打女生?!我弄死你們!!!"
她表情猙獰地加入了這場混戰。
五個人整齊地進入校醫室。
三個女生頭髮散亂,衣服皺皺巴巴的。
花柿的腿被掐得青紫一片,貝爾的指甲把她的小腿摳破了,流了點血。
奧利弗的胳膊被抓了,手被貝爾抓破了皮。
碧洋琪整體看着還不錯,但是她自己把自己絆了一跤,嘴巴磕破了。
三人默默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喝水,內室的門關着,裏面傳來男生的鬼哭狼嚎。
奧利弗用胳膊肘捅捅花柿,“我剛纔看到貝爾吐了,你不會把他打壞了吧?”
花柿皺眉,“不會吧?我沒使多大力啊......”
碧洋琪嘴脣在流血,她只能噘着嘴巴說話,“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力量沒有清晰的認知?”
花柿心裏一突,緊張地辯解道:“我就是普通人的力量啊,沒有很大力氣的。”
她看碧洋琪還是不信的樣子,立刻站起來,“你不信是因爲平時女生之間都不會公主抱,所以覺得自己抱不起來。你可以把我試試,真的很輕鬆。”
碧洋琪奇怪地看着她,含含糊糊的聲音傳來,“你在騙抱,我不。”
tetit: "......"
倒是一邊的奧利弗好奇地看着花柿,問道:“我可以試試麼?”
花柿點點頭,奧利弗就把她抱起來了,還轉了個圈。
奧利弗:“真的!原來那麼容易啊!”
內室的門被打開,貝爾被人攙扶着走出。
他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出來,臉頰腫脹得不像樣,嘴角還殘留可疑的穢物。
見到她們居然在外面嘻嘻哈哈地玩公主抱之後他表情扭曲地咬了咬牙,卻又什麼都沒說,畏懼地移開視線。
小個子一臉痛苦地捂着腰出來,悄悄抬眼觀察她們,見沒人注意到他,立刻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