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讓我一試便知!”弗裏茨面色凝重,排開衆人,掏出一支細如牛毛的小針抵在屍體脖頸的紅點位置。
女人暗運注力,身體周圍散發出灰色的光芒,不多時,便如探針吸水一般,那紅點裏竟冒出一滴灰紫色的液體來。
惡臭撲鼻,衆人下意識地掩面後撤,同時感到一陣暈眩,好強的毒性。
隨着毒液被吸出,巴爾克慘灰的面色有所好轉,身體也不那麼僵硬了,但人仍是生機全無,死得透透的。
“小心!”瘦虎喝了一聲,縱身上前用個小瓶子收了毒液,隨即一把住已經搖搖欲墜的弗裏茨。
“裝腔作勢有什麼用?現在連行兇的工具都有了,麥桑,你怎麼說?!”霍姆勒斯剛站穩,便不依不饒地嚷了起來。
“說個屁啊!這明擺着瘦虎是被陷害的,我就說麻藥怎麼會害死人!”胖子答非所問,胡攪蠻纏。
“麥大人,我看現在就連這位女士也脫不了干係!”艾敏面沉似水,擺明了立場。
“哎呀!”弗裏茨突然驚叫起來,同時將手裏的牛毛細針扔在地上,就像握的是燒紅的鐵塊一般。
“刺啦!”牛毛針的尾端又流出一滴毒液,將地面燒起一團白煙。衆人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都知道這是牛毛針的針管裏殘留的毒素,而剛纔吸取毒液的時候,針尖並沒有接觸到屍體,也就是說針管裏原來就有毒素。
女人來不及解釋,推開瘦虎,盤膝坐倒,馬上運起注力抵抗正自手指向身體蔓延的毒素。
“既然泄了底,惺惺作態又是何必?!”這次輪到艾敏率先怒道:“你殺人在先,又怕連累了情人便故佈疑陣,卻沒想到被針管裏殘存的毒液暴露了身份!說,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爲何要這樣做?”
“身份......”這兩個字倒是引起了麥桑的警覺,弗裏茨本是耶茲利爾共和國首腦人物迪爾波拉的親妹妹,後來因爲種種意外才加入反抗麥肯的陣營,繼而又與瘦虎產生了感情。
“會不會弗裏茨的身份一直就是臥底,這次是爲了破壞蘇麗爾的內部團結纔出手殺人的呢?!”麥桑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同時也意識到在這種牽扯多方利益的時刻,疑心生暗鬼的糾結確實難免,而如果這樣下去的話,內
森、蘇珊甚至是珠珠、靈秀和花花豈不都有可能出問題?自己真正能信任的還有誰呢?
見老大面色鐵青,一語不發,瘦虎再顧不得臉面,慌張地解釋說:“這不可能是弗裏茨所爲,我和她喫飯睡覺都在一起,剛纔也是一起來這裏的,她絕無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
“除非你倆本就是串通好的!”霍姆勒斯火上澆油道。
瘦虎氣急敗壞又無言以對,把眼一瞪就要出手,卻被麥桑及時喝止。
“親者痛仇者快,我看此事必有蹊蹺。即便是打打殺殺咱們也不要急在一時,不瞞二位說,我此來帶了些朋友,真要打架誰也沒好果子喫!”胖子耷拉着眼皮說道。
威脅震懾還是管用的,霍姆勒斯與艾敏聞言頓時冷靜下來。別說什麼其他人,就單是眼前這位能不用注力便可與注師一較高下的木虹侯也惹不起啊!
“侯爺,有什麼疑問儘管說出,我們又何嘗想與你爲敵?只是此事決不能一了了之。”老師用起見風使舵的本事,一句話說得剛柔相濟,卻令現場的氣氛再次緩和下來。
“守宮,”麥桑望向正躲在牆邊瑟瑟發抖的年輕問道:“你既然在艾特斯班手下聽用,想必對他有些瞭解,給我說說這是什麼人物吧?”
本以爲內訌的大戲已經開場,不料胖子一句話就鎮住了場面,年輕人心中暗自佩服,正色回道:“艾特斯班是注師協會主席公莊德明的收山弟子,據說得了真傳,功力已經直追師父。他一直在軍方效力,近幾年逐漸進入軍政
核心圈,也是此次討伐蘇麗爾大軍的統帥!這人一向爲人低調,很多人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師父竟然是牙臺第一高手!”
“哦!您是麥桑公子吧,就是您師父公莊德賢大師也對他讚譽有加呢!”見胖子臉色不善,守宮趕忙補充了一句。
“不用你歌功頌德!“麥桑沒好氣地繼續發問道:“注師協會不是說成員不許參戰嗎?難道艾特斯班已經離開協會了?!”
“切!這還用解釋嗎?注師協會說是民間組織,其實就和麥肯政府的私兵差不多!不讓成員參戰的真實意圖就是讓那些小國無人可用啊!”年輕人對這個愚蠢的問題極爲不屑,隨口應道。
除了麥桑以外,在場的人好像都是第一次聽到艾特斯班這個名字,又覺得守宮的分析十分透徹,恍然大悟之後也對年輕人好感大增。
“我可聽說注師協會與麥肯政府之間貌合神離,各有打算,艾特斯班這樣的身份能得到軍方和士兵的支持?!而且,注師協會那個什麼小聖女珠珠不纔是公莊德明的收山弟子嗎?”胖子眯起眼睛又問道。
艾敏與霍姆勒斯不知道麥桑爲何揪着這些瑣碎的事情問個沒完,均有不耐煩之色,但他們也清楚這位王爺智計過人,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的用意,便只得捺住性子聽着。
守宮一愣,好像沒料到麥桑會知道這麼多內幕,他面顯尷尬之色,想了想才答道:“聖女就是聖女,與公莊德明並無師徒關係,我們聽說公莊主席確實傳授了聖女不少功夫,更消耗了很多天材地寶,但聖女叫對方‘師父'多半
只是出於尊重和感激!”
“至於軍方的支持嘛,嘿,艾特斯班在軍隊中全憑戰功晉級,並無取巧之處。而且他每次都身先士卒,又總能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戰績,將士們無不以他爲楷模,自然甘效死力!”年輕人說着,臉上帶出仰慕的神情。
“你如此瞧得起他,又怎會叛逃前來報信?!”胖子終於找到了些不合理的地方,立即喝問。
“啊?!”守宮被嚇了一跳,想也沒想便嚷道:“這是兩碼事,我佩服艾特斯班的成就不假,但也不意味着就會忘了公莊大師對我的好啊!”
“靠!問來問去沒有一絲破綻!看來這小子還真是個送信的!”麥桑心裏發苦,覺得自己對守宮的懷疑純屬是自欺欺人,對方並非注師,又怎能瞞住所有人殺掉巴爾克栽贓給瘦虎和弗裏茨呢!
“有的沒的問了半天,你到底想幹什麼?這兩個人你想怎麼發落?!”霍姆勒斯終於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