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裏可以恢復功力麼?”長途跋涉,在崇山峻嶺間穿梭了二十幾日的帕爾奇形容憔悴,再次提出了同樣的問題。他與威爾遜和鉤沉在紫都逃得性命之後,便發現全身注力盡失,而根據威爾遜的建議,唯有回到其老巢
??西門山昆墟眼纔有機會拿回失去的一切。
“若沒有更合適的去處,就少廢話!”威爾遜沙啞着聲音直懟回去。對他來說,這二十幾日的經歷形同噩夢,那種從食物鏈頂端瞬間跌落至谷底的懊惱,慌張與恐懼甚至是連做夢都難以想象的。
“找死………………”帕爾奇突然爆發,隨手抄起一個石塊便向威爾遜後腦打去。
“不可!”走在旁邊的鉤沉尖叫一聲,拼着全身力氣撞向帕爾奇。
幸虧有這一撞,威爾遜纔沒腦袋開花,石塊偏了準頭,重重砸在死人灰背上,令其摔了個跟頭。
“賤貨!敢妨礙老子辦事!”帕爾奇大怒,反手抽飛鉤沉。他身材高大,在三人之中體態最爲壯碩,此時雖然用不了注術,可單憑拳腳功夫也是戰力非凡。
鉤沉身材嬌小,被帕爾奇扇了一掌後便再無還手之力了。
“偷襲?老子和你拼了!”威爾遜緩過神來,翻身而起,撲上去就和帕爾奇扭打成了一團。
唉!沒毛的鳳凰不如雞,牙臺大陸三位頂尖高手此時狼狽不堪,一個爬在地上掙扎不起,另外兩位乒乒乓乓就和市井流氓鬥毆沒有任何差別。
“別打了!這山裏靈氣充沛,說不定就隱着什麼毒蟲猛獸,你們如此吵鬧,萬一招來了強大的存在,咱們豈不死得冤枉至極?!”見兩人鬥了半天,身上已經見傷卻仍無停手之意,鉤沉絕望地哭嚷道。
“哼!”不知是女人的勸說起了作用,還是體力不支,兩個男人動作漸緩,最終分了開來,各自坐在地上喘粗氣。
“威爾遜大人,咱們現在已經接近昆墟眼,您到底有什麼打算總該說一下了吧?!”鉤沉聲問道。她雖然並不清楚死人灰現在的真實身份是毒靈珠的奪舍傀儡,但也早感覺到威爾遜和帕爾奇之間的關係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而此刻兩個男人大打出手,女人心中自然更是七上八下。
“哼!”威爾遜先惡狠狠瞥了帕爾奇一眼,才冷聲說道:“昆墟眼是我高階注師的成就之地,其中有一處祕穴靈氣充沛,最適合提升修爲。咱們現在的症狀頗爲奇怪,希望在這裏能夠得到機緣恢復如初!”
“帕爾奇!西門山不也是你們天啓教的總壇所在麼?其中有何妙處難道你心裏沒數?在這裏尋找復原的方法最是安全不過,你一路上磨磨唧唧問個沒完到底是什麼意思?!”死人灰緊接着又向教宗大人質問道。
“天啓教把總壇設置在這裏還不是你的意思?!此處是你開化靈智的老巢,誰知道裏邊有沒有什麼於我不利的機關埋伏?!”帕爾奇心中暗恨,他與毒靈珠早有勾結,並從對方身上學到了很多毒系的高端注術,可兩人到底只是
利益關係,所以彼此之間也一直在相互提防,根本談不上什麼真正的信任。
“天啓教在昆墟眼經營不過十年,哪如你熟門熟路?廢話不用再講,你就說說打算怎麼助我們恢復功力吧!”教宗大人冷聲反問。
威爾遜沉吟片刻,知道不亮出些底牌難以繼續得到對方的信任,便繃着臉應道:“我所說的祕穴真實存在,而且那處洞穴深處很可能就是黃蜂異族在牙臺大陸的老巢!”
“什麼?!”帕爾奇與鉤沉同時大驚,前者更再次擺出攻擊姿態喝道:“原來你與黃蜂早有勾結,你誘騙我們至此到底意欲何爲?!”
“揣着明白裝糊塗!你以爲老子怎麼起死回生的?咱們現在功力全失,若想恢復不藉助黃蜂的力量能行麼?他們既能生死人肉白骨,說不定也能幫你我一把不是麼?!除此一招之外,你又有什麼其他的高明打算?”威爾遜老羞
成怒,當即回懟反問。
鉤沉聞言如墜冰窟,萬沒想到當下面臨的處境居然兇險至此,不由得呆愣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好糊塗!”帕爾奇強行穩住顫抖的身體,咬牙切齒地怨道:“若是早有投靠黃蜂之心,之前又何必與那公莊藝天和千峯爲仇作對?!那倆傢伙被異種靈珠救走,按你所說八成也回到了這裏,咱們此來豈不是送貨上門,羊入
虎口?!”
“公莊藝天和千峯之所以能獲救,是因爲黃蜂覺得他們還有利用價值,也就是說必然有能助他們恢復功力的手段。對你我也是如此,黃蜂纔不會因爲什麼仇怨耗費心神!”威爾遜面容陰沉,雖然在說黃蜂的好處,臉上卻不帶一
絲喜色。
“你,你是要我們投靠黃蜂麼?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帕爾奇的心思活泛起來,喃喃問道。
威爾遜沉吟半晌,緩緩應道:“在當下的牙臺大陸,黃蜂應該是唯一的位面主宰,他雖然不能直接參與世界紛爭,但卻可以讓那些追隨者代爲行事。他代表一個集團,也是其領袖的名號......”
帕爾奇聽得震驚不已,一邊暗恨毒靈珠把如此重要的信息瞞了自己這麼久,一邊將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串聯起來,愈發確信冥冥之中確實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始終在左右牙臺大陸的進程。
“麥桑那些人爲何一直把黃蜂稱作異族呢?”鉤沉總算緩過神來,歪在一旁小聲問道。
“因爲黃蜂擊敗了原來的主宰呀,還能爲什麼?!”威爾遜不屑地回應。
“看來麥桑是站隊在舊世主宰一方了......他們想推翻黃蜂……………”鉤沉喃喃自語。
“舊世主宰也不過就是個傀儡吧,而也正是他的主子,一斧就把咱們劈回了原型......“威爾遜恨聲說了一句,又轉開話題道:“黃蜂殘暴嗜血,我又何嘗不想反抗?但現實你們也看見了,他太強大,任何抗爭最終只能是螳臂擋
車,自取其辱!”
“威爾遜的身份絕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否則他怎會知道這麼多祕密?而他此時肯說講出來,必是打定了都靠黃蜂的心思!”鉤沉敏銳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她不動聲色地嘆道:“可我們畢竟是被麥桑的注器所救,如果
加入黃蜂豈不是恩將仇報?而且,聽上去麥桑一方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啊!”
帕爾奇對恩將仇報倒是不太在意,但想起混沌斧的威力仍然心有餘悸,他聞言望向威爾遜,猶豫起來。
“哼!現在後悔也晚了......”威爾遜話沒說完,便感覺腳下震動,緊跟着三人已經跌落進突然出現的一處祕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