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辦的六人看着擂臺上那個單薄卻不失偉岸的身影,同時彎腰鞠躬!
他們依然記得,就在不久之前,那個剛剛能夠離開牀板的江先生便力戰驅魔處的掌事於釗!
那個當時傷比現在還要重的江先生帶着一身難以想象的傷痛逼得驅魔處的處長趙寒生傾盡全力。
當初傷重尚且不惜血戰,此刻已經修養了一個多月的江先生,如何對付不了豫州辦的一個訓誡司教官?
是他們多慮了!
此時擂臺上的那位江先生,纔是這次大區比戰的真正主角,而他們,不過是爲了讓他更爲耀眼一些。
六個人甘願此時做這個陪襯,因爲沒有他,就沒有他們!
江秋接着轉身,掃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數位掌事:“既然規矩是教官比戰,那還有誰對我有質疑的,都可以上來一戰!”
江秋話音落,全場震驚。
幾十名剛剛被丟下去的學員全都陷入了議論之中!
“這傢伙想幹什麼?莫非要挑戰所有的掌事?”
“剛纔子鼠大人可是說了他身上有傷,他還敢這麼挑釁,太狂了啊!”
“如果他不主動挑戰的話,或許那些掌事還顧及一點顏面不會上臺,現在他都這樣說了,肯定有人上去的。”
“是啊,這位江教官,實在太狂了!”
“狂,也是一種氣質啊!”
諸多的學員集體盯着臺上那個傲氣沖天的身影,心中升出了一股激盪感。
“原來江兄弟身上有傷!這個熱鬧,我朱漢就不湊了!”
梁州辦可是在江秋的關照下拿到了這次比戰的第二名,朱漢得了天大的便宜,自然在這個時候幫着江秋說話!
“呵呵,鬧了半天,張千勳是因爲對方有傷才挑釁對方的啊!”
顧瓊也是笑呵呵的說了一句:“這次教官比戰,我棄權。”
“勝之不武啊!我也棄權!”
徐建明搖搖頭,表示不上臺。
“我也棄權!”
“棄權!”
一羣掌事議論紛紛,看着臺上的張千勳都帶着鄙棄的眼神。
人家有傷,你趁虛而入,贏了不光彩,輸了也不見得臉上漲什麼光。
張千勳的臉色鐵青,他感覺自己這次可能要成爲衆矢之的,但是到了這個份上,不打一場,他肚子裏也是一口惡氣無處撒,而且回到豫州辦怎麼向處長呂珏山交待還是個問題。
“我來!”
彷彿看出了張千勳有些發虛,李豪從人羣裏站了出來!
他是豫州辦的副教官,按道理是沒資格上臺比戰的,但是這個時候是豫州辦討回臉面的時候,這個江通幽給他的感覺實在太詭異了,這個時候不幫張千勳一把,有些說不過去。
“呵呵,豫州辦的臉皮還真是厚啊!”
“明知道人家有傷,還硬要多上兩個人。”
“我現代反倒是看好江通幽了,你說萬一江通幽要是贏了,豫州辦的臉面該往哪放?”
“往哪放?那得問豫州辦的呂處長啊,哈哈!”
臺下諸人看到李豪跳上擂臺,再也忍不住了,開始當衆鄙視起這兩名豫州辦的掌事。
“呸!不要臉!”
尹毛毛衝着李豪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就是,居然還兩個人,看來是真的怕了江先生。”
金子磊也是不忿的說道。
“要相信江先生!”
孫天軍低垂着腦袋哼了一聲,幾個人頓時都不出聲了。
“一會要是江先生有什麼意外,胡媚你想辦法攔住掌首,其他人記得把江先生保護好!剩下的交給我!”
孫天軍一雙虎目盯着擂臺上的李豪和張千勳,他已經有了打算,若是江秋再受傷,便冒着被禁調處調查的危險,也要把李豪和張千勳斃於掌下。
胡媚聞言,刻意的往子鼠的方向挪了兩步。
子鼠揹着手,心神卻已經感覺到了什麼,眼角餘光瞟向了胡媚的方向,卻發現這妖媚的女子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範圍內!
“這幫混蛋!他們要幹什麼?”
子鼠老臉一歪,他倒不怕出什麼幺蛾子,以他的實力,想要掌控全局實在太容易了,子鼠只是很惱火湘西辦六人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連驅魔處的規矩都不守了。
“看來這幫混蛋還得接受一下思想教育纔行,不然以後肯定會出事!”
子鼠氣惱的想着。
臺下的形勢千變萬化,臺上此時更爲吸引人眼球,豫州辦兩名掌事成犄角之形,把江秋夾在中間,兩人都沒動手。
他們在等,等待江秋先出手。
江秋則是淡然的看着兩人:“你們不出手麼?不出手的話,我可先出手了!”
張千勳和李豪已經承受了無盡的壓力,此時以多欺少,以完好之身對付一個傷員,兩個人覺得便宜已經佔足了,李豪故作豪氣的說道:“你只有一個,你先出手!”
江秋冷笑了一聲:“那你們可就沒機會出手了!”
“孫天軍,你注意看着,你剛纔那一招,這樣用更爲合適!”
江秋即便是對戰,依然不忘了教育學員,話音落,江秋向前踏出一步!
‘轟隆……’
隨着他這一步踏出,一道磅礴的力量從江秋的腿上彈出,好像一柄利刃一般!
他原本站在擂臺的一角,這一腳下去,那一角處立刻裂開了一條兩指寬的裂隙,筆直筆直的如同刀切的一般,從江秋的腳下,一直裂到了張千勳的腳下!
“啊……”
張千勳一招沒出便發出了一聲慘叫,那身黑風衣無風鼓動起來,敞開的風衣內,黑色的緊身衣前出現了一條筆直的破裂痕跡,裏面的皮膚上竟然滲出了一條血線!
不止是他的身上,就連張千勳的臉上,從眉心,到下巴,一滴鮮血滾滾而落,滴在地面上,準確的落入地面裂開的縫隙之中,消失不見!
而張千勳的腳下,那條裂隙還在不斷的向前蔓延着,橫跨了整個擂臺,生生將這千米見方的擂臺切成了兩半!
安靜!
周圍無比的安靜!
安靜到掉一根針都能讓人聽到!
孫天軍一腳不過是在擂臺上踩出了一條溝,這位倒好,直接把擂臺給切成兩半!
不但如此,張千勳還被這一腳給踩得不知死活!
此時的張千勳已經驚恐到了極致,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死神鄰近。
不過只是在他的面前光顧了一下,便悄然遠去。
張千勳伸出手掌,摸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卻發現滿手是血。
只是皮外傷,並沒有傷及他的骨頭。
但是即便如此,這張臉也算是徹底毀容了!
此時張千勳已經明白了,江秋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對方這一腳的力量,完全是放在了地上,若是全力踩他,那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具屍體!
然而,沒等張千勳有所反應,江秋竟然又起一腳!
這一腳,並沒有在地面上留下什麼印記,卻是帶起了一股旋風,轟然擊中了張千勳的胸口,把張千勳直接卷出了千米之外的擂臺下,摔得‘啪嘰’一聲響,狼狽至極。
此刻或許只有張千勳自己知道,他胸前的骨頭已經全部碎裂,沒有幾年怕是都養不好了。
江秋看都沒看擂臺下的張千勳一眼,沒要對方的命,江秋已經是給子鼠留了面子。
他接着轉頭,看向了還在發呆的李豪!
李豪看到江秋看過來,臉皮抽了一下,牙齒開始打顫,雙腿打抖,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了。
“江,江先生,我自己跳,我自己跳……”
李豪說着,扭頭向擂臺邊上跑去。
因爲太過恐懼,他的雙腿都有點變形,跑路的樣子像一隻鴨子般難看!
“我允許你走了麼?”
李豪剛剛跑到擂臺邊,卻發現江秋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就好像之前一直在那等着他一般。
江秋根本沒打算放過李豪,從他登上擂臺的那一刻起,江秋就已經決定不讓兩個人能站着離開!
李豪張開嘴巴,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來。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卡主了他的喉嚨,把他從地面上直接提了起來。
江秋就這麼抓着李豪的脖子,像是掄破布口袋一般猛的往地上一砸,接着提起來又是一砸……
如此往復了數次之後,江秋隨手一甩。
‘噗通……’
李豪的身子橫跨了千米之遠,好像一條死掉的鹹魚一般被江秋丟下了擂臺,剛纔被江秋砸那幾下,他的雙腿已經全部骨折,沒個三年兩年的怕是好不了了。
子鼠盯着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
既然張千勳和李豪選擇了,就要承受結果,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子鼠相信,如果此時趴在地上的是江秋,那麼兩個人也絕對不會留手。
這不能怪江秋太狠,只能怪張千勳和李豪太弱。
這個江通幽啊,他哪裏像是一個負傷的人?這分明就是一隻假扮懶豬的老虎嘛,連自己都被他騙了啊!
此時其它幾個掌事看着悽慘的張千勳和李豪都感覺後怕。
若是他們剛纔不顧臉面的上去對付江秋,現在是什麼結果?
此時那人獨站高處,俯瞰衆生。
湘西辦,一戰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