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沒做,爲什麼要承認,倒是他們,冤枉我打人,根本不給解釋,強行給我戴上手銬帶到這裏,剛纔他們還審訊逼供,用很厚的書籍壓住我的胸口,然後用重錘擊打,我的心口好動,不過我什麼都沒說,還好你們來得快,我要求去醫院檢查。”吳庸指着爲首的警察說道。
“哦?警察同志,請問您對此作何解釋?”王銘見吳庸也不是省油的燈,懂得藉機報復警察,不由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
“你,你血口噴人,我們沒有刑訊逼供。”爲首的警察趕緊說道,這個罪名一旦成立,身上這身皮就別想穿了。
“呃?那就把審訊的監控錄像拿出來看看吧,看到底是你說謊還是我說謊,當着這麼多記者的面將事情搞清楚。”吳庸搶着說道,剛纔這名警察想刑訊逼供,這點毫不懷疑,既然如此,審訊室的監控不可能開着,警察也不是傻子,不會給自己留下什麼手尾,吳庸這是在賭,賭自己的判斷和運氣。
吳庸說完後,仔細觀察着對方,敏銳的發現這名警察眼中閃過的一絲慌亂,暗自笑了,不動聲色的運起內功,逼着一股血到心口位置,造出淤血的樣子來,外人根本不知道這一切,旁邊王銘見趙無極這麼篤定,不由好奇的看了一眼吳庸,旋即臉色冷靜的對這名警察說道:“我要求調看這裏的監控。”
監控根本沒有開,警察開始慌亂起來,先不說有沒有刑訊逼供,但是審訊的時候不打開監控就不符合程序,傳出去一樣要受紀律處分,權衡了一下,這名警察覺得寧願受處分也不能承認刑訊逼供,兩者性質完全不同,當即說道:“好,看就看,走,去監控室。”
王銘見對方這麼自信,不由看了一眼吳庸,吳庸心中有數,根本不擔心,說道:“麻煩你了,還有幾位記者朋友,也請你們去做個見證,我被打了,需要在這裏休息,就不去了。”
等所有人離開後,蔣思思驚訝的小聲說道:“看你一點事都沒有,他們真的打你了?這事可不能亂說,誣衊警察是大罪。”
“放心吧,我有數。”吳庸說道。
蔣思思怎麼看吳庸都不想受傷的樣子,但見吳庸這麼篤定,也不好說什麼,等了一會兒,去查看監控的衆人回來,律師沉着臉,記者則一臉興奮,彷彿發現了什麼特大新聞,那名爲首的警察則不斷的罵旁邊一名警察,說他怎麼這麼大意,審訊的時候怎麼能夠不開監控,將責任全部推給了手下。
爲首警察三兩步衝了上來,說道:“既然監控沒開,無法證明事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驗傷,他不是說我用重錘擊打他心口嗎?解開衣服,讓大家看看,看他心口到底有沒有傷痕。”
“這名警察,你當我傻嗎?隔着厚厚的書籍擊打,怎麼可能留下外傷?你等着上法院跟法官解釋吧。”王銘當即否定了這個建議。
“看就看,你們進來的時候,他慌亂了一下,墊在心口的書籍拿開了都不知道,還是狠狠的給了我一下,你們看。”吳庸說着扒開了衣服,露出了心口,只見心口位置有一大塊淤血,都紫了。
“啊,你們?混蛋。”蔣思思指着警察破口大罵起來。
記者們看到這麼一幕,紛紛按下快門,鐵的證據面前,容不得任何人抵賴,那名警察怎麼都想不明白吳庸心口位置爲什麼有傷?不由疑惑的看了另外兩名陪審的警察一眼,倆警察趕緊搖頭,表示這事和自己無關。
這名警察一急,忽然靈機一動,說道:“你說我打了你,證據呢?沒有證據你們就是誣告。”
“警察同志,你腦子肯定有病,這裏是你的地盤,你把證據藏起來了,我到哪裏去找證據?再說,我和他們在喫飯,好好的,你帶人衝進來誣陷我打人,也沒證據,不照樣抓人?”吳庸冷冷的譏笑道。,
“你?”爲首警察沒想到趙無極的嘴這麼厲害,三言兩語就將自己釘死,還沒辦法反駁。
“好了,事實俱在,我的當事人要去醫院檢查身體,你等着法院的告票吧。”王銘冷冷的說道:“咱們走。”
“等等,你們不能走。”爲首警察知道這一走自己就徹底完蛋了,不由大聲說道,一邊快速轉動腦子,找合適的藉口。
“怎麼,你還想羅列什麼罪名?我的當事人被你打成重傷,必須儘快送去醫院治療,你到底有何居心?”王銘冷冷的說道,臉色不善起來。
“有人告他打人,將人打成重傷,人事不省,這是事實,他是嫌疑人,必須接受調查,等調查清楚後才能決定去留。”這名警察靈機一動,抓住這個不算理由的理由辯解道。
“看來你腦子真的有問題了,你說我的當事人打人,證據呢?原告是誰?有何人證、物證?我知道的是隻有你打人,證據確鑿,如果你拿不出證據出來的話,請讓開,我的當事人需要馬上去醫院接受治療。”王銘冷冷的說道。
“不行,再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他不能走。”領頭警察大聲說道。
周圍衆人紛紛看向這名警察,就連其他警察也看出了這裏面有問題,但大家礙於情面,誰都不好出來圓場,場面有些僵,領頭的警察擋在前面不讓走,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好像吳庸真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一般,律師王銘又想帶着吳庸先去醫院檢查,有什麼事到時候再說,雙方就這麼對峙起來。
“幹什麼?”一個女聲威嚴的喝道,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女警,高挑的身材,一身得體的警服,渾身透着一股英氣。
其他警察一看女警過來,紛紛放開一條路,女警走了上來,驚疑的看了周圍的人一眼,說道:“這不是王銘王大律師嗎?怎麼,還帶了這麼多記者來,今天這是唱的哪出啊?當我們警局成什麼了?”
“王隊長,你們警局是什麼不是我說了算,但我今天終於知道了,你們這裏絕對是刑訊逼供的黑窩,是草菅人命的地獄。”王銘一字一頓的說道,絲毫沒有妥協或者擔憂的意思。
“哦?王銘,別以爲你是大律師就了不起了,今天你要爲自己所說的話負責,我劉悅雖然是個小人物,比不得你們這些人大代表,但也絕不容許有人玷污我們警局。”叫劉悅的女警一臉鐵青的喝道,拼命控制着即將暴走的情緒,大有王銘不說出個子醜寅卯就拼命的架勢。
“有沒有玷污,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王銘平靜的說道,根本不爲所動。
“哦?王剛,怎麼回事?”劉悅冷冷的看着剛纔那名領頭的警察喝問道。
叫王剛的警察臉色一僵,知道今天這事已經完全失控,當務之急就是保住身上這層皮,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趕緊說道:“報告中隊長,我們接到羣衆舉報,說有人被打成重傷,我們出警,將嫌疑人帶回警局,他的同夥追上來鬧事,還帶了一大幫記者。”說着,王剛用手指向吳庸。
劉悅一看吳庸,有些眼熟,不由一愣,猛然想起那天醫院的事情來,當時自己還罵他膽小鬼來着,後來卻被國安總部高級官員專用車給祕密接走,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不由留了個心眼,問王剛道:“到底怎麼回事?”
王剛一看平時脾氣火爆,護短的中隊長居然冷靜起來了,一時反應不過來了,旁邊王銘笑了,說道:“還是我來說吧,我的當事人和同事正在東山羊館喫飯,一個叫何彬的年輕人進來,何彬和我的當事人同事比較熟悉,聊了幾句,便和我的當事人拼酒,以十萬爲賭資,何彬喝暈的在地,被他隨行過來的同伴抬走,前後不過兩分鐘,他帶人衝進飯館,用手銬帶走了我的當事人,並且關閉監控,刑訊逼供,導致我的當事人身受重傷,還不讓我們去醫院檢查,劉中隊長,什麼時候你的警局成了土匪窩了?”
“嗯?”劉悅冷冷的看向王剛,鼻音發的很重,詢問的意味十足。
王剛慌了,連忙說道:“不是這樣的,我和兄弟們正好在那家飯館喫飯,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舉報人離開,舉報人或許見我們是警察,當場報案,我見受害者昏迷不醒的樣子,正義感有些膨脹了,在程序上反了些小錯誤。”
“僅僅是程序上犯錯嗎?劉中隊長,你會相信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情嗎?剛好幾個警察湊一起喫飯,又剛好碰上了有人舉報,說出去你信嗎?要不要我的當事人將傷口亮出來給你驗明?”王銘揶揄的冷笑起來。
劉悅認識王銘,也知道王銘的性格和能力,旁邊還有這麼多記者和同事,大家都不反對,也沒同事出來說話,說明這事是真的,再驗傷就有些不合適了,更重要的是這個受害者,連國安總部高官都跑到海城來祕密相見,身份肯定不一般,只要把身份亮出來,諒王剛也不敢亂來,難道是在執行祕密任務,不方便暴露?
想到這裏,劉悅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了,除了這個理由,劉悅想不起還有什麼理由,不由對王銘的話信了個十足,冷冷的對王剛說道:“王剛,從現在開始,你停職接受調查,直到事情搞清楚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