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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下午就在艾倫小姐的講述中過去了。當夜暮降臨的時候,杜邦才註定到克萊門斯老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到了香樟樹下,他的神情專注而悲壯,眼裏蘊滿了淚水,但他的氣勢卻是那麼的雄偉,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亨利大叔……”杜邦叫道。
“噢,我的朋友。見到你回來真是太高興了。是的,是的,你已經知道了貝寧的歷史和使命,她是多麼的苦難呀!”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享利大叔,你應該有信心,相信最後獲得勝利的是你們!”
“多麼精僻的話呀。我的朋友,你的話就像一盞明燈,重新照亮了我迷茫的心靈……”克萊門斯老爺在長長地品味了一番之後,感嘆道,“我不怕精神上的苦悶,也不怕肉體上的磨難,我堅定,獨裁與黑暗遲早會滅亡,儘管他們目前看起來依然那麼強大。啊,我會抵抗的,我會抵抗下去的,我找到了精神上的支柱,道義和真理在我們這邊,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幫助我們,幫助我們抵抗那些可惡的強盜,卑污的撒謊者、劊子手……”
“你的智慧讓我感嘆,小傢伙,我覺得我必須重新審視你!”這是科裏安的聲音,帶着幾分疲勞和疑惑。他才從實驗室裏出來,每次總是這樣的,看來他又遇到了新的問題。
“科裏安大師,晚上好!”在杜邦行禮的同時,克萊門斯老爺和艾倫小姐也向他行了晚安禮。
“是的,晚上好!”他張望了一下,問道,“你的朋友呢?我有事情需要告訴他!”
“他已經走了,離開了!”杜邦坦然地說。
科裏安驚異地嗯了一聲,幽藍的眼瞳裏閃過一絲悸人的精光,隨之就恢復了平靜,他似乎也不是很意外,但有些沒有想到。杜邦說:“科裏安大師,我是來向你辭行的。感謝你這麼久以來的照顧!”
“照顧?照顧?”科裏安嘿嘿地笑了起來,笑聲很怪異,不知道是在自嘲還是在諷刺。“你要去哪呢?被祝福與被詛咒者,這個世界並不屬於你!”
這是科裏安第二次說到‘被祝福與被詛咒者’了,杜邦對此毫無興趣,他說:“首先,我需要離開森林,接下來會抽空去貝寧。以後的行程誰知道呢?不過,科裏安大師,你可以告訴我哪裏可以找到杜龍先生嗎?我還欠着他的東西沒有歸還呢!”從杜龍那裏借爲的空間戒指還戴在手上,他不希望自己是一個有借無還的人,雖然杜邦還欠着他一個人情,他完全有理由佔有了這枚極其寶貴的戒指。
“他說了,這枚戒指是送給你的,就當還清你的人情。小傢伙,你想清楚了嗎?一旦你們離開森林,又將會受到無窮無盡的追殺,追殺,明白嗎?”
“是的,我明白。但我們不能因爲懼怕就一輩子躲在森林裏不出頭。”
“我可以救你們!”科裏安說。
克萊門斯老爺拉着艾倫離開了,他們發現這場談話沒有他們參與的必要。
“但我認爲沒有這個必要!”
“我說過,你是我的俘虜,是我的苦力,你必須聽從我的!”
杜邦終於發怒了,他冷笑了起來,漂亮的臉蛋上浮起了紅潮,柔順的長髮也在晚風是飛舞了起來,就像發怒的獅子。“科裏安大師,請注意你的言辭。如果你真認爲你能俘虜我的話,現在也不遲。以前我只是爲了還清我、還有老莫欠你的人情才爲你做事的!”
“你當我會怕了你身上的那件魔導器?”
“我不認爲你會有辦法對付它!”杜邦昂然道。
科裏安又笑了起來,他突然佈置了一個隔音魔法,空間頓時變得無比的壓抑起來。他比杜邦高了半個頭,隔着不足一米的距離,以一種居高臨下、讓人發寒的眼光盯着杜邦,“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你還沒有這個實力。告訴你,小傢伙,你們已經在我的手心了,是跑不掉的。就算是神明,也不奪走我對你們的控制權!”
杜邦蔑然一笑,笑得那樣的溫和,那樣犀利,那樣的淡然。
“你多保重,科裏安大師!”說完,他轉身就走了。科裏安沒有攔他,就這樣看着悠然而去,他是那樣的飄然脫俗,揮袖之間,不帶走一縷的雲彩。可他卻令科裏安臉上的褶皺抽搐了起來,顯得無比的猙獰,也令他的眼神從幽藍變成了血紅,就像憤怒的魔鬼。可怕的老巫師,他喘着粗氣,差一點就忍不住出手攻擊杜邦了,但在理智的邊緣,他忍住了,至少他還能認識到,杜邦身上的那件魔導器的確不是他能對付的。“你還會回來的,會的,會的!”對着杜邦的背影,科裏安近乎咬牙切齒地說。
凌晨時分,森林被一場大霧所籠罩,它們是那麼的濃,就像天神將他杯中的牛奶傾泄到了人間,連伸出去的手指都無法分辨清楚了。它們來得那麼突然,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它們的背後似乎有着某種神祕力量在控制着,讓杜邦的神識感應能力大大降低,在剛進入森林的時候,他還能準確地用神識捕捉到幾十裏外莫裏諾他們的行蹤,但在追趕了兩個多小時後,突然感覺到莫裏諾他們的行蹤變得模糊起來,隨着凌晨這場大霧的降臨,他完全失去了莫裏諾的行蹤。
霧氣浸溼了他的頭髮、眉毛、衣服,它們就像厚重的皮毛一樣裹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連行動也大大地受到了阻礙。他知道,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一堆篝火,再把衣服脫下來烤乾。天知道這場大霧是怎麼出現的,大自然的威力不是他能對抗的,再努力地找下去也不過在浪費體力,不會有什麼結果,可不找又能怎麼樣呢?難道坐下來,點一堆篝火,慢慢地熬到天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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