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掖庭令剛纔來問,娘娘準備何時搬去長秋宮?”
“空着吧。”
紗南一愣,我抬頭,淡然道:“我沒打算搬,這裏住了十幾年,慣了,長秋宮先空着吧。其實住哪都一樣,不是麼?”
“那要不要將殿閣重新修葺一下,也佈置成椒房?”
“不必了。你跟了我這些時日,何曾見我是講究這些的?”
“諾。那奴婢這就去回覆掖庭令。”
我見她要出去,突然叫住她:“你等等。”
紗南聞言迴轉,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直到她低下頭去:“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明天我和皇帝回章陵,你留在宮裏照應諸位君王、公主,不得有半分懈怠。”
“諾。”
“太倉那邊已經安置了太子宮,敕令皇太子搬遷。我和陛下商議過了,等太子良娣明年產子,便讓太子行冠禮,納太子妃。至於中山王等人,一切用度照舊,不得有所縮減另外東海王、東平王、山陽王、琅邪王,殿內各加一名嘗膳小黃門。”
紗南面上閃過一道抗拒式的悻色,雖然表情只是一閃的瞬間,卻一絲不差的落入我眼中,我知道她心中埋怨我厚待郭聖通的子女,不禁冷冷一笑,假裝什麼都不知情的繼續說道:“我看淯陽公主和劉綬歲數相仿,就讓她倆在一處住吧,吩咐乳母一併哺育,不得有差。平日無論小劉綬喫什麼,淯陽公主便也喫什麼,不分嫡庶。你聽明白我的意思沒?”
聲音不高,卻讓紗南慢慢變了顏色,半晌,她答覆:“奴婢一定照娘娘吩咐去做,只是奴婢以爲既不分嫡庶,那以長幼爲分,應當是淯陽公主喫什麼,小公主纔可喫什麼”
我微微一笑:“既然知道,那就用心去做。”
“諾。”
門外有小黃門的聲音細細的提醒:“皇後孃娘,陛下駕到!”
我起身接駕,走到門口時,見紗南秀眉緊鎖,似在思索什麼,於是幽幽嘆了聲:“紗南,皇後不是那麼好當的!”
紗南不甚明瞭的看着我,我抿脣一笑。甬道對面,劉秀正踱步走來,我正了正色,快步迎向他:“妾身拜見陛下!”
不等我跪下,劉秀已扶住我的胳膊,順勢將我攬進懷:“天冷了,以後加件衣服再出來。”
凜冽的風颳在我的臉上,我眯着眼,細細打量他,那樣溫柔的笑容,猶如寶石般彌足珍貴:“不冷!”
“之前才大病了一場,如今天氣轉冷了,也要多注意保養!”
“我知道。”我細語,“你放心,我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