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三日歸門的日子,雖然沒有侯爺在府,傻妹還是收拾了東西,帶着一個丫頭坐着馬車回了家,老夫人還特意派冬梅備了東西裝在馬車上。
如果細心,到讓傻妹覺得這婆婆比自己的親生母親好多了。
到家裏,只見兄長早就等在了那裏,傻妹放下簾子,馬車也停了下來。
扶着丫頭的手下了馬車,兄妹兩彼此看了一眼,才進院子,傻妹則吩咐小丫頭和趕馬車的婆子守着馬車,自己則與兄長進了屋。
“妹兒、、、、委屈你了”原來祺哥也聽說年子華出門的事情。
傻妹抿嘴笑,“不委屈,我在侯府挺好的,老夫人待我像親生一般,第二日就將府內的事情交到了我的手裏,哪有像我這麼幸福的兒媳婦了。”
“侯爺對你好嗎?”祺哥覺得自己是在問沒用的話。
“他待我是好的”以那樣的人來說,算是不錯了。
祺哥點點頭,傻妹才問,“哥哥什麼時候走?如今我嫁了人,你也該放心的出去遊歷了,到時可不要忘記把每個地方最美的地方記下來,回來講給我聽。”
“你這個丫頭”祺哥伸手想摸妹妹的手,又停在半空,自趣的笑了,“我還總將你當孩子呢,結果都是你在照顧我。我也沒有什麼可準備的,這幾天就走吧,宅子我就鎖上了,一會把鑰匙給你一把。”
“也行,老夫人讓給我送了些燕窩回來,到時哥哥帶上吧,在路上也好補補身子,我做了幾身衣服,到時也一併帶上。”
“幺妹沒有爲難你吧?”祺哥擔心的又破口而問。
傻妹一愣,隨後笑道,“哥哥莫非忘記了,我可是侯府的夫人。”
眨了眨眼睛,這調皮的樣子,不用多說祺哥也猜到怎麼回事了,心下的擔心也落了下去,朗聲笑了起來,中午傻妹親自下了廚房,兄妹兩喫過飯後,纔在祺哥的注目下,傻妹回了府。
她纔剛一下馬車,就見徐媽媽迎了上來,“少夫人。”
這是在府門口,若沒有事,徐媽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可是出了什麼事?”傻妹開口就問。
見少夫人如此聰明,徐媽媽暗下又滿意了幾分,恭敬的回道,“少夫人的母親來了。”
傻妹眼裏靈光一閃,面上平靜的點點頭,“在老夫人那裏用的中午飯吧?”
徐媽媽點頭。
傻妹的心又一沉,明明知道三日歸門,她有事不去自己宅子那邊,卻來侯府,可見其用意,不過自己到真要看看她想幹什麼。
回到自己的院子換了衣服,傻妹纔到老夫人那裏去。
進屋時還能聽到宋氏的笑聲,待看到人時,讓傻妹喫驚的是站在宋氏身旁的李千葉。
“快過來吧,一家人行什麼禮”傻妹剛要問安,就被老夫人制住,一邊招手道,“快到坐吧,折騰一天也累了。”
傻妹應了一聲,這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正與宋氏面對面。
“妹兒回來了?祺哥可好?”宋氏笑容璀璨的看着傻妹。
傻妹點點頭,“兄長一切安好,母親可好?”
兩人客氣的完全不像母女,看在老夫人眼裏,她並沒有什麼驚呀的反應,似早知道是這樣。
宋氏自顧的解釋起來,“你嫁的匆忙,那陣子我正有病,待得到消息時你已經嫁人,今日想着過來看看你,到了府上纔想起來是三日歸門的日子,可打擾老夫人了。”
上坐的老夫人說都一家人客氣什麼。
也並沒有因爲宋氏的話多看傻妹一眼。
畢竟宋氏的話聽到誰的耳朵裏,都會誤想成傻妹是個不知規矩的,嫁人了連親生母親也不通知,這可是大不笑啊,說起來也不是個懂規矩的。
傻妹只是微微一笑,“母親之前在家裏吵鬧被帶走後,就一直沒有消息,我想着還是沒有通知母親,畢竟這樣打擾你也不好。”
宋氏的神情一頓,乍青乍紅,卻只能幹笑。
她沒有料到傻妹會將事情挑破,一時之間也不敢再多說難聽的話了,只是老夫人看到兒媳婦這麼厲害的手段,到很滿意,心下偷笑。
哪有自己的母親在婆婆面前數落自己女兒的,她對這一點也看不慣。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李千葉開了口,“妹妹一路回來也累了,不如咱們回你的院子吧,也打擾老夫人一天了,怕老夫人也累了。”
一副溫柔懂事的樣子,舉指更是文靜大方。
老夫人掃了她一眼,“也好,傻妹啊,你就帶着你母親與千葉去你那裏坐會吧。”
如此傻妹也不推辭,帶了兩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待坐下後,又讓丫頭上了茶,傻妹以爲宋氏要開始訓斥了,畢竟剛剛自己可落了她的面子,可等了半響,也不見她發脾氣,到有些驚愕不已。
李千葉到笑道,“妹妹這裏的茶可真好。”
“姐姐喜歡一會就帶些回去”傻妹接過話,又吩咐一旁的丫頭去包些。
李千葉也沒有拒絕,“還以爲妹妹會嫁入沈府,不想再見面時,妹妹已是侯府的夫人了,真讓人羨慕,而且看老夫人對妹妹也好,真是妹妹的福氣。”
以前侯府的老夫人與李千葉相熟,傻妹是知道的,也見識過,可惜如今嫁進來的是自己,而不是她,現在看來,她與老夫人也生疏了些。
“這就是命吧”傻妹不願多說。
李千葉也知趣,就換了話題,“母親,你不是給妹妹帶了禮物嗎?怎麼現在到不好意思了?”
宋氏才抬起頭,從衣袖裏掏出一隻盒子,傻妹讓丫頭接過來,打開看到裏面是一條藍羽的髮釵,先是一愣,隨後笑道,“可真是個好東西。”
“聽說這東西難得,你就收着吧。”宋氏語氣沒有多少溫度。
傻妹謝過後欲讓丫頭收起來,一旁的李千葉開口道,“妹妹,不如就戴上吧,你是新婚,就圖個喜氣吧。”
說着人也站起來,走到那丫頭面前,打開盒子,將藍羽的髮釵拿了出來,親手插到傻妹的髮髻裏,隨後打量一番,“這釵真配妹妹。”
傻妹抬頭笑着盯着她,“那就謝謝姐姐了。”
不知道她的目地何在,傻妹到想看看。
這時李千葉隨着就坐到了傻妹的身邊,親熱的拉着傻妹的手,“沈府太過欺人,那件事情也過去了,妹妹可莫再傷心,爲那樣的人不值得。”
宋氏聽了在一旁冷哼,“沈府哪有侯府好啊。”
李千葉的神情一頓,只無耐的對傻妹笑了笑。
傻妹卻笑道,“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人世間的百態,誰會知道呢。”
此話一出,宋氏和李千葉臉上均閃過尷尬。
天色不早,眼看到了用晚飯的時候,見宋氏和李千葉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傻妹還真搞不懂她們是什麼意思了?
茶就換了三次,如則宋氏也去了兩次,可看宋氏的模樣,似也坐不住了,卻一直忍着沒有開口要走。
傻妹最多的就是時間,和她們有的是時間靠,到要看看她們到底想做什麼。
而且她一直想不明白,明明被年子華買走的藍羽釵爲何會在宋氏的手裏,而李千葉爲何又要親手給自己戴上,她可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
李千葉到時一直尋着話題,從出嫁說到衣服上,就像兩個好姐妹在聊天一樣,不過都是她在說,傻妹不時的嗯啊一句。
直到最後,李千葉才笑着起身,“我看天色不早了,侯爺也要回來了,我與母親就先回去了。”
“要不用過晚飯再回吧。”傻妹客氣到。
那邊宋氏接過話,“那就這樣吧。”
弄的傻妹一愣。
不過不是吩咐人去備晚飯,待快用飯時,李千葉纔不好意思的尋問,“今天是妹妹大婚的第三天,我們這樣打擾不好吧?那侯爺在哪裏用飯?”
傻妹心一動,卻不變神色道,“侯爺出遠門了,要有些日子纔回來,姐姐不必擔心。”
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現在纔想明白。
“出門?你們不是才大婚嗎?”李千葉一愣。
傻妹喫了口菜,“是啊,侯爺有事,這也沒有辦法。”
李千葉一臉的失落,卻還是應聲,“是啊,還是妹妹知道體貼人。”
聽說侯爺不在,飯後宋氏也不願多留,帶着李千葉這纔回府。
待晚上洗過澡,躺在牀上後,傻妹把玩着手裏的藍羽髮釵,李千葉給自己戴這個,是有意想讓年子華看到吧?
記得賣給年子華這髮釵時,他的焦急樣,可見對這東西是十分在意的,只是這東西又怎麼會落到李千葉的手裏呢?
傻妹翻了個身子,確想起了沈無夜,那個自己一直以爲會嫁給的男人,聽說他去邊關了,也不知道在那裏過的怎麼樣了。
迷迷糊糊間,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來後,她並沒有戴那個藍羽的髮釵,其實她有一支與那個一模一樣的,昨天她也沒有當着宋氏和李千葉的面挑破這東西是出自他們的飾品店。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傻妹也開始接手府內的事情,也慢慢上手,除了每天去老夫人那裏請安,平日裏她都是呆在自己的院子裏。
所以並沒有遇到過幺妹和二房那邊的人,至於老太君,也一直沒有見過。
至於兩個姨娘,每日都過來請安,一盞茶的功夫,傻妹就打發了她們回去,其間祺哥走了,走之前讓人送過信進來。
傻妹那天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一整天沒有出去,人也異常的沉默。
如今變得終於又是自己一個人了。
轉眼間傻妹嫁進來已近一個月了,出門的年子華是在天黑後回來的,他並沒有驚動太多的人,只讓身邊的小廝叫了門,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
傻妹散着剛洗過的頭,靠在軟榻裏做着衣袍,一件青褐色的,正是男裝,大小也是她找了年子華之前的衣服出來量過的。
年子華沒有叩門就進來了,看到的正是燈光下,一副溫馨的畫面,神情一愣,在傻妹發現他時,已收了回去。
“侯爺回來了。”傻妹放了手裏的東西,起身迎過。
“侯爺可用過飯了?”見他點頭,傻妹接過他手裏的披風又問道。
侯子華見她忙着叫人倒茶,待接過茶之後,才道,“我喫過了,你不用麻煩了。”
傻妹笑着應聲,坐到軟榻的另一邊。
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年子華喝茶的聲音。
傻妹則將心思全用到了手裏的繡品上,其實與一個陌生人來說,她實在沒有什麼話可說的。
“這一個月來府內可有什麼事?”今日的茶裏多了股茉莉花的味道,到也清爽,讓年子華很享受,聲音也不覺得慵懶了幾分。
府內並沒有什麼事,可以說靜的讓傻妹都覺得一直是在夢裏,並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有內宅的妻妾鬥法,就連與二房那邊也一直沒有來往。
聽傻妹說沒事後,年子華才說要沐浴,傻妹放下手裏的東西,想了一下,“侯爺,這幾日是月底,不如侯爺去**那裏休息吧。”
想到與老夫人之間的約定,傻妹猶豫了一下,仍舊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年子華身子一頓,低着對上傻妹單純的目光,最後冷清脆的吐出一個好字,才大步離開。
屋裏剩下自己了,傻妹才鬆了口氣。
不明白爲何自己活了兩世,可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目光時,仍舊覺得會被看穿,讓你無處可法。
這一夜,傻妹做夢了,夢到一雙黑漆的眸子緊緊的盯着她,她拼命的跑,可仍舊甩不掉那雙眸子,直到驚呼一聲睜開眼睛,才發現天亮了。
手一抹,渾身都溼透了。
喚了丫頭進來,洗瀨過後,徐婆子才問,“少夫人,要備侯爺的早飯嗎?”
徐媽媽是這個院子裏的人,自然知道侯爺回來了。
“不用了”想來他會在侍妾那裏用飯。
傻妹才吩咐完,就見年子華走了進來,不用再多說,徐媽媽也知道備不備了。
兩人一起用早飯時,王氏和**來了,今晶的**穿的一身粉色的衣服,臉上也帶着嬌羞的笑,傻妹瞼下眼皮,這女人果然需要男人的滋潤啊。
不想她脣角偷偷勾起的笑,全落到了年子華的眼裏。
用過飯後,讓兩位姨娘回去,夫妻兩人去了老夫人那裏。
老夫人見到傻妹,就拉着傻妹的手,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顯然把出門一個月回來的丈夫推到侍妾那裏,能有這樣的舉動,讓老夫人很高興,媳婦是把自己的話記到了心裏啊。
和兒子說了幾句就打發他先回去了,獨留下傻妹說話。
“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只是這樣委屈你了”老夫人拍着傻妹的手。
新婚第二天就出門,一個月回來後還去了侍妾那裏,能做到這樣,兒媳婦卻沒有一點怨言,如今配合的爲了侯府的子嗣,老夫人怎麼能不喜歡呢。
傻妹能說什麼,只能羞澀的低下頭裝賢淑。
老夫人給了冬梅鑰匙,待冬梅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小盒子。
“這裏是我以前用過的手飾,樣子雖過時了,不過卻也說的過去,就送給你了。”老夫人將東西將到傻妹手裏。
傻妹客套了一番,這才收下。
隨後又聊了一會,才帶着小丫頭往院裏走。
路上遇到了早就等在垂花園處的幺妹,見她觸到自己手上的盒子時,臉上擺出來的譏諷,“喲,用賢淑換來這些東西也值得了。”
想來在傻妹將出門一個月回來的丈夫推到小妾那裏的事情,府裏已傳遍了。
傻妹笑着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