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的羣星,好似一粒粒珍珠般,密密麻麻鑲嵌在夜空之上,一輪晶瑩剔透的圓月,懸掛在璀璨的星空之間,宛如母親一般,細心的呵護着她的子女。
坐在龍攆上,面帶憂愁,藏有心事的劉宏,在侍衛的抬乘下,緩緩來到了崇德殿,一個太監立即啞着尖細的嗓音,大聲喊道:“陛下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緩緩坐上龍椅上的劉宏,頷首說道:“衆卿平身。”
“謝陛下。”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司禮太監隨後問道。
一衆文武大臣,在司禮太監詢問過後,竟沒有一人向前啓奏。
原本按照慣例,無論有事無事,位列前沿的三公九卿,都會有人站出來做一番表率,可是今天卻無一人站出來,不得不說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那些有事啓奏,但卻人微言輕的官員,看到如此怪異的場面之後,不禁向着周圍同僚擠眉弄眼起來,可惜的是一番擠眉弄眼下來,他們並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不明所以之下,那些官員只得駐足在原地,等候局勢的變化。
看着殿中沉默不語的文武大臣,劉宏沉聲說道:“各位愛卿,朕昨日在回宮之時,遭遇到刺殺了。”
當劉宏話音落下之時,那些沉默不語的文武百官,立即騷動起來。
“陛下,那些刺客沒有傷到你吧?”司徒胡廣,面帶憂色的問道。
“小小刺客,又怎能傷得了朕的龍體,還未等那些刺客近前,就已被御林軍全部擒拿下了。”看着胡廣,劉宏含笑說道。
聽到劉宏解釋之後,胡廣充滿忐忑的心神,頓時平復下來,看着毫不在意的劉宏,胡廣勸慰道:“陛下,如今您只出城一趟,就已遭到刺殺,所以臣懇請陛下,今後不要在輕易出宮了。”
原來三公九卿之所以裝聾作啞,就是因爲他們從劉器口中得知,劉宏昨日在洛陽城外的荒唐之舉,經過一番商議之後,三公九卿一致同意,要向劉宏表達他們的不滿,但是面對強勢果斷的劉宏,三公九卿又不好明着來,所以這纔出現剛剛的一幕。
原本按照劇情的發展,在劉宏尷尬不已之時,由劉器出來表達他們的觀點,但是計劃沒有變化快,當劉宏拋出被刺殺這個重磅炸彈後,那些淡定的三公九卿,徹底不淡定了。
劉宏見此,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對胡廣多做表態。
看到一笑了之的劉宏,胡廣剛要在去勸阻之時,胡廣身後的曹嵩,出列啓奏道:“陛下,不知那些刺客可曾招供,說出幕後主使之人?”
微微輕嘆一聲之後,劉宏痛心疾首道:“說起此事,朕便感到痛心啊,各位愛卿,你們絕對想不到,指示這些刺客行刺朕的,居然是大將軍竇武的妹妹竇瓊英。”
“什麼,刺殺陛下的居然是竇氏族人?”
“這竇氏族人,可真是膽大包天啊。”
“唉,誰說不是呢。”
“這竇氏之人,可真是不知好歹,陛下對竇武私自帶兵攻打皇宮一事,都未深查細究,他們居然還敢刺殺陛下,真是不知死啊。”
“王大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聽到劉宏之語,那些文武百官,頓時議論了起來,聽到殿中百官的談論,一直少言寡語,默不作聲的陳蕃,不禁爲竇氏打抱不平起來。
“陛下,據臣所知,竇武的妹妹,早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得病去世了,這麼一個早已不在人世之人,又如何指使刺客前來刺殺陛下呢?在說就算竇瓊英尚在人世,她又有何動機,前來刺殺陛下呢?”陳蕃的聲音,瞬間迴盪在大殿之中。
“太傅,據朕所知,竇瓊英之所以刺殺朕,乃是受了奸人蠱惑,將竇武之死算作朕的頭上,至於竇瓊英早已身死一說,也不過是太傅道聽途說罷了。”看着陳蕃。劉宏一字一句道。
聽到劉宏之言,陳蕃無話可說起來,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是陳蕃知道,劉宏所說也並無道理。
“陛下,竇瓊英膽敢以下犯上,刺殺陛下,臣在此懇請陛下,將竇氏滿門全部抄斬,以絕後患。”一旁的曹嵩,不忘落井下石道。
聽到曹嵩的建議,劉宏微微一愣之後,向着滿朝文武問道:“諸位愛卿認爲,朕該當如何啊?”
“回稟陛下,竇氏一族犯此大罪,不可不罰,臣等懇請陛下,將竇氏一族滿門抄斬,以儆效尤。”聽到劉宏的詢問,一半的文武大臣,出聲附和道。
見此情景,劉宏的眼角,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道:“廷尉崔烈聽旨。”
“臣崔烈接旨。”
“崔烈,你即刻率領虎賁軍,前去緝拿竇氏之人,將這些大逆不道之人,全部給朕關進天牢,朕要在三日之後,將竇氏全族在菜市口斬首示衆。”
“臣崔烈遵旨。”
看到劉宏真要將竇氏滿門抄斬之後,陳蕃頓時出言阻止道:“陛下明鑑,刺殺你的乃是竇瓊英,和這些竇氏之人毫無關聯,還請陛下收回成命,不要濫殺無辜。”
“太傅,你說竇氏之人是無辜的,那朕問你,僅僅昨日一戰,朕的御林軍就死傷過百,難道這些御林士卒,就不無辜嗎?‘惱羞成怒的劉宏,厲聲問道。
“陛下,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御林軍的死傷自有竇瓊英來償還,但是和這些竇氏族人,並無關聯啊,在說御林軍爲陛下盡忠,那也是他們的榮耀。”
“哈哈哈、、太傅,在你看來這是兩碼事,但是在朕看來,它就是一碼事,既然竇瓊英敢行刺朕,那麼她也要有承受朕雷霆之怒的準備,如若朕聽信太傅之言,將來豈不是有更多的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刺殺朕嗎?”聽到陳蕃的狡辯,劉宏氣急而笑道。
“崔烈,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麼,還不趕快帶人,將竇氏全族給朕關進天牢。”
殿中的崔烈,聽到劉宏的怒喝後,二話不說,轉身向着殿外走去。
看到崔烈向外走去之後,陳蕃也顧不得禮儀了,直接邁開腳步,向着崔烈一把抓去,毫無防備的崔烈,立即被陳蕃抓了個正着。
“陳蕃,你這是幹什麼?”不明所以的崔烈,轉身朝後問道。
“崔烈,你不能去啊,那些竇氏之人罪不至死啊。”看着崔烈,陳蕃連忙勸慰道。
聽到陳蕃的話語,崔烈心中一陣冷笑,且不說劉宏執意要滅竇氏一族,就算以崔烈和竇武往日的仇怨,崔烈也不可能答應陳蕃的請求啊。
雖然說竇武已經不在了,但是欺負欺負他的族人,那也是不錯的,一心想要出氣的崔烈,看着陳蕃大義凜然,義正言辭的訓斥道:“陳蕃,竇氏的罪行,滿朝文武一清二楚,豈是你說無罪就無罪的,我警告你,快點放開我,不要阻止我去辦理公務,如果不然,小心我不講多年同僚之誼,對你動粗了。”
聽到崔烈的警告之後,陳蕃不但沒有鬆開,反而像章魚一般,四肢並用的纏在崔烈的身上,見到陳蕃不聽勸告之後,崔烈立即扭起身形起來。
想要把陳蕃甩開的崔烈,在一番左搖右擺的扭動之後,發覺陳蕃仍舊紋絲不動之時,不得不滿臉尷尬的求援道:“陛下,你快命人將陳蕃拽下去啊,他老是這麼纏着臣,臣也無法去抓人啊。”
看到崔烈求援之後,劉宏沉聲說道:“來人啊,將太傅給朕拽下來。”
聽到劉宏的命令,殿中的御林軍,立即將陳蕃從崔烈的身上,拽了下來。
當陳蕃被拽走之後,稍顯狼狽的崔烈,看着陳蕃得意一笑之後,轉身就領着虎賁軍,前去捉拿竇氏族人去了。
看着崔烈走出大殿之後,被兩個御林軍,死死架在中間的陳蕃猛然轉過頭來,向着劉宏破口大罵道:“昏君,你這個昏君,老夫真是悔不當初啊,當初爲何鬼迷心竅的輔佐你做了皇帝,你害死遊平不算,如今又要殘害他的族人,遊平啊,老夫對不住你啊。”
看着眼前破口大罵,神志不清的陳蕃,早已對其懷有殺機的劉宏,大聲喝道:“來人啊,將陳蕃給朕拖出去斬了。”
劉宏一聲令下之後,正在架着陳蕃的御林軍,立即抓起陳蕃的衣領,向外用力拖去。
說實話,剛剛陳蕃爲竇氏辯解之時,這些御林軍就已經恨不得殺了他了,如今有了這個機會,這些御林軍又怎會客氣呢,只見在御林軍的巨力下,陳蕃就向一條死狗似的,被御林軍向外拖拽着。
眼看着陳蕃就要被御林軍,拖出大殿之時,位居三公的胡廣、劉器、劉寵突然同時出列,向着劉宏揚聲阻止道:“陛下,太傅陳蕃罪不至死,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看到三公同時阻止自己,劉宏語氣淡漠道:“陳蕃膽敢當衆罵朕,如此不忠不義之行,足以讓朕滅他九族了,如今朕直追陳蕃之罪,已是天大的恩典了,所以諸位愛卿還是不要阻攔了。”
“陛下,不是我等有意偏袒陳蕃,而是陳蕃陛下真的殺不得,畢竟陳蕃也是陛下的老師,如果陛下真要殺了陳蕃,那陛下可就是不仁不孝啊,所以這陳蕃陛下是萬不能殺的。”看着劉宏,胡廣開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