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一起喫飯
蘇凌哭笑不得地看着老夫人，不明白老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剛剛給自己提了那樣的一個難題，現在竟然要請自己喫飯，自己怎麼會有心情跟她坐在一起喫飯呢？雖然現在自己很餓，可是……
蘇凌冷冷地看着老夫人，沒有說話。
老夫人伸手拉過蘇凌的手，親暱地說道：“蘇丫頭，因爲你是白兒喜歡的人，所以我就想見見你看看能讓白兒看上眼的女子是什麼樣的，今天一見，果然佩服白兒的眼光，你確實是個好姑娘，剛纔那些話如果讓你心裏有什麼疙瘩，你也別介意。 ”
蘇凌真是對這個老夫人無語了，怎麼變幻莫測的，一會一個樣！
忍住了將手抽出來的衝動，蘇凌聽老夫人繼續說道：“原本我只是想見識見識你是個什麼樣的女子，不過一見之下，到讓我真的開始喜歡上你了，蘇丫頭，我一個人呆在這麼個院子裏，怪孤單的，反正你也不會很快離開，要是沒什麼事，就多來陪陪我這個孤老婆子吧！”
蘇凌沉默了，看得出來，老夫人確實是很寂寞的，年紀大了，身邊也沒有個親人，雖然穆樂山會經常來看她，可是穆樂山總歸是很忙的，即便來了也呆不了多長時間，老夫人每天守在這裏，除了身邊的丫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見蘇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老夫人說道：“你放心好了。 剛纔說的那件事，我不會強迫你地，我只是剛看到你突然心血來潮，想着或許可爲才說出來的，唉，這麼多年了，我也已經死心了。 我已經吩咐廚房準備了素齋。 等下你嚐嚐，別的不說。 我這廚房裏做素齋的師傅的手藝還真是不錯呢，我喫了這麼多年也還是百喫不厭。 ”
老夫人一臉自豪的說着，突然壓低了聲音在蘇凌的耳邊說道：“我告訴你呀，這個廚子還是白兒給我找來地呢！”
蘇凌愕然地看着一臉神祕的老夫人，嘴角扯動了一下，想笑一笑，卻不知道這個笑在老夫人看來是不是像哭一樣。
老夫人用手輕輕地拍了拍蘇凌地手背。 向門外叫道：“梅子，飯備好了麼？”
只聽梅子輕快地聲音在門外響起：“老夫人，剛剛備好，梅子見您還在跟姑娘說話，就沒打擾。 ”
老夫人笑道：“好了，快擺飯吧，蘇丫頭都餓壞了吧？”
蘇凌的肚子不是時候的叫了一聲，羞的蘇凌臉紅紅的。 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夫人拉着蘇凌的手，站起身，走到飯廳門口，蘇凌卻驚訝地發現穆樂山竟然已經端坐在飯桌旁，正微笑地看着她們。
見老夫人帶着蘇凌進來。 穆樂山連忙站起身來，向老夫人行了一禮道：“姨娘，我已經等了半天了，您要是再不來，我就自己先喫了！”
蘇凌聽着這撒嬌意味濃重的話，不由得多看了穆樂山一眼。
卻正好見到穆樂山看向自己地眼神，兩個人四目相交，蘇凌連忙將目光轉向別處，穆樂山卻饒有興致地看着蘇凌。
“看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平日裏你要是先喫我就不說什麼。 喫了也就喫了。 今天可是有蘇丫頭在呢，你要是敢先喫。 看我怎麼收拾你！”
老夫人嗔怪地數落着穆樂山，穆樂山也只是賠笑着，一邊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來了，咱們就快點開動吧，我可是早就餓了呢！”
蘇凌看着穆樂山跟老夫人說話的神情，像是個頑皮的小孩子一樣，心情不由得也放鬆了下來，反正現在也是身不由己，何不放鬆了讓自己自在一些呢？沒來由地讓自己拘謹對自己很不公平不是麼！
想到這，也就對着穆樂山展顏一笑，大大方方地看着老夫人和穆樂山。
反倒是穆樂山看見蘇凌如花的笑靨楞了一下，不過轉眼間便恢復了神色。
“蘇姑娘想必也餓壞了吧，一大早上就沒閒着，又走了這麼遠，現下一定是又累又餓了，別客氣，快喫吧！”
蘇凌聽着穆樂山別有所指的話語，不由一笑，說道：“大殿下客氣了，昨日大殿下就曾經說過讓我把這府裏當成是我自己的家，蘇凌是個實在的人，於是便也就這麼做了。 只是沒想到竟然被大殿下全都看了去，真是慚愧，不過一大早也沒有見到大殿下，蘇凌還以爲大殿下已經離開了呢。 現下倒是讓大殿下見笑了！”
聽蘇凌一口一個大殿下地叫着，穆樂山雖有些尷尬，卻也坦然地想着雖然自己沒有明確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可是並沒有想瞞着她的意思。 不過聽蘇凌的語氣也是在責怪自己暗中觀察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原本早上的時候是打算跟蘇凌打個招呼的，可是卻看見蘇凌在練一些稀奇古怪地招式，不由得被吸引了，怕驚擾了蘇凌，於是躲在一旁偷偷地觀看，後來又看見她在院子裏散步。 喫飯的時候穆樂山有些猶豫，結果這一猶豫，就看見蘇凌已經帶着蓮花出了院門。
穆樂山看着蘇凌悠閒自在地樣子，心下感嘆，如果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放鬆心情，不被那些俗事所糾纏，而是能夠隨心所欲地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該有多好啊。
羨慕的眼神一直跟隨着蘇凌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收了回來，穆樂山嘆了一口氣轉身去書房處理事務。 直到近中午時才聽下人們說起蘇凌在老夫人那裏，穆樂山才趕了過來。
“蘇姑娘說的哪裏話來，我也是十分羨慕姑孃的天性灑脫的，不管在什麼樣的環境裏，姑娘都能夠保持這樣一種快樂的心境，真是讓人羨慕不已啊。 ”
穆樂山說地是真心話，可是蘇凌卻沒那麼想，撇了撇嘴，小聲地嘀咕道：“你直接說我傻不就完了麼？損個人還拐彎抹角的，真不愧是大殿下！”
雖然聲音小，可是老夫人和穆樂山卻全都聽地清清楚楚，老夫人呵呵笑道：“我們的蘇丫頭纔不傻呢，誰敢這麼說你，我第一個不饒他！”
蘇凌聽了，抬頭看了穆樂山一眼，隨即又低下了頭，什麼話都不說。
在這樣的場合裏，蘇凌總是覺得自己的處境很尷尬，一個是把自己抓來囚禁的人，應該算是敵人，另一個是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一會一變，不知道是敵是友的人，跟這樣兩個人喫飯，蘇凌覺得還沒喫呢，就已經很累很累了！
無精打采地看着桌上的素齋，蘇凌的眼睛亮了起來，剛纔光顧着跟穆樂山較量，沒有注意到，現在看着眼前的一桌素齋，蘇凌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雖然是素齋，卻做的跟真實的魚肉沒什麼區別，甚至比真的還像真的，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看了讓人食指大動。
蘇凌以前只是聽說過寺廟裏通常都會有專門做素齋的地方，不過卻沒有去喫過，而且蘇凌對於素齋還有着自己的看法，都說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清規戒律的，爲什麼一定要把平日裏喫的素齋做的跟真正的魚肉一樣，甚至連海蔘什麼的都能做的惟妙惟肖，可是做成了那個樣子再喫，難道就不是着相了麼？蘇凌總是覺得，和尚們之所以將素齋做成那樣，就是爲了一飽口腹之慾，說來說去，出家之人還是有****的。
可以說這是蘇凌對出家之人的一些偏見，可是當看到眼前的這些菜，蘇凌真的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不是葷菜的替代品了，簡直就是以假亂真。
老夫人見兩個人都不說話，於是打着圓場呵呵笑着說道：“來來來，蘇丫頭，咱們開動吧，我這個專門做素齋的廚師手藝沒的說，來，嚐嚐這個素雞，再嚐嚐這個……”
老夫人殷勤地給蘇凌夾菜，蘇凌也顧不上許多，美味當前，再討厭的人蘇凌都會自動忽略掉，更何況眼前的這兩個人其實自己並不是真的很討厭，尤其當知道這兩個人跟穆樂白的關係是這樣的糾葛之後，蘇凌對這兩個人的感覺也很矛盾。
不過所有的矛盾，糾葛蘇凌現在統統都放下了，一門心思地埋頭苦喫。
穆樂山昨天已經見識到了蘇凌毫不淑女的喫相，所以今天並沒有覺得怎麼樣，而且今天蘇凌的喫相跟昨天比起來，要矜持的多了。 可是老夫人卻看着蘇凌一點矜持也沒有，大方自然的該怎麼喫就怎麼喫的樣子，着實喫驚不小。
老夫人也是出身於富貴之家，是穆樂山母妃的表妹，雖然說是庶出，可是家教嚴格，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中規中矩，在人前要矜持，笑不露齒，舉止端莊，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喫飯也是要小口小口的慢慢喫。
老夫人一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尤其是後來到了宮裏給兩位皇子做的奶孃，更是嚴格地要求自己的行爲舉止，從來都沒有想過能像蘇凌這樣隨性地生活。
所以當看到蘇凌喫飯的模樣的時候，老夫人驚的張大了嘴巴，半天都沒有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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