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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然國,胡妃被打入冷宮,原因很簡單:詛咒!
宮女在胡妃牀下發現針扎人偶,嚇得魂不附體,最後在招魂師“魂兮歸來”的唱聲中返魂,並且向丘王稟告:胡妃咒大王早日西歸!
江琴又在雪然王耳邊提太子平日的孝敬,說上次亂1倫之事可能是被人陷害,雪然王聯想到廢太子之後最大的受益者,大怒之下,幾欲賜死胡妃,若不是二王子和胡妃生的幾個公主求情,胡妃恐怕早已屍骨不存。
曲招聽聞這些事,眉頭微蹙。
江琴爲什麼要這麼做,她自然清楚。然而,他本來可以不惹是非的,他本可以離開王宮,如謫仙般過逍遙日子,他卻最終留下了,任勝雪白衣沾惹塵埃,這是何苦?
曲招好幾個月沒有見到拓跋彬了。上一次他爲了她擅離職守,幸好沒有出什麼大亂子。如今北江兩岸仍舊對峙,雙方的較量還未分出勝負。
思唸的同時,不免爲他擔心,曲招輕嘆了口氣,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回過頭來。
江琴出現在水晶簾外,水晶晃動,幽幽光芒流轉在他清雅的眉目間。
如今胡妃的耳目已除,她不必再裝瘋,他來看她時候也沒什麼拘束。
“曲招,在想什麼呢?”江琴進來,對着曲招笑。
曲招站起身來,突然覺得一陣頭暈,身子顫顫的不知該到向何方。
“小心!”江琴趕忙扶住她,靠得近些,聞到她身上幽幽的香氣,心中瞬時一酥,怔怔地看着她。
暈眩過去,曲招抬起頭來,撞入江琴異樣的目光,身子一震,趕忙移開了目光,“我……我想出去走走。”她低低地說。
江琴回過神來,緩緩放開了手,問道:“你沒事吧?”
曲招搖了搖頭,淡淡笑道:“最近比較睏乏,大概是春天到了的緣故。”
瞧她臉色不對,江琴不放心,“你先坐下,我替你把把脈!”
江琴和藥師相識,這些年又在宮中,與御醫比較接近,因此也學了些醫道。
凝神把脈,江琴的臉漸漸凝重起來,曲招看着他,呼吸也變得謹慎,“我……我怎麼了?”
江琴緩緩收了手,替她把衣袖放下,沉吟着說道:“曲招,你有身孕了!”
“我……我有了身孕?”曲招睜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
“嗯!”江琴點頭,看着她臉上表情轉爲欣喜,他心裏一片複雜。
“我有孩子了!”曲招握住江琴的手,喜悅如狂!
“是!你有孩子了!”手被她緊緊拽着,江琴勉強露出笑容。
“孩子……”那個噩夢從腦中閃過,曲招臉色乍變,放開江琴的手,搖了搖頭,“不,不……”
“曲招,”江琴站起身來,俯身扶住她的頭,柔聲安慰道:“別胡思亂想,有孩子是件好事!”
“不……”曲招在他手中抬起頭來,雙目含淚,“我不要這個孩子!”
“這是你的孩子,曲招。”江琴看着她的眼睛,試圖給她某種力量。
看着江琴,曲招嗚咽着哭了出來,撲入江琴懷中,哽咽道:“我不能要這個孩子,他可能是個孽種……”
“不是的,不是的,曲招,他是你和拓跋彬的孩子,這麼多年來,難道你不曾盼望和他有孩子嗎?”
曲招在他懷中點頭,情緒漸漸穩定,憂慮又浮上心頭,“可是……可是,衆人都知道他在邊關,我怎麼可能懷上他的孩子?而且,而且……”
“不要胡思亂想!”江琴輕輕地擁住她,低頭在她髮間深吸了口氣,低沉說道:“一切有我,不要擔心!”在她發頂輕吻了一下,緩緩地放開她。
曲招怔怔地看着他,從沒有哪一刻覺得這樣依賴一個人,情不自禁地輕喚:“江琴……”
對她對視片刻,江琴好不容易從她的目光中抽離,“你給他寫封信,我會安排人祕密送往邊關。”
領會他的意思,曲招點了點頭,起身到書案邊提筆,一封信很快完成。
江琴袖了信,握了握曲招的手,柔聲說道:“好好照顧自己!”
曲招乖巧地點頭,看着他大步離開,心中情緒竟是如此複雜。
邊關很快送來急報:北丘國大軍渡河,邊關難守!
拓跋彬請求將北丘國“公主”送往邊關,必要時候以“公主”出面調停。
雪然王大怒之下,只得應允。
如今,雪然國的兵力一半掌握在拓跋彬手裏,勝負權在拓跋彬,雪然王怎能不怒,又怎能不應允?
在拓跋彬的安排下,曲招並沒有去邊關前線,而在琴山的北峯下住下,她所住的房舍是江琴以前住過的,舍前流水舍後高山,確是清雅的隱居之所,她在這裏住不到半個月,就聽到王都之變:太子拓跋胤殺死二王子,並且揮劍自殺,雪然王氣絕身亡!
迅雷不及掩耳!
驚詫間,另一個消息傳來:雪然王的弟弟,恭親王拓跋義,登基爲王!
衆人目瞪口呆之際,局勢已定!
曲招每天憑窗,望着雲山霧罩的琴山,等待着拓跋彬的行動。
拓跋彬說他有一個願望,說那個願望實現的時候,她自然會看到。他只要她陪着他。一切似出乎意料,又都在他的掌控中,面對北丘國飛虎軍的進逼,他節節後退,卻始終沉着氣。
他在等待着什麼,等待時機嗎?
他的王叔拓跋義已經登基,很快便會糾集雪然國的另一半兵力。如果他的願望是登基爲王,那麼他必須趕在拓跋義掌握另一半兵力前下手。可是,他這樣被飛虎軍拖着,哪裏能夠空出手來?
令曲招思慮的,不止自己的丈夫拓跋彬,還有江琴,那個對她一往情深的男子,王都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他會不會被牽扯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