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盈當然察覺到楚沂的眼神,那種眼神她再明白不過,她只差沒有找一個地洞鑽進去給藏起來不讓楚沂瞧見。
不過楚沂對紫蝶兒的接受能力還較強大,明明娶的人是紫鈴兒,可卻成了紫蝶兒,他都不聞不問一聲,也不鬧不說,反而和紫蝶兒很恩愛,這其中真有她看不懂的地方,因爲楚沂爲何大婚的原因,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想到這裏,魏雪盈給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真是,想這些可無用,畢竟是楚沂自個的生活,他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她操心如多也無用。
早膳喫完後,魏雪盈和一衆宮女撤膳。
皇後吩咐只留下紫蝶兒談心,並讓人去將紫鈴兒給喚了過來,還讓楚沂和其餘的人都退出!
所有的人便清楚皇後這是要調節紫蝶兒和紫鈴兒這兩姐妹之間的關係,希望她們姐妹和好。
魏雪盈便守在宮門口,眼裏一片沉默,臉色也是毫無表情,心中卻在想,這紫鈴兒和紫蝶兒若真的和好了,那就沒意思了。
楚沂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着,石桌上擺放着糕點和茶水。
楚翎卻沒有心思喫糕點喝茶水,他的眼神只看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面如冰山的魏雪盈傻傻發呆。
猶記得,曾經看到的她還挺大方討喜,還會搭理他,現在看到的她,卻不如何搭理他,她的眼神裏也沒有他。而他一見到她,這心就不受控制的想要去看她?也不知道他這是腫麼了。
他可知道,在他的心裏真正愛的人是魏雪盈,而不是眼前的這個宮女,雖然他也說不清爲何眼前的這個宮女會吸引着他的視線。
“小雪,本殿的茶水冷了,你爲本殿換一杯熱的。”楚沂幽幽地眼神看着魏雪盈,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魏雪盈靜靜地注視着楚沂,表情有些詫異。
“太子殿下,奴婢爲你置換吧!”春桃已經走了過去,伸手便要去端起那杯冷茶,要爲楚沂換杯熱茶。
不過春桃的手還未觸碰到那杯已經冷掉的茶水,楚沂的話便嚴肅地道:“本殿說的不是你,而是小雪。”
春桃渾身一愣,隨後尷尬的低聲道:“是。”然後退開。
魏雪盈微微仰起小臉,黯然地走了上去,俯身彎腰去端那杯冷茶,然後離開,去置一杯熱茶。
魏雪盈端着置好的熱茶前來放在楚沂的面前,她準備轉身離開時,腳下卻忽然觸碰到阻礙物,她人一個不穩,就朝着前面倒去,伴隨着宮女們的驚呼。
就在魏雪盈要落地時,她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這個懷抱陌生而僵硬。
魏雪盈慌張的抬起頭來看着抱着她的人,因爲剛纔她是被腿給絆倒的,而此人正是剛剛還坐着的楚沂,此刻她便躺在楚沂的懷抱中。
這一幕.....已經被衆人所見。
“想不到太子殿下也有如此好的閒情雅興,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那個心思和宮女摟摟抱抱。”一聲嘲諷的聲音傳來,字字扎入衆人的心底。
魏雪盈腦子一震,只覺不好的念頭從腦子裏嗡嗡作響起來,她趕緊推開楚沂,一臉的慌亂。
魏雪盈和楚沂同時看向說話的人,兩人表情都大變起來。
“參見翎王爺!”魏雪盈和衆宮女和太監對着楚翎行禮。
“都免了吧!”楚翎淡然說道,然後表情沉默的朝着魏雪盈和楚沂走進,但是他的眼神卻有意無意的飄向魏雪盈,眼神裏帶着一種警告之意。
魏雪盈躲避開來,他知道楚翎眼裏的用意。
“臣參加太子殿下!”楚翎對着楚沂行禮,一舉一動都頗爲大氣高貴,哪怕見到楚沂時他需要行禮拜見,可是他身上的氣勢卻足以壓倒楚沂。
“也免了吧!”楚沂不悅的眼神打量着楚翎,剛剛美人在懷,卻被楚翎給打了一個亂,破壞了。
他剛纔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如此對待魏雪盈,爲的就是想要證明自己內心的那份跳動是否真實,而剛纔這一試,果然不假,他對這個宮女的確不同,有些微動了,只是他....哎!怎會心動呢?
他很納悶,看着魏雪盈的眼神都帶着探究,不知此女的身上究竟帶了何種魔力,他本是將死之人,這樣的想法可不能有。
即便有了,他也過不了幾天好日子,何必徒增煩惱?
想到這裏,他不由的臉色發冷,不在把眼神落在魏雪盈的身上,看着楚翎笑了一下後淡然道:“你是進宮來見母後的?”
“那是當然,多日不曾來給母後請安了,今日前來請安。”楚翎的臉上始終帶着溫和的笑容。
“母後正在和鈴兒和蝶兒談話,你怕要等待一時了。”楚沂看了一眼皇後房裏,然後提醒着楚翎。
楚翎點頭,也在石凳下坐下,瀟灑如風的笑道:“沒事!今日來就是爲了見母後,等一會兒吧!”
魏雪盈見此,又爲楚翎倒了一杯熱茶!然後退離開。
“怎麼?臣弟剛纔見到哥哥將那人抱在懷中,莫非哥哥近日又想納妃了?”楚翎喝了一口茶,語氣默然的問。
楚沂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空洞:“你想多了,剛纔是那宮女未能站穩,本殿及時攙扶而已。”
楚翎眉頭松展,笑容漸深:“原來如此。”嚇死他了,這心裏可真鬆口氣,因爲剛纔的那一幕看着他心裏真氣。
剛纔這一問就是想知道楚沂對僞裝成宮女的魏雪盈的那份心思,如果楚沂有不正常的心思,他會立即帶着魏雪盈離開,更不放心放在宮裏,因爲她是他的女人,絕對不允許別人有任何想要沾染的心思。
哪怕是他即將要死去的哥哥,他也不允許,何況還是同父異母的弟弟。
楚翎和楚沂便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兩人差不多將一杯茶水喝盡,紫鈴兒和紫蝶兒才走了出來。
楚沂迎上去,他所迎的人是紫蝶兒。
楚沂上前握住紫蝶兒的手,滿臉的寵愛,並輕聲問着:“怎樣?母後可有爲難你?”
紫蝶兒大喜過望,睫毛顫動了幾下,嬌媚道:“沒有,母後待臣妾極好,而且臣妾已經向姐姐道歉了,姐姐也不生妹妹的氣了。”她的眼神看着紫鈴兒。
紫鈴兒表情一僵,隨後輕輕一笑,勉強擠出一個還算正常的笑容道:“太子哥哥,你放心吧!鈴兒已經不計較了,鈴兒祝福太子哥哥和二妹妹百年好合,早生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