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無敵豬倌(三)
看着指導員、副隊長你一言我一語的,越說越是激動,恨不得把中隊輝煌的歷史都搬出來,就像是杜懷生這一顆老鼠屎把這個燕窩魚翅粥給徹底整沒胃口了,他這一下把整個中隊幾十年的輝煌史都給玷污了,看着他們的眼神,都有槍斃杜懷生十次不解恨的意思。
而昔日傲氣無敵的杜懷生此時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滿臉通紅、雙眼呆滯,郭軍看到這些,心裏感到說不出的酸楚。
“隊長,怎麼了?”王軍班長進門第一句話就問道。
“老班長,你這,我都沒法給你說了。”胡燦說道。
而此時杜懷生看到老班長王軍的到來,那淚水就像是醞釀了很久的一場大雨一樣,一切的軍規他都明白,知道此時此刻沒有人能夠救他,眼淚嘩嘩的直往下流。
“胡燦,到底是怎麼了?”王軍班長繼續追問道。
“杜懷生,你他孃的自己給老班長說?”胡燦隊長說道。
杜班長看了一眼王軍班長,長了幾次口都沒有說出來,悔恨的眼神中滿是愧疚。
“怎麼了?世界大戰爆發了?還是天塌下來了?”王軍班長大聲的吼道。
郭軍一看這架勢,心裏確實有些害怕了,他從來沒有見過王豬倌發這麼大的火,就算是自己惹他生了那麼大的氣,就沒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老班長,彆着急,你先坐下。”指導員說道。
“指導員,有什麼你說吧?”王班長說道。
“是這樣的?你彆着急,杜班長呢,這次去山下的柳如燕那裏,因爲喝了點酒,所以就對柳如燕那個什麼了,然後被他們村的人給抓了。”指導員說道。
指導員說的簡單,而王班長顯然已經聽明白了,可是他還是不相信,而且還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王班長站起來,看着低頭不語的杜懷生,然後走到杜懷生的面前,伸腿就是一腳。
“你這個王八蛋,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爲嗎?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你現在是什麼?嗯?是軍人,軍人是百姓的守護神,你就是這樣當守護神的?”王班長訓斥道。
接着又是一腳,杜懷生剛剛站起來,又被蹬了個趔趄,郭軍站到那裏不知道怎麼辦?那一腳一腳蹬的,看得人都毛骨悚然,郭軍看看王班長,看看指導員,再看看胡隊長。
胡隊長朝他使眼色,郭軍一看微微的點點頭。
郭軍趕忙走過去說:“班長,班長,杜老兵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喝酒了嗎?”
“對呀,王班長,現在不是打他的時候,現在就是要看看怎麼辦?”指導員說道。
“怎麼辦?法辦!”王軍班長說道。
“行了,行了,指導員留下,你們都出去吧?”胡隊長說道。
郭軍、副隊長等幾個人都出去了。
郭軍他們站在隊部的外面,郭軍一看這也聽不到什麼,於是站起來,圍着房子四處的張望,郭軍來到屋後,見窗戶微開着,估計是剛纔胡隊長在這個地方吸菸所以沒有關上,郭軍就偷偷的蹲在了窗戶底下。
“班長,不要說氣話了,這件事情,我們還是要想想辦法吧?”胡隊長說道。
“是啊,事情反正已經這樣了,看我們怎麼解決了?”指導員說道。
“杜懷生,你說怎麼解決?”王班長說道。
“班長,我錯了。”杜懷生說道。
“錯了,知道錯了還做,你是錯上加錯。”王班長說道,“平常你挺有主意的,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王班長,也別問他了,你看現在的情況是杜懷生和柳如燕的這件事已經在駐地造成了很壞的影響,如果杜懷生這件事成立的話,他很有可能會被送上軍事法庭,那樣他的一生可都要完了?”指導員說道。
“指導員,你的點子多,你看看怎麼辦?”王軍班長點了一顆煙說道。
“這件事情,事實清楚,毋庸置疑,派出所的同志都已經寫好了材料。”指導員說道,“可以說這已經是鐵證,除非。。。”
“除非怎麼樣?”王班長說道。
“除非柳如燕承認是自己主動的,而不是被強迫的,這個杜懷生年齡已經過了三十歲了,如果經報請總隊批準可以在駐地找對象的,何況他還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負了傷,這也是符合軍隊的條令條例的。”指導員說道。
“你是說只要柳如燕承認不是強迫,而是自願的?”王軍班長問道。
“可以這麼認爲,《兵役法》在這方面有明確的規定,何況杜懷生他還是一名傷殘軍人,二級士官,也已經超過三十歲了,完全符合條件。”指導員說道。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了。”王軍班長說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班長,我和胡隊長一定全力以赴。”指導員說道。
郭軍在外面一聽,這個指導員你看平時文縐縐的,關鍵時刻還真能有注意,看來以前是錯看他了。
王軍班長站起來指着杜老兵說:“你就是一個夜禍。”
然後走出門,王軍班長喊道:“郭軍?郭軍?”
郭軍一聽,趕忙從後面跑出來說道:“到!”
“幹嘛去了,你?”王軍班長問道。
“班長,我撒尿去了。”郭軍說道。
“走!”王軍班長說道。
“去哪?回去給你杜班長送飯,他現在成了‘功臣’了。”王軍班長說道。
這倒出乎郭軍的意料,這個時候王軍班長竟然還能夠想着杜老兵還沒有喫飯,不知道這個王軍班長心裏到底是在想什麼,他不是去柳如燕那裏給杜老兵求情嗎?
“班長,你看杜班長這裏?”郭軍問道。
“管他幹球,送軍事法庭。”王班長說道。
一句話,嚇得郭軍不敢再問下去,看來這王軍班長的氣還沒有消下去,郭軍只好暫時閉嘴,一路跟着王軍班長來到了農場。
“去,給杜懷生做個飯,我現在想靜靜。”王軍班長說道。
“是!”郭軍回道。
郭軍看着王軍班長回到寢室,然後把門“咣”一關。
郭軍嚇了一個哆嗦,然後嘟囔道:“氣還沒撒夠,找門使上勁了。”
說完,就走到廚房裏。
“做點什麼呢?”郭軍嘟囔道,“哎,平常這杜老兵雖然拿我當牲口一樣訓,可是他也是爲我好,現在他落難了,我可不能落井下石,這個和柳如燕這也挺費力氣的,給補補。”
說着,郭軍就給杜懷生炒了個雞蛋,然後又弄了個雞湯,然後拿上兩個饅頭。
“班長,我去了?”郭軍說道。
“去吧,快去快回,我還有事找你呢?”王軍班長說道。
“是!”郭軍說道。
班長找我什麼事?郭軍嘟囔着說道,莫不是讓我找柳如燕吧?不可能,這個時候去柳如燕家裏,肯定是不合適的,算了,誰知道呢?
郭軍一路上提着飯,一路上尋思着這事。
剛剛走了幾步,發現前面有個人影,而且這人影還挺熟悉的,郭軍緊跟幾步,發現這像是個女人。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呢?郭軍納悶的想到,他決定去看看。
郭軍就這樣跟在這個女人的背後,這個女人走的太慢,像是又想去又不想去的,好像有很多心事似的,郭軍一路上跟着她七繞八繞的,弄得挺神祕的。
“他孃的,這麼晚了,不會是來刺探情報的吧?”郭軍小聲嘟囔道,“莫不是是個女間諜?不可能,這是什麼地方,特戰中隊,這可是要自投羅網啊!”
甭管那麼多了,先跟着再說吧?郭軍想到。
郭軍一直跟着這個女人到了特戰的門口,可是這個女人在特戰的門口站住了,門口有哨兵,看來她現在還不想上去,離着中隊有一百多米的地方,這個女人竟然坐下了,郭軍覺得自己應該上去看看了,要不然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敵是友?
郭軍悄悄的繞到了這個女人的後面,然後慢慢的接近她。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郭軍在後面拿着手指頭頂住她的腰說道。
這個女人顯然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立馬嚇壞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說,你是幹什麼的?”郭軍說道。
“我不是壞人,我是山下開商店的柳如燕。”那個女人說道。
“什麼?柳如燕。”郭軍說道。
“是。”柳如燕說道。
“行了,柳姐,是我,郭軍。”郭軍說道。
“是你啊!嚇了我一跳。”柳如燕說道。
郭軍也坐在那個石頭上,然後試探着對柳如燕說道:“柳姐,你看我這是給杜老兵送飯。”
柳如燕一聽,立馬感到不好意思了。
“柳姐,你是幹嘛去,是看杜老兵嗎?”郭軍說道。
“不,不是。”柳如燕說道。
“是去告杜老兵?”郭軍說道。
“也不是。”柳如燕說道。
“不是,柳姐,那你是?”郭軍問道。
“我就是想問問部隊上怎麼處置他?”柳如燕說道。
“怎麼處置?這個就不好說了,聽說是要槍斃啊!”郭軍神祕的說道。
“啊?我去說說。”柳如燕說道。
“說什麼?你去了現在不是什麼好事,估計本來過幾天槍斃的,現在就要槍斃。”郭軍說道,“不是,你先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如燕低頭不語,郭軍看到知道這柳如燕肯定是不好意思說,可是郭軍又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說就算了,本來我還想辦法能夠救他的,可是現在恐怕,只有等着槍斃了?”郭軍說道。
“別,我說!”柳如燕說道。
看着柳如燕楚楚動人的小臉,郭軍都有些心動了,這個柳如燕本來長得就是一張桃花臉,再加上今天被嚇得小臉煞白,郭軍看着就有點心疼了,如果要不是有杜老兵這事,郭軍真想自己也能夠犯一下錯誤。
“今天晚上,杜懷生喝了酒來到了商店裏,我以爲他是來買東西的,就把他讓到了裏屋裏,本來是想聊聊天的,可是他一下就摟住了我,而且還把我給摁倒了牀上。”柳如燕說道。
“後來呢?”郭軍說道。
“後來他就撕扯我的衣服,把我給。。。”柳如燕說道。
“辦了?”郭軍說道。
柳如燕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嗯,這個,確實是,對女人不公平,對你更不公平?”郭軍說道。
“你說這杜懷生真的會被槍斃嗎?”柳如燕說道。
郭軍看看柳如燕,這個女人這個時候還在想着杜懷生的處分。
“你不恨他?”郭軍說道。
“恨!”柳如燕說道,“也不恨,我沒有了男人,杜懷生沒少幫我幹活,你說一個女人家在農村活着不容易,虧了部隊上這些戰士們,也虧了他。”
“想救他嗎?”郭軍說道。
柳如燕低着頭不說話。
“你是真喜歡我們杜班長對不對?”郭軍說道。
柳如燕低頭不語。
“我就當你低頭默認了,只要你喜歡他,這就成了。”郭軍說道。
“我不明白?”柳如燕說道。
“嘿嘿,不用明白,你在這裏等着我,不許離開,我先去給杜懷生做飯,一會兒回來,我就帶你找個明白人,怎麼樣?”郭軍說道。
“行,大兄弟,我相信你。”柳如燕說道。
“嘿嘿,放心,我這也是成人之美,是吧,等着。”郭軍說道。
“嗯。”柳如燕說道。
郭軍站起來朝特戰中隊大院裏走去。
“站住,口令?”門口的哨兵喊道。
“高山,回令?”郭軍說道。
“流水。”哨兵甲說道。
“去給杜班長送點喫的,都餓了一晚上了。”郭軍說道。
“去吧,這杜班長也不容易,你說要不是殘了,怎麼會去招惹一個那個女人呢?”哨兵甲說道。
“哎,老兵,你說這杜班長是怎麼殘的?”郭軍問道。
“這還是在杜班長當老兵的時候,那個時候杜老兵剛剛是個一級士官,那可是我們中隊的一面旗幟,和胡隊長那是‘特戰雙雄’啊,可是有一次執行抓捕毒販的任務,杜班長爲了給胡隊長擋子彈,只好捱了一槍,腿被打殘了。”哨兵甲說道。
“什麼?你說杜老兵救了胡隊長的命?”郭軍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