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亞拼命掙脫,刺啦一聲,藕荷色襯衣袖子被黑衣人撕扯下來,肚子上也捱了一腳,不過她終於成功的逃脫了黑衣人的控制。
黑衣人丟掉手裏的半截袖子,飛快的向着露琪亞逼近,把她逼到了牆角,腦後忽然被一把椅子重重的砸中。
椅子轟然破碎,木屑紛飛。黑衣人晃晃腦袋,右腳自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撩出去,他後面提着半張椅子的林楓拼命躲閃,仍被這一腳掃中肩頭,悶哼一聲飛了出去。
“女生都出去!”林楓從地上一咕嚕爬起來,抱着一張桌子再次衝向了黑衣人。
“報警啊!還有,別讓無關的人進來……”露琪亞抱着肚子,痛苦的大聲喊叫,這個時候,他們班的動靜,也引起了不少師生的注意,向着七班聚攏過來。露琪亞知道,對付這個黑衣人,人多並不能佔據什麼優勢,這些不諳武技的人插手,只會更加的添亂。
縮在教室角落尖叫的女生們,聽到林楓的話,爭先恐後的往外跑。而黑衣人看到李慧鈺也夾在人羣中想要逃離,立刻不再理會一前一後包圍住自己的露琪亞和林楓,側向一掠,就到了李慧鈺的身後。
李慧鈺尖叫着向前奔跑,卻被夾在女生隊伍中逃跑的沈慶擠了一下。腳步一頓,雙肩立刻被黑衣人扳住。
距離最近的林楓,立刻跳起來一式華而不實的飛身踢,雙腳踢在了黑衣人的後背上,黑衣人紋絲不動,林楓反而滿臉痛苦掉在了地上。
黑衣人手上用力,把李慧鈺扳的轉過身,伸長鼻子,貪婪的嗅着她身上倍感親切的味道。
李慧鈺尖叫一聲,閉上眼睛,一直拿在手裏不離身的小木盒揚起來,使勁的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抬手,那個小木盒就到了他的手中。他滿臉疑惑的把小木盒放倒鼻子前,用力的嗅着,臉上露出了極度的滿足。
這個小木盒上流露出的親切味道,比起李慧鈺身上要強烈百倍。所以他乾脆放開了李慧鈺,緊緊的捧着小木盒,轉身想要離開這裏,帶着小木盒遠遠的逃離這座城市。
可是他剛剛轉過身,一個半圓形的巨大鋼叉,就頂到了他的身上。
鋼叉長長的柄後面,是兩個學校的保安。他們聽到警訊後,拿着這種專門用來制服歹徒的制式防暴鋼叉,趁着黑衣人因爲小木盒發愣的時機,一舉把他控制住。
兩個保安一起用力,防暴鋼叉把黑衣人緊緊的頂在牆壁上,另外幾個保安見狀,急忙上前準備制服這個人。
可是一幕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情景出現在眼前,黑衣人的身體,好像被放了氣的充氣娃娃一樣,忽然萎縮起來。
黑衣人整個身體變得扁平無比,輕輕鬆鬆的就從鋼叉裏脫身出來。反腿飛快的踢出,兩名拿着鋼叉的保安就被踢飛出去。
後面的保安見狀,不敢上前,揮舞着手裏的橡膠警棍虛張聲勢,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黑衣人向前走,他們就跟着上前。黑衣人想要停下打跑他們,沒等動手,他們就遠遠的散開。像極了一種玄奧無比的陣法……
不過對於思維簡單的黑衣人來說,保安們這種毫無膽量的騷擾戰,竟然起到了不錯的效果。
黑衣人想要打跑這些可惡的傢伙。偏偏這些人的腳底好像抹了油一樣,見他稍微一動,立刻撤出老遠。然後看他不想追趕,就再次圍成圓圈……
這種流氓的打法,也激怒了黑衣人,他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初衷,加快速度追趕保安,雙方你來我往,跳着一場搞笑無比的舞蹈。
正是因爲保安們毫無羞恥的拖延,警局的110大隊終於趕到。
有人認出了這個黑衣人,正是上面吩咐過的極度危險人物,立刻通知了警局高層。警局高層又彙報給了國安九處的苟恩濤,苟恩濤一邊趕往現場,一邊通知了路雪。
警察們的節操,比起保安要好一些。至少他們做不出保安那種猥瑣的戰鬥方式。於是,他們也因爲自己的勇敢,付出了代價。
七個警察一起衝上去,分分鐘倒下了三對半。剩下的警察見勢不妙,帶頭的隊長立刻掏出他的佩槍。
在華夏警局,槍支是嚴格管理的。這羣人裏有資格佩槍的,只有這個隊長。而且就算用槍制服罪犯,擊打部位也是有嚴格規定的。這個隊長拔槍射擊,瞄準的就是黑衣人的右腿。
砰的一聲槍響,黑衣人的大腿上中槍,尖銳的刺痛,讓他立刻狂暴起來。
他的左腿用力一蹬地,眨眼間已經到了隊長的面前,和他貼面而立。隊長看到黑衣人那殺氣四溢的雙眼,心中一寒,再也顧不得什麼紀律,對着黑衣人的胸口舉槍就射。
但是他的手指還沒有完全扳動扳機,槍就被黑衣人一把奪走。接着,他的肩頭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黑衣人丟掉手槍,一口咬住他的肩膀,一甩頭,撕扯下一大塊血肉,鮮血噴灑在他的臉上,讓他好像地獄中獰厲的惡鬼。
隊長慘呼一聲,痛得險些暈過去,就見那個黑衣人張開嘴巴,白森森的牙齒咬向自己的咽喉。
這時,一隻錚亮的皮鞋忽然出現在黑衣人的腦門上,鞋子帶來巨大的風聲,讓隊長的眼睛一陣刺痛,而黑衣人則被這一腳踢得向後一仰,讓隊長逃過了一劫。
空中的人影一腳踢中黑衣人,借力再次拔高,另只腳跟了上來,尖尖的鞋尖直踢黑衣人的眼睛。
黑衣人偏頭。讓這一腳再次踢中了自己的額頭。他喉間嘶吼一聲,狠狠瞪着在自己前面落下的男人。
卻是苟恩濤到了。
身爲國安精英,苟恩濤的身手也相當的不差。見到隊長依然在黑衣人的控制中,他不敢怠慢,落地後重重踏地,弓步衝拳直擊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拎着隊長,當成盾牌迎了上去。苟恩濤化拳爲掌,斬在了他擒拿隊長的手腕上。
按照他的估計,這樣應該可以救下那個隊長。可是沒想到,這一掌好像斬在了巖石上,震得掌緣生疼。對方卻絲毫無事。
不過黑衣人完全被這接二連三的挑釁激怒了,雙手舉起隊長,用力向下一摔,同時膝蓋狠狠的頂上去。
隊長的脊椎骨傳來了清脆的骨折聲。他口中狂噴鮮血,哼都沒哼就昏死過去。
苟恩濤見狀大怒,急衝上去,拳腳暴風一樣展開。
黑衣人的大腿中了一槍,雖然依然可以行動,但是畢竟限制了他鬼魅的速度。可是即便如此,苟恩濤也破不了他的防禦。
苟恩濤的拳腳,打在黑衣人的身上,對方渾然無事。可是他反擊過來的拳頭,就不是苟恩濤可以承受的了。
兩人交手幾個回合,苟恩濤就被黑衣人一拳打在肩膀上,肩胛骨立刻斷了,他咬牙再次衝上。卻不敢再近身,只是憑着遊鬥纏住黑衣人。
路雪和葉戈趕到的時候,隔着車窗就看到體力不支的苟恩濤被黑衣人一腳踢開。黑衣人卻並沒有趁勝追擊,反而滿臉恐懼的撒腿就跑。
他轉身跑到了樓道上,縱身一跳,身體好像壁虎一樣貼住樓體,瞬間就滑到了樓下。
葉戈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理會一瘸一拐向自己走來的苟恩濤,拉着路雪一個轉身,快速的沿着樓梯向下跑去。
他們兩個到了樓下,黑衣人已經沒有了蹤影。不過,地上灑落的點點血跡,卻是追蹤黑衣人最好的指引。
兩人沿着血跡,一路狂追。路雪的體力和速度,和常人比起來自然是很強的,可是比起黑衣人和葉戈這種變態,就差了好幾條街。
不過路雪性子倔強,雖然已經氣喘如牛,依然咬牙硬撐着。葉戈見狀,一把攬住路雪的腰肢,把她橫抱起來,腳不點地的加快了速度。
“我……你……”路雪支吾了兩聲,也不知道是不是抗議。反倒是周圍路人甲乙丙丁的聲音響了起來。
“看看,夠浪漫的啊……”
“不是搶親吧這……”
路雪的俏臉嫣紅,葉戈抱着她不斷加速,沉聲說道:“一會……注意保護自己!”
“古蒂,已經來了……”
“古蒂……”路雪一聲驚呼,立刻忘記了自己躺在一個男人懷中招搖過市的尷尬。
她終於明白葉戈爲什麼主動來追這個黑衣人。一定是想要解決古蒂的問題,避免自己會被古蒂報復殺死。
想到這裏,路雪忽然感覺心裏泛起絲絲的甜意。她仰面看着葉戈奔跑中堅毅的面孔,身畔清風徐徐而過。一時間,竟然癡了。
無視於路人詫異的目光,葉戈和路雪漸漸奔離了鬧事,轉入濱海區。這裏的人煙已經比較稀少,海浪接連拍擊沙灘的聲音傳來,以葉戈的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前面幾百米外的沙灘上,古蒂已經制服了黑衣人,用那根銀鏈子把他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