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索非知道自己是索非·伊文斯的時候,他就很疑惑,出了這麼大個事,整個伊文斯家族都給滅掉了,一介弱雞索非·伊文斯是怎麼活下來的?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他母親用自己的命救下了他。
索非平躺在地上,疲憊不堪,比自己剛穿越的時候還要狼狽。
現在回想起來,他真的是太大意了。
傳送的法術有多麼的稀有他已經知道了,居然還天真的以爲薇仙能夠一個人催動。早在薇仙用自己的血來畫下符陣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這是以血爲引,生命力爲祭,才能啓動的禁術。
更何況,薇仙把空間袋都交給他了,如果能夠兩人一起離開,她何不自己留着?
這樣一想,索非更是懊惱的腸子都青了。
如果他稍微細心一些,如果他多用腦子想一想。
如果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襲來,索非忽然意識到,即便他發現了又能怎樣?他就有能力帶薇仙離開嗎?也許結果就是兩個人一起困在那裏。
可是薇仙本可以自己離開的,卻爲了他而放棄了機會。
索非是個野大的孩子,在他三歲的時候,他的父母就出車禍雙雙離世,他是被祖母帶大的。雖然說家庭情況很不錯,但是留下這老的老小的小,兩人過的並不輕鬆。坎坎坷坷的直到索非上了大學,該是時候孝敬祖母的時候,祖母卻又撒手離開。
自此,索非就成了一個人。
所以說穿越過來,第一眼遇到薇仙,他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印象中母親不該這麼年輕不該這麼美麗。但僅僅相處了幾天,他就知道,母親就是母親,無關容貌,一顆愛子的心都是一樣的溫暖。
他不知道原本的索非·伊文斯去了哪裏,他變成了索非·伊文斯,薇仙這樣對他,他就有義務保護她。
索非自嘲的笑了笑,一直覺得自己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並信誓旦旦的想着會阻止即將發生的一切,改變別人的命運。可現實是,他什麼都沒做成。無能爲力的讓人發笑。
消極懈怠的情緒洶湧而來,索非越發感覺渾身無力,一動不動的躺在這裏,連看看這是哪兒的心情都沒有。
‘是啊,有什麼意思呢?’
‘一直都是一個人,在你身邊的人都將會離開。’
‘無論你在哪裏,無論你是誰,最後你都是孤零零的。’
‘活着又有什麼意思呢?’
‘一個人這樣活着有什麼意思?’
‘不如交給我’
索非仰頭躺着,銀色的瞳孔漸漸無神,自言自語:“是啊,不如交”
“吼!”一聲怒吼猶如一道悶雷,在他耳邊炸開,空洞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索非嗖的一聲跳起來,戒備的看着四周,媽蛋,差點着了道。這樣栽了怎麼對得起薇仙!
在他腿邊,一個似虎似豹的小幼崽正在衝着他嘶啞咧嘴。剛纔那喚醒他的吼叫就是這小東西發出來的。
因爲他的清明,隱藏在暗處的東西也暴露了行跡。
一團黑霧飄飄蕩蕩,看不清形狀但散發出來的是濃烈的絕望氣息。索非眯着眼睛,腦中快速搜索,如果沒記錯這玩意應該是魘魔。沒有形體但卻能喫下任何東西。會趁虛而入,並不能侵入人的精神,但卻能夠引導負面情緒。讓消極的灰□緒佔據上風,從而控制本體,用以進食。
並不是多麼強力的魔獸,但是卻極其噁心,一個不小心就會着道,無論你能力有多高。
而且因爲它沒有形體,普通的攻擊對其壓根沒有效果,雖然它除了引導負面情緒再沒有其他攻擊力,但是以索非目前這狀況,也沒有能力消滅掉它。
無法讓它消散,它就會一直在周圍徘徊,除非你能一直保持積極向上的正面情緒,只要稍微懈怠一點它就會再度來襲。總能折騰的你筋疲力盡。所以說是超級噁心的一種生物。
索非心裏直打鼓,對上這麼個玩意,可真夠糟心的。
“吼吼”怒吼聲讓索非回神,他將視線轉向身邊的小幼崽。
幼崽只有家貓大小,但長得卻渾圓,四肢小腿堅實有力,毛髮光亮,它身體弓起,正對着魘魔吼叫。
索非雖然對雅蘭斯的生物瞭解頗多,但眼前這小東西他卻是沒見過的。雅蘭斯如此之大,他又不是生物學家,哪裏能夠全部認得。
不過這小東西似乎對魘魔非常感興趣,伸着爪子就要撓它。
而魘魔似乎還有點怕它?
好吧,要分辨一團黑霧究竟是因爲害怕而哆嗦還是被風吹的在哆嗦這事難度稍微有點高。
不過魘魔有點自顧不暇,這點索非是看出來了。
這感情好,這小東西若是能把這糟心的玩意弄死可是件大好事。於是,索非準備助其一臂之力。
魘魔怕什麼?很簡單,怕大笑,怕發自肺腑的積極力量,怕樂觀向上,怕求生欲
而這些,索非從來都不缺,父母早亡,和祖母相依爲命。他一個男人一個爺們是要頂天立地的。難不成還能因爲生活的坎坷而躲在祖母懷中哭嗎?
薇仙的付出讓他非常震撼,又因爲自己的無能爲力而有些挫敗。但這些並不是消極的理由。
薇仙生死未卜,還等着他去救,消極懈怠有個屁用!
索非繞到魘魔背後,他的社交恐懼症只針對人類,對這種怪物可是毫無妨礙,於是他掐着腰醞釀一番,使出殺招。
先是呵呵一笑:“哎喲喲,小魘魔。”魘魔君抖了抖。
再來嘿嘿一笑:“別哆嗦啊,小黑黑。”黑黑君凌亂了。
接着嘎嘎一笑:“我們來玩嘛,小霧霧。”霧霧君嚶嚶嚶了。
最後來致命一擊,索非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像傻子怎麼笑,魘魔童鞋徹底萎了。而這時候,一直伺機而動的小幼崽嗷嗚一聲撲了上去,次溜溜就把這團黑霧給吞下肚。
魘魔□掉,索非笑的嘴巴抽筋,看着一臉滿足的小幼崽,頓時有種革命同志的患難之情油然而生。
小幼崽長的挺賣萌,毛髮又光亮柔軟,索非一顆爺們心也有點心癢癢。他湊過去想要摸一把。
誰成想小幼崽金貴的很,索非剛靠近,它就骨碌一下翻過來,又對着索非齜牙咧嘴,它可一點都沒把這個傻大個當革命友人。
索非嘿嘿笑着,試圖表達自己的友善,誰成想,他笑的越燦爛,小幼崽越是戒備。
最後它索性揚起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居然直接無視索非了。
瞧這小東西這高傲樣,索非有點無語,不過他大人大量的,跟個小幼崽較什麼真。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不疼了,事實上,這從肩膀到腰部的巨大劃痕看着兇險,但其實就是皮外傷,再加上薇仙的癒合法術,這會兒不流血已經在慢慢恢復了。
‘咕嚕嚕’索非捂着肚子,折騰這半天,他發現自己餓的不行。
四處打量,索非發現自己的所在之處實在沒什麼辨識度。看起來是在某個森林中,樹木林立灌木叢生,但也有大塊的空地。就像他現在的所在之處。
看起來很普通的地方,這樣的地方在雅蘭斯不說又上萬處也得有上千處
一時半會兒辨不明方向,肚子咕嚕嚕叫也沒法無視,索非看到胸前的粉色空間袋,先是怔了怔,最後嘆了口氣纔打開空間袋。
空間袋中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但也異常凌亂,大概是因爲薇仙最後爲了趕時間,將那屋裏的東西一股腦全部扔進去,沒有整理自然顯得很亂。
索非稍微將一些大件往旁邊挪了挪,就看到在口袋靠裏面的東西被放的整整齊齊,這些大概是薇仙以前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索非草草掃了一眼,有幾個大箱子摞在一起,旁邊有個書架裏面滿滿的都是書,還有些瑣碎的東西零散的擺在那兒。
索非沒細看,他餓的都有點頭暈眼花了,眼尖的看到灑落在角落裏的點心就趕緊撈出來。是早上沒喫的早餐,全是些精緻的甜點,被薇仙連桌子一起扔進了空間袋。可惜了那幾杯飲料全都灑了,一滴不剩。
索非狼吞虎嚥的填肚子,好在都是些甜品,雖然不像大魚大肉那樣充飢,但卻好消化能夠立即緩解因爲飢餓而引起的低血糖。
他這邊喫的正香,一直昂首挺胸做高高在上狀的小幼崽有點撐不住了。
索非緩解了肚子餓,又有興致逗弄它了,邊啃着一塊酥餅邊不懷好意的看着小幼崽。
讓你無視老子,小幼崽你有本事就硬挺着,可千萬別低下你那顆高傲的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