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特使風『波』
事情的起因,正是那名被唐青忽視的特使。
雖然不是正式授命,且這個侯爵之位只是個名分,不屬於帝國正式官職。可不知出於何種考慮,此次派出的特使,竟然是一位凡人官吏。
這不是輕視,恰恰相反,這是表達對炎龍候的着重之意。
通常情況下,只有正職官員,纔會被正職授命。也就是說,帝國是用這種方式,變相地表達對炎龍候的維護之意。
本來這是好事情,可問題是,凡人,尤其是當官的凡人,往往對修士有一種畸形的心理。整體說就是五個字:羨慕嫉妒恨!
這是很常見的一種心理,如果是普通老百姓,當然不敢有絲毫表『露』,更不敢對修士有半點不敬。然而放在官吏身上,卻會發生一些變化。
切納國因爲龍姓當朝,官吏的地位極高。從大局來看,這也是好事,起碼凡人的地位改善不少,有利於整體的安定和諧。然而難免有些人,會因爲『欲』壑難填,漸漸生出一些畸形心理。
擁有權力,卻不能長生不死,那麼對他們來說,就以反壓在修士頭上爲樂。一些手握重權的官員,甚至會想盡辦法『弄』一些低階修士做妻妾,一方面是炫耀,另外也是尋找心理滿足感。如此種種,並不少見。
比如說眼前這位,名叫宇文申通,綽號“道士”的『侍』郎,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由這個綽號,就知道此人是何等人才!明明是個凡人官吏,偏要頂一個修士頭銜。在他眼中,修士通常都是道士裝扮,不如此,怎麼能體現自己的氣質非凡。
唐青斬殺上官雲,在炎龍當然人盡皆知,可是在京都,這條消息卻被有意遮掩。而且上官雲是修士,雖然也是特使,卻與凡人特使委派的渠道完全不同。宇文特使忙於享受生活,對此居然毫無所知。
他可不認識獅王,更不知道唐青是哪路神仙。此人唯一知道的是,這是一個去年和獸人打過仗的修士,境界是築基期。
築基結丹元嬰,甚至化神,對普通人來說不過就是個稱號,沒有太多實際意義。而對於官員來說,尤其是對宇文申通來說,築基修士,就是他可以凌駕於其上的層次。
這樣的修士,居然被授予侯爵之位,宇文很有些想不通。
原本,這個差事無需勞他的大駕,如果不是舉薦的人對他說,炎龍因爲靠近獸人邊境,會有很多充滿異域風情的美『女』出沒,他也絕不會接下這個挑子。
獸人美『女』?天啊!那是何等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甩着大尾巴的福克斯,長着翅膀的天鵝美『女』,還有可以在空中擺出『誘』人姿態的蟬族美『女』,充滿野『性』善於跳躍的貓『女』。宇文申通被撩撥得心頭火熱,幾乎沒怎麼考慮,就斷然答應前往炎龍地界,爲那位素未謀面的唐大人授爵。
世上永遠不缺極品,而極品永遠是極品,不會如正常人那樣思維。
道士被想象中的美『女』晃『花』了眼,全然沒有注意到,當他接下差事的時候,周圍有多少目光在窺視,又有多少人在竊竊『私』語。
即便是看到,道士也無所謂,他根本不在乎。
他是誰?是宇文家族的嫡系子孫!只是因爲沒有靈根,這纔不得不屈落凡塵,在官場上『混』日子。
以宇文家族的影響力,哪怕是一個家丁,一個看『門』人,下巴也比別人的眼睛高。身爲嫡系血親,宇文過得不要太舒坦。
於是乎,這位綽號道士的宇文大人,懷揣着對獸人美『女』的渴望,巴巴趕往炎龍而來。他已經全然忘記了,族中曾經叮囑過,但凡與修士打『交』道,還需要與家族溝通過才能決定。
話說回來,開始爲官的時候,他確實比較謹慎,對任何修行者也都禮遇有加。然而時間一長,道士就發現,縱然是一些高階修士,在得知自己的出身後,也紛紛恭敬異常,根本不敢有絲毫冒犯。
於是乎,他的心變了。變得貪婪,變得渴望,變得扭曲起來。而在他的身邊,也有一些低階修士跟隨,充當爲虎作倀之奴。
因爲獅王要來祕密談判,知曉朝廷會派一位特使給唐青授爵,索『性』就帶上他一道,這才同時抵達光明頂。
獅王是何等人物,哪裏會關心這個特使是什麼身份。反過來對宇文來說,也同樣沒拿獅王當回事兒。反正都是修士唄,個個都那個眼高於頂的德行,你不搭理我,我還懶得理你了啦。
他又不認識獅王,結果很奇妙,連宇文族長都恭敬有加的金袍獅王,反倒被一個棄兒般的人物心裏鄙視着。當然了,就算獅王知道,也不會和他計較。
興沖沖而來,結果呢?
唐青不搭理他,獅王自個兒去和空『性』雲姑密談。周圍的人也紛紛離去,堂堂帝國特使,竟然落到一個無人理睬的地步。
蘇儀倒是沒走,宇文申通還認識蘇老,他覺得蘇儀只是一個被貶的禮官,哪裏有資格與自己對坐。
沒說幾句話,宇文大人怒氣難耐之下,直接向蘇儀提出要求,說是本官舟車勞頓需要安歇,安排幾個『女』子來『侍』寢吧!
蘇儀原本有些羞愧,還在暗地埋怨唐青,心說好歹你也走個過場先。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人家涼在這裏,總歸有些失禮。
一聽宇文這麼說,老頭子差點沒被氣死!
身爲禮官,蘇儀最清楚那些高堂之上的人是什麼玩意兒。這種事情在別處很正常,可是在炎龍,那就是直接『抽』唐青的臉!
氣憤之下,蘇儀嚴詞拒絕,明確告訴宇文申通:“咱們這兒沒人,就算是有,也沒這個規矩!”
哪怕稍微識點進退,這位道士兄也該就此收手,沒想到,意外就此出現。若彤帶着幾名『侍』『女』,本是聽說獅王帶着杏兒丫頭歸來,特意來拜見。結果因爲煉丹耽擱,來得晚了點,剛巧被特使大人碰了個撞頭。
這下可糟了,宇文申通自從若彤帶人走進來,目光就如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盯在幾名風情各異的『女』子身上。
“那是什麼?正宗的福克斯!看她的尾巴。。。呃,我的小心肝!”
“還有那個,看她的小翅膀,薄而透明,即便是碟族之中,也是極品啊!”
“最有味的還是這個,天啊,人類之中,竟然有如此韻味的美『女』!雖然帶了面罩,可是單看起行走姿態就可以確定,這一定是超極品!還是處子!”
特使大人盯着若彤幾個,目光癡呆彷如失了魂。看他的樣子,恨不得把眼睛長到對方身上,口水流出老長都全然不知。直到若彤見禮完畢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猛然醒過神來。
“蘇儀!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本使!”隨着一聲怒喝,宇文特使的三縷鼠鬚根根上揚,宛如一頭髮了情的公豬。
“本使不辭勞苦,從京都趕到此地,唐青竟敢避而不見。此舉分明是藐視當朝,是對帝國的大不敬之罪!”
指着目瞪口呆的蘇儀,宇文申通義正詞嚴,喝斥道:“皇恩浩『蕩』,爾等不知感恩,還敢欺瞞枉上。我問你,這些『女』子是何人,本官體諒你年老德薄,不究你失責之罪。馬上把她們帶回本使居所,本使要詳細審問,爲何唐大人的縣衙之中,竟然有獸人的存在!”
蘇儀完全傻了,如果論口舌伶俐辯駁道理,老頭子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碰到這等『精』蟲上腦的二貨,他徹底懵在那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是不想講理,而是完全不知該如何形容那種荒謬的心情。
偏偏這種情形落在宇文眼中,是不折不扣被拿住痛腳的表現。臉上帶着得意的『淫』笑,特使極力控制着內心的『激』動,竟然指揮着一幫手下,就要直接拿人。
“小老虎!還楞着做什麼?給我上!”
身爲特使,宇文身邊當然有護衛,不但有護衛,還有修士。人數還不少,足足七八個。修爲卻很一般,最高不過築基期。這些都是他的『私』人親隨,朝廷派的人他不樂意要。原因麼,就不足爲外人道了。
“把她們給我拿下,一個都不要放走。本使要。。。”
“要你麻辣隔壁!”
還沒等他說完,『門』外傳來一聲暴喝。好巧不巧,因爲天『色』將晚,墨青帶着玩累了的雙兒返回,剛好趕上如此荒誕的一幕。
彷彿一道颶風捲過,黑子龐大的身軀帶着無匹的壓力,直接捲進那一堆摩拳擦掌的護衛之中。根本懶得和他們說話,噼裏啪啦一通拳腳,連修士帶護衛,除了兩三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的傻貨,全部趴下。
可憐這些人面對黑子,簡直如同一羣羊羔面對猛虎,還得是東北虎,而且羊羔是未成年。
“喵喵!咬他們!”
雙兒也被氣得不輕,悍然把沉睡的大少爺拍醒,希望他能大發神威,替自己長面。
喵喵懶洋洋的抬頭,紫『色』的大眼睛掃了一圈,用俯瞰螻蟻的目光巡視一番後,啪啦一聲倒在雙兒懷裏,繼續睡大覺。
“開玩笑!這場面也要勞動少爺大駕,喵爺的面子往哪兒放!”
雙兒被氣得小嘴兒直撇,眼看一幫惡奴已經被黑子錘菜一樣夯倒在地,也只能狠狠不已的就此罷休。
整個過程,不足五息!
直到此時,一片痛苦呻『吟』的哀嚎才彼此迴響。只要被黑子捱上,個個骨斷筋折,沒一個好的。
“麻辣隔壁的,誰他嗎敢動,黑爺宰了他!”黑子盯着餘下的幾人,煞氣騰騰。
能夠屈身與這樣一位極品人才手下,可想而知這幫人是什麼貨『色』!平日裏只有他們欺負人,哪裏會有人欺負他們?如今猛然遇到這樣一位悍匪,這些人甚至鬧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要說炎龍,就算是在京都之中,敢惹他們的又有幾個?再說了,京都中惹不起的人都在明面上,大家心裏都有數。就算宇文是極品,宇文家族可不是極品,自然會提點於他。
萬萬也沒有想到,跑到這個爺爺不親舅舅不愛的偏僻旮旯裏,特使大人竟然被人完全不當回事兒!餘下的三個傻貨目睹黑子的威勢,面對那種赤『裸』『裸』的殺意,哪裏還有先前的氣焰,一個個身軀抖如篩糠,紛紛拿眼神瞄向自己的主子,彷彿哀憐祈饒的野狗。
“你。。。你。。。你大膽!”
極度的荒誕與不可置信的畫面,讓宇文特使徹底失去理智。指着墨黑子,一對三角眼中『射』出怨毒與仇恨,嘴『脣』哆嗦着嘶喊道:“爾等。。。爾等莫非要造反不成!”
還別說,弱智有弱智的好處,起碼從表面上看,這位號稱道士的特使大人,遠比上官雲更有膽氣。
“乾脆宰了!已經殺了一個,多一個算鳥!”
司徒兄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原本他們不樂意和黑子朝向,只是聽到大廳裏熱鬧,這才巴巴趕過來。沒想到,剛好趕上正『精』彩的好戲。
大廳外,不少人老遠就聽到黑子的怒吼,聽出了其中爆發的殺意,紛紛朝這裏聚集。待到唐青在杏兒的催促下趕到,特使已經被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在當中。
被一雙雙夜狼般的目光盯着,道士漸漸意識到不妙,此時見唐青的身影,猶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急聲呼喊道:“唐大人!唐大人!你。。。你難道想叛國不成!”
“**!又是這一招!”
德黑子等人剛剛從拉練歸來,聽到這個消息,氣兒都沒來得及喘一口就拍馬趕到。如果不是唐青在,沒準兒這位特使大人,已經被不知輕重的黑子拆散了架。
其餘狼牙隊員紛紛咬牙,個個都有些按捺不住,只等着唐青下令,準備好好伺候這位大爺。
要知道,若彤雖然修爲不高,也很少與人『交』談。然而但凡是狼牙隊員,每一個都受過她的好處。煉丹師的作用是什麼,就是輔助修煉!沒有丹『藥』的幫助,這些人的實力哪能提那麼快!可以說,除了唐青之外,在這兒最得人心者,飛若彤莫屬。甚至連杏兒,都不能與之相比。
“這個狗東西,竟然把主意打到若彤身上,打到大家公認的『女』神級人物身上!”身體裏的肝火,已經讓這些漢子憋不住要炸開。一個個眼睛都發紅,飆『射』出騰騰殺意!
別說唐青已經歸來,就是唐青不在,換在最憋屈的以往,如果發生這種事情,他也絕對沒個好。
唐青聽蘇儀講述一切後,心裏別提多彆扭。看着這位瘋狂叫囂的特使大人,唐爺無端升起一種感覺:“京都之人,果然個個是極品啊!”
這種短暫的愣怔,讓若彤爲之誤解了。美『女』丹師想得多,唐青已經殺了一個特使,如果因爲自己再殺一個,讓帝國的臉面往哪兒放。
想到這裏,若彤極力壓制心裏的憤怒,先是朝杏兒施了一禮,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姐姐,搞的杏兒面紅耳赤,心裏禁不住浮想聯翩起來。
隨後若彤就朝唐青說道:“唐大哥,反正也沒什麼事情,不如就此。。。”
唐青回過神來,揮手阻止了若彤,朝德黑子問道:“黑子,以前那幾頭夜狼,還在不在?”
黑子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興奮地應道:“在!當然在。咋了頭兒,把他們喂狼?”
周圍的人都是一『激』靈,墨黑子已經點頭道:“這主意不錯,讓他們同類相殘。”
“怎麼是同類相殘?”司徒剛疑『惑』道。
“蠢貨,因爲他們都是狼!”司徒鐵回答到。
“不是吧,他也配稱爲狼?”司徒剛還是不服氣。
“也是。。。無所謂了,啥玩意兒還沒點變種呢!”司徒鐵睿智地說道。
宇文大人已經傻了,呆滯的面孔因爲恐懼變形。周圍那一道道目光,宛如一支支利刃,將他的尊嚴剝去,血『肉』挖開,直刺入那顆久已感受不到恐懼的心裏。
“唐。。。你們不能這樣。。。本使是朝廷官員。。。我是宇文後裔,你們敢如此對我,一定不得好死!你們。。。”
此時,特使大人不得不主動抖出底牌,意圖讓這些不知禮數的土包子識相,至少也避免被喂狼的命運。
“果然又是這一套!”
小帥等人最後趕到,嘴角快要撇到天上,懶散地說道:“特使怎麼可能這麼蠢,有『陰』謀啊有『陰』謀!”
唐青沒理會他們,把德黑子叫到一邊,嘀嘀咕咕地和他咬了一通耳朵。大致可以聽出是:“『春』天快到了。。。加點『藥』。。。『弄』點油。。。”
黑子越聽眼睛越亮,頂着特使的目光,讓他從靈魂都發出顫抖。待到唐青說完,黑子興奮地一擼袖子,大喝道:“放心吧頭兒,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黑子大步上前,拎着宇文就走。一路傳來聲聲哀嚎祈饒威脅等等,聽在耳中,簡直心都要碎掉。
“楞着幹嗎,還不把這幫傢伙帶過去!”
帥仁擅自發出號令,一幫沒明白怎麼回事兒的壯漢才醒悟過來,七手八腳一通劃拉,將那幫隨從護衛拎起來,跟隨黑子而去。
“我去看熱鬧!”
雙兒興奮得眼睛發亮,抱着喵喵就想跑。
“不行!”
幾聲大喝同時響起,差點把小姑娘嚇哭,連大少爺都被驚醒,疑『惑』地看看周圍,悶悶地哼哼幾聲,繼續睡大覺。
唐青彎腰抱起雙兒,柔聲安慰道:“雙兒乖,哥哥帶你去看會唱戲的老頭兒,好不好?”
沒等雙兒開口答應,一聲聲慘呼已經傳來。
“噢!天啊。。。你要幹什麼!救命啊。。。不要。。。啊。。。我的屁股。。。你們這幫畜生。。。你們不得好死。。。救命。。。”
與之相伴的,是一聲聲興奮的狼嚎,還有蓬蓬的撞擊之聲,以及一片鬨笑。
幾個『女』孩子對視了一眼,紛紛掉頭逃竄。就連杏兒,也狠狠地剜了唐青一眼後,拉着若彤沒有絲毫淑『女』形象地飛逃。
“唉!頭兒,不是俺說你,四大家族得罪仨,註定要被人當槍使喚喔!”望着急匆匆趕來的龍鬍子等人,帥仁一陣擠眉『弄』眼。
“槍?唐爺本來就是槍,不用他們『逼』我!”唐青目光如刀,發出鏗鏘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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