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丹子也振了振精神,拍手道:“來,都別愁眉苦臉的了!今天是我們開派大典,都給我開心一點!喝酒,喫菜!”
衆人面上表情終於緩和下來,重新開始舉起了酒杯。有點沒心沒肺的胡漢三還故意拿着酒杯抓過旁邊的陳鋒開始劃拳,一面歪着腦袋朝空心笑道:“還開派大典呢,等半天沒人來。誰知道好不容易來人吧,一來就來了個逑人,最後還被您給弄成動物飼料了”說的衆人一齊鬨笑起來,而原先那緊張的氣氛,也終於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讓我們爲丹符派在修真界大放異彩的將來幹上一杯!”空心興沖沖的走回席內,向着所有人舉起了酒杯:“同飲!”
正當衆人剛剛舉杯飲下這“賀派酒”之時,門口迎賓弟子卻突然急衝衝的跑進來,走到空心身邊,小心伏在他耳上低聲說了句什麼。
空心一陣愕然,呆了半晌之後才朝望着自己的玄丹子低聲道:“外面弟子報,道宗掌門青塵子,華恆,還有德國勞倫斯家族的威廉-勞倫斯正在外面,等着進來。”
玄丹子也被駭得渾身一陣,雙脣禁不住微微顫抖起來:“該怎麼辦?我們這裏那麼多的異能修真者還沒有完全修煉成仙勁,瞞不過這些超級高手的。”
從一開始,誰也沒想過這些代表了當世修真界最高水準的高手們會來參加丹符派的立派典禮,只以爲最多派個小角色前來道賀一番,所以根本沒有讓異能者們做好防備。
“黃玉林,帶着你那隊手下全部回靜修室去,快!”空心當機立斷的站起來:“所有人當心點,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許看我,一切都聽玄丹子掌門的!”
黃玉林肅然應諾,很快把由他管着的幾個異能修真師弟師妹們帶回了靜修室內,而其餘人也再次緊張起來。胡漢三甚至傻傻的問道:“天霞派攻過來了嗎?”
“是修真界的一些前輩高手!”玄丹子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像小祖師說的那樣,都給我精神一點,像個丹符派的弟子。還有,無論如何不許暴露他的身份!也不能弄出他是我們這羣人首腦的樣子好了,大家列個隊,跟我一起出去晉見修真界的前輩們吧。”
這時候剩下的弟子中除了陳鋒和胡漢三外,都是原先首陽派的弟子,也算是曾在修真界混過一陣子的人物,空心到也不太擔心他們會露出什麼破綻。當下便由玄丹子和玄符子玄卜子三人在前面引路,帶着衆人排隊魚貫而出而空心就縮着腦袋排在隊末倒數第二個,努力裝的要多不起眼就有多不起眼。
纔出門口,就見小花園上空威風凜凜的懸浮着三個男子,分別撐開傘個顏色各異的光圈,散發出強大的仙勁。正是華恆,青塵子,和遠從德國趕來中土的威廉-勞倫斯。
“這位可是道宗的同門後人,原首陽山掌門玄丹子道友?”最中央的青塵子看起來心情不錯,是最先開口的一個。華恆和威廉也舉起手來拱了一拱,臉色都不甚好看。
玄丹子見狀只得也一振身體向上漂浮起來,緩緩升到三人身前兩尺處,先向青塵子施了個禮:“玄丹子拜見青塵師叔,師叔這一項可還好?”等青塵子微笑着回禮後,纔再分別向華恆和威廉送上笑臉:“兩位修真界的頂梁人物能夠光臨敝派,實在是教我們這個小小的洞府蓬蓽生輝啊!來來來,都裏面請吧。”
“兩位道兄,一起進去看看我這個師侄創立的門派吧。”青塵子朝華恆和威廉笑笑,率先跟着玄丹子降落在地,環視周圍景緻一圈後又衝玄丹子讚許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能把這小小方寸之地弄出如此奇妙景色來,看來你這丹符派中,能人還是不少嘛。”
玄丹子惶恐的笑笑,顯得有些應對失據,束手束腳的樣子:“青塵師叔繆讚了,只是我們隨便弄了一弄勉強看看而已,請您不要見笑。”
奇怪玄丹子怎麼會叫他師叔的?空心憋着滿腹疑惑,終於趁玄丹子臨着三人走入洞府內的空隙,朝後面那弟子問道:“這個青塵子和原來的首陽派有關係嗎?”
“沒錯。”那弟子小心的低聲回答道:“原來在首陽派的時候,道門和我們師傅的師傅關係不錯,這個青塵子師叔祖海經常過來找師傅的師傅下棋。”
(原來是比他小了一輩,怪不得那麼誠惶誠恐的。)空心微微點頭,繼續跟在前面那弟子身後進入了洞府內。
而這一次,他們就沒有入席的資格了玄丹子小心的請青塵子坐到上座,又殷勤的招呼着華恆和勞倫斯,唯恐怠慢了其中一個。他突然見到那麼多高高在上的傳說中人物,心情緊張激動之下表現的甚至像個追星族一般,連空心交待他“探探來意和虛實”的任務也忘得一乾二淨。
“玄丹子師侄。”坐定之後,青塵子命玄丹子也坐在席上,望瞭望一直沒說話的華恆和勞倫斯兩人,先開口道:“你也算是我故人之後,本來首陽派相隔十多年重新建派我是早該派人來幫忙的。不過你也知道現在修真界的局勢,所以拖到現在纔過來探望,真是抱歉了。”
奇怪!這素來飛揚跋扈的道宗掌門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愛提攜後輩,禮賢下士了?
不止站在隊伍末端的空心感覺奇怪,連的確與青塵子有着師叔侄之“舊”的玄丹子也有些迷惑起來記憶中,這個首陽派的“富親戚”可從來沒如此屈尊紆貴過。甚至當年師傅在世的時候,道宗也從未對首陽山首陽派這個隔着幾千裏的同宗如此客氣過。
“青塵師叔和諸位前輩能來,就已經是我們丹符派莫大的榮幸了。”玄丹子朝三人客套一句,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道師叔這次來,本派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青塵子大手一揮,故作豪爽地道:“師侄這是什麼話來!同爲道宗之後,丹符派立派這樣的大事,我們當然應該來捧場!難道非得有什麼事,才能來看看你不成?”
他這番明明有話,卻又裝着關心後輩的虛僞做派實在假的太利害別說丹符派衆人聽着堵心,連旁邊華恆神色也不自然起來,乾脆主動地搶過話頭道:“玄丹子道友,你師叔雖然沒什麼事要拜託你。不過,我這裏卻是有點關乎到整個天下修真界的大事,想要和貴派商量一下。”
果然還是有事嘛!玄丹子終於恢復了常態,剋制着自己沒有望向空心,而是平靜地問道:“不知道華前輩說的大事是什麼?既然關乎整個天下修真界,我丹符派也是這世界中的一分子,如果有能幫上忙的地方我玄丹子自然絕不含糊。不過麼像我們這種小門小戶的修真門派,不知道能幫得上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