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夢千兒離開了之後,連城碧的心裏,暗自得意了起來。
這個女人,雖然每天都纏在二皇子的身邊,但是,畢竟自己纔是嫡出,所以,在自己面前,夢千兒是沒有身份和地位的。
二皇子對自己極盡寵愛,不正是自己欺負夢千兒的大好時機嗎?
搶走她一個古琴,也只不過是第一步而已,接下來,連城碧想要做的事情,還多的是呢?
“謝謝你呀,二皇子,送這麼寶貴的東西給我,我真的是太開心了嗎?”好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咪一般,連城碧在對着二皇子撒嬌開了。
“只要你喜歡就好。”二皇子用極其溫柔的眼神,注視着面前那微微泛着紅暈的臉龐。
說句實話,這連城碧,確實也是一個外表出衆的佳人。
單從那長相上看去,可是絲毫也不會輸給夢千兒分毫的呢。
“來吧,公主,用你新得的古琴,爲本王彈奏一曲,好嗎?”
“當然好啦。”連城碧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很快的,整個落月軒裏面,便被樂聲和嬉笑聲所包圍了。
夢千兒垂頭喪氣的走回了聽雨軒,將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裏面,任憑誰過來敲門,她也懶得搭理了。
到了晚上,晚飯過後,二皇子送連城碧離開了王府。
夢千兒卻還在自己的房間,不僅一言不發,而且還是水米未進。
“二皇子,您可算來了。”翠洛看到揹着雙手,緩緩走來的二皇子,便趕忙迎了上去,對他說道:“趕緊進去看看姑娘吧,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自從今天從落月軒回來之後,她便有些不太高興,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面,不喫不喝也不理人……”
“行了,你先下去吧。”二皇子並沒有多問些什麼,只是輕輕的對着翠洛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去。
翠洛便十分識趣的,不再言語些什麼了。
翠洛離開之後,二皇子走到了夢千兒的房間門外,輕輕的敲了兩下房門。
此刻房門是被人從裏面鎖着的,二皇子進不去,便也只能站在門外。
“我都說了我不喫飯了,不喫,你走吧?”夢千兒以爲門外敲門的人是翠洛,於是,便還是如此回答起來。
“這是怎麼了?什麼人惹到你了,竟然連飯都不喫了呢?”二皇子對着裏面的夢千兒詢問了起來。
“怎麼?是你?你來幹嘛?”夢千兒一聽是二皇子的聲音,便趕忙沒有好氣的回答起來。
今天自己爲何會如此生氣?
還不是都是因爲這個二皇子幫着那連城碧的緣故嗎?
“當然是來看看你啦,趕緊的,先把門打開……”
“哼!”夢千兒才懶得去搭理那個二皇子呢,開門兒?更加是門兒都沒有的事情。
“不開是不是?”二皇子也知道夢千兒的執拗,但是,他有他自己的辦法:“不開的話,我可就自己進去了哦?”
“你進來啊?除非你撞破了門或者窗,破門而入,否則的話,我到也想看一看,你還能怎麼進來。”夢千兒挑釁一般的回答。
“好,你給我等着。”二皇子說罷,竟然轉身離開了。
夢千兒趴在門外,聽着沒有了任何的動靜,心裏也覺得非常奇怪。
這是怎麼?不是說要進來的嗎?怎麼反而一聲不響的走開了呢?
也是一個怪人到是真的。
正想着呢,估計就連三分鐘都不到。
突然間,房間裏面傳來了一聲巨響,還着實的把夢千兒給嚇了一跳。
“什麼人?”於是,趕忙轉身回頭,朝着自己牀邊聲音發出的方向望了過去。
此時,夢千兒每日睡覺的那張木牀,竟然自動抬了起來。
而抬起來之後,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不正是二皇子嗎?
“什麼?密道?難道?我的牀底下也有一條密道?”夢千兒似乎瞬間便明白了怎麼回事兒。
“你纔來我的王府幾天啊?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王府之中,其實一共有七七四十九處密道呢。”二皇子十分自豪一般的回答道。
“什麼?七七四十九……”夢千兒感覺一陣驚訝。
如果是在過去,這個傢伙去幹個特務工作的話,是不是會非常的出色呢?
夢千兒這都已經在王府住了有一段時間了,竟然絲毫就沒有發現,就在自己每天睡覺的牀下,都有一個密道,可以通向外面的某處。
“好了,少在這裏給我打太極了,趕緊的,實話告訴我吧,你爲何不喫飯,爲何要把自己關在這房間裏面啊?是不是,因爲喫醋了?”二皇子言歸正傳了起來。
“喫醋?你想的美啊?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會因爲你的事情而喫醋?你真的不要太小看我啊?”夢千兒死鴨子嘴硬一般的回答到。
“不是喫醋?如果不是喫醋的話,爲何,今天從我的落月軒回來了之後,就不高興了呢?”
“我沒有不高興啊?只不過,不想看見你跟那個女人而已。”
“看看,還說自己沒有喫醋?是不是看見我們郎才女貌還如此恩愛,你便心裏不舒服了啊?”
“切!”夢千兒實在懶得再搭理這個二皇子,於是,便不再言語了。
突然間,望見窗外那一輪淡淡的月色,夢千兒便推開房門,朝着院外走去。
“你去哪裏?”二皇子捉摸不透夢千兒的心思,便只是跟在了她的後面,也一起走進了院落。
“真美啊!”夢千兒仰着腦袋,望着星空,輕嘆一聲:“可惜啊,這麼美,卻沒有了自由。”
“怎麼?難道,你很想趕緊擺脫我的魔掌嗎?”二皇子覺得夢千兒這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於是,便也順着反問了起來。
“當然了,誰願意待在你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啊?”夢千兒到是如實回答起來。
“誰說我這裏是不見天日的地方了?你現在,不就在我這裏仰頭望着天空,欣賞着夜晚的美景嗎?簡直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二皇子趕忙反駁起來。
“好了,咱們兩個,就少說廢話了,直接談我們的交易好了。言歸正傳,我還欠你兩件事情沒有完成,那麼,就在現在提出來吧,剩下的兩件事兒,你打算讓我爲你做些什麼?”
“好,果然痛快。”二皇子輕拍了幾下手掌:“其實,我也一直都在等你給句痛快話兒呢。”
“那就說吧,別再繼續跟我繞彎子了。”夢千兒用眼睛瞟了二皇子一眼,在靜靜的等着他的回答了。
“第一件事情,我想,也許不用說多說,你也應該能夠想的到,那便是,幫我坐上這南越國君的位置……”二皇子開始如實說道。
“不用吧?”夢千兒聽罷,便反駁起來:“你是南越國唯一的皇子了,你的競爭對手,也已經都死翹翹了。那麼,南越國的皇位,不傳給你,還能傳給誰?除非,你的父皇現在還能夠再給你生出幾個弟弟來,否則的話,這皇位不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嗎?”
“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二皇子反駁起來:“我們南越國的國情,遠遠不像你所想的那般簡單,其實,在我們南越國的內部,是十分錯綜複雜的關係。”
“說簡單點兒,別在這裏給我繞彎子,我懶得去分析。”夢千兒有些不耐煩起來。
“好,那我就直接點兒說罷。”於是,二皇子到也痛快:“南越國,我的父皇,還有我的母後,他們其實是面和心不合的一對兒夫妻,多少年來,一直都在明爭暗鬥的默默培養着自己在朝中的勢力。”
“怎麼?他們兩個?還內訌啊?”
“母後從前一直想要扶持的,是她的親生兒子,也就是我那個死去的大哥,可是父皇呢,卻又不願意讓母後的勢力繼續壯大。所以,換言之,就算今日大哥不死,皇位是否會傳給他,也還真的是個未知數呢?”
“你們皇族中人的思維,真的是太複雜了,父子之間,還有夫妻之間,都會搞出這麼多的名堂來。”夢千兒表示不解的搖了搖頭。
“在大哥死了之後,母後曾找過我一次,讓我幫她查出殺害我大哥的真兇,兇手揪出來繩之以法了之後,她便會扶持我坐上皇位……”
“那如果這麼說,不是也挺好的嗎?”夢千兒不假思索的回答。
“好?難道你忘記了嗎?殺害我大哥的真兇,可是你啊?而你是誰的人?自從那丘雲山大會之後,全天下的人便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
“原來如此!所以,這事情便也就這麼卡在了這裏,無法繼續向前了。”
“也不是毫無辦法的,其實,有的時候,我們也可以來一個嫁禍於人……一箭雙鵰……”
“你什麼意思?你想要嫁禍給誰呢?”夢千兒似乎已經猜測到了一絲二皇子的心思一般,只是,她還不能夠百分百的確定。
“當然是……嫁禍給那北冥國的連城訣啦!”二皇子的眼睛裏面泛出了幽幽的藍色光芒。
“你……”聽了二皇子的話,夢千兒先是愣了一愣。
那連城訣都算是夢千兒的朋友了,所以,如果要讓她眼睜睜的看着連城訣被人陷害了的話,心裏自然還是有些不好受的。
夢千兒再清楚不過,那殺死二皇子的兇手,到底是誰?
“怎麼了?你不忍心了?不要告訴我說,你真的對連城訣動了感情?你應該不會吧?別忘了,你的身份,可是個殺手啊?殺手,是永遠都不能有感情的。”
“當然沒有。”夢千兒趕忙否認起來:“我只不過不是很認同你的做法而已。”
“好了,話已經說道這裏了,那我便也不再跟你繼續繞彎子了吧。第二件需要你幫我辦到的事情,便是幫我奪得皇位。現在,那《鬼穀子祕籍》也已經在我的手裏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隨時將它借給你參詳……”
“參詳?一本無字天書?參詳個屁啊?”夢千兒忍不住的爆出了一句粗口來。
“無字天書不要緊啊?只要你跟那鬼谷少君的關係好就行了,不是嗎?”二皇子似乎胸有成竹一般的回答道:“我真的壓根兒也沒有想到,你還真的算是我的福將呢?能夠幫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也就算了。居然還能夠勾到那麼多男人的心,這一點纔是最最可怕的……”
“哼!”夢千兒聽了二皇子的話,總覺得跟他話不投機,於是,便也懶得再繼續搭理他:“好了,我知道了,第二件事情,你容我再仔細想想,我要想一想該如何去做才合適……”
“好,那我給你時間,三天?夠不夠?”
“三天?不是吧?你就真的那麼着急啊?三天就想坐上皇位?”夢千兒反問一句。
“皇位,是哪個男人不渴望的呢?而我,又從出生那天起,就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我距離皇位,遠比其他人要近的多。所以,這個東西,我必須得到不可。”二皇子卻是十分肯定的回答起來。
“好吧,那麼,既然如此,三天便三天吧,給我三天時間,我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就對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聽到了夢千兒的如此回答,二皇子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那麼,今天時間也已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不送了。”夢千兒迫不及待的便將二皇子推出了自己的庭院。
二皇子揹着手離去的背影,在夢千兒的眼裏漸漸的消失不見。
這個男人,好似一個迷一般的存在着。
夢千兒似乎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他了一般。
好像也越來越覺得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了一般。
二皇子離開了之後,夢千兒突然感覺心裏舒服了許多,似乎沒有先前那般的壓抑和不舒服了。
想開了之後,便也就覺得沒什麼了。
自己本身就是二皇子的一顆棋子,是他的工具。
一個棋子或者一個工具,是壓根兒就不需要有任何的感情的。
夢千兒自己都不知道,爲何今天,二皇子將自己的古琴送給了連城碧之後,會心裏如此難受。
此刻再仔細一想,這種難受,可是着實不應該的纔對。
想通了之後,便也感覺都有些飢腸轆轆了。
便趕忙對着小院外面大喊了起來:“翠洛?你在不在?我肚子餓了,給我準備些喫的東西吧?”
翠洛聽到了夢千兒的聲音,知道她終於想喫東西了,也是非常高興的,畢竟,二皇子剛纔的遊說,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纔對。
便趕忙答應起來:“姑娘,你稍等一下啊,我這就去給你準備食物。”
之後,夢千兒叫翠洛搬了一張小桌子,放在了聽雨軒的院落裏面。
她看着月亮,聽着風聲,喝着小酒,喫着翠洛給準備的美味佳餚……
其實,有的時候,事情想明白了,便也就覺得,自己此時的生活,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跟她當初在1世紀給人做殺手的時候相比,要好上千百倍都不止呢。
“姑娘,給你準備的食物,可還滿意?”翠洛望着已經心情大好的夢千兒,跟她閒聊了起來。
“恩,挺好的。”夢千兒點了點頭,又將手中的一塊兒桂花糕塞進了嘴裏:“可能是我一天都沒有喫飯的緣故吧?現在是真的餓了,喫什麼都特別香呢。”
“那就多喫一些,姑娘平日裏總是不好好喫飯,你看你都瘦了。”翠洛似乎有些心疼一般的說道。
夢千兒不知道,翠洛此刻對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是刻意的在討好自己呢?
她心裏是真的有心疼過自己。
夢千兒再明白不過,一個殺手,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感情的。
無論是何種性質的感情,都不能有纔對。
不管翠洛如何對待自己,自己都還是要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永遠,也不能夠跟這個人交心,說出自己的心裏話纔是真的。
“好了,翠洛,你退下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的待會兒,這裏便也不需要你服侍了。”
“那好,那我就不打擾姑娘了,姑娘有什麼吩咐了,就大聲叫我,我會第一時間趕來的。”“好,你下去吧。”夢千兒朝着翠洛輕輕的擺了擺手。
翠洛便乖乖的退了下去。
夢千兒放下了手中的食物,起身站了起來。
她伸了個慵懶的懶腰,然後在院落裏面來會踱步起來。
並同時思考起了剛纔和二皇子在一起探討的那個問題。
二皇子提出,讓她做的第二件事情,便是得到南越國的皇位。
得到皇位的道路上,二皇子現在唯一的障礙又是什麼呢?
一定要從他的現有障礙開始入手纔行。
夢千兒開始仔細思索起來。
所謂的,攘外必先安內,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現在,二皇子的目光,應該不是放在北冥和東洛的身上,而是應該先放眼自己的南越纔是。
至於南越嗎?
對於二皇子能夠造成威脅的?
都有些什麼人呢?
南越國的國君?南越國的皇後?還有,南越國的那羣並不支持二皇子的大臣?
如此分析一下,問題似乎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想要登上皇位,就首先得搞定了兩個人纔行。
一個便是南越國的國君?而另外一個呢?則是南越國的皇後了。
對於夢千兒而言,這兩個人,她都太過於陌生了啊?因爲陌生,所以,便不瞭解,因爲不瞭解,所以才根本就無法下手啊?
到不如……
想到這些時候,突然之間,夢千兒終於還是想到了一個絕好的辦法。
她的這個辦法雖然有些冒險,但是,終究是一條捷徑中的捷徑。
沒錯,明天一早就去找二皇子,跟他說出自己的辦法吧。
越想越是興奮。
整個晚上,夢千兒竟然失眠了。
她躺在牀上之後,整個腦子都好像是在過電影一般。
一會兒想到了南越國的經歷,一會兒想到了丘雲山上,一會兒又會想到了1世紀……
簡直是要多亂就有多亂。
大概,天已經矇矇亮的時候。
夢千兒便從牀上爬了起來。
這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的感覺,着實叫人有些難受。
乾脆起來穿好衣服,去院子裏面溜達溜達,透透新鮮的空氣。
可是,讓夢千兒沒有想到的是,當她剛推開房門,走進院落的時候。
院子門口,一個熟悉的背影,簡直叫他大喫一驚。
那是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後背看去,像極了洛無塵。
再仔細一看,竟然也有些像二皇子。
夢千兒趕忙用雙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麼能連二皇子和洛無塵都分辨不出來了呢?難道是因爲自己沒有睡醒的緣故嗎?
還是說,那洛無塵和二皇子的背影,也着實有些相似?
“你?怎麼這麼早?”帶着自己心中的疑問,夢千兒沒敢喊出那個人的名字來,只是不指明代姓的問道。
那男人居然還是背對着夢千兒,一言不發。
就好像,他壓根兒就沒有聽到夢千兒在問他問題一般。
夢千兒安奈不住了,只好上前兩步,走到了那男子的身後。
是像啊!像他,也像他……
夢千兒即使是走近了之後,也還是無法分辨,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她都有些對自己無語了,爲何還能夠將二皇子和洛無塵給搞混了呢?
這可是一件太不應該的事情了,不是嗎?
“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搭理我啊?喂?說你呢……”夢千兒走近之後,再次對着那背影詢問了一聲。
此時,那男人終於揹着雙手,緩緩的轉過身來。
而夢千兒呢,也好似屏住了呼吸一般的,仔仔細細的朝着那個轉身的男人臉上看去。
夢千兒也想好好看一看,這男人究竟是洛無塵?還是二皇子?
假如那男子真的是洛無塵的話,恐怕就要惹下大麻煩了呢。
這光天化日的,洛無塵出現在二皇子的王府,豈不是很容易被人發現,很容易就見光死?
他來這裏幹嘛?難道真的是思念自己過度,所以竟然連送死都不怕了嗎?
這也太有失他的水準了吧?
那男人轉過身來之後,夢千兒便趕忙朝着他的臉龐望去。
“怎麼?是你?這麼早?”原來,此刻站在院落門口的人,是二皇子,而不是洛無塵了。
“你怎麼也起的這麼早?”二皇子此刻反而不答反問了起來。
“我不是起的早,而是一個晚上都沒有睡着。”夢千兒有些無奈的回答。
“爲什麼?想誰呢?想的都睡不着覺?”
“還不是在想你的皇位爭奪戰嗎?”夢千兒到是如實回答起來。
“那麼,想到結果了嗎?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