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弘晝帶回來的消息,乾隆的臉上那個神情真是好看,一會是白色,一會是紅色,最後各種眼色攪和在一起,看的人歎爲觀止。一邊的皇後擔心的看着乾隆臉上各種眼色變化,忍不住擔心起這個皇帝會不會心臟病突發。跪在地上皺着眉頭的和親王看着自己這個認識了快五十年的哥哥,心裏想着這個樣子的四哥還真是沒見過。
“到底是個怎麼回事?紫薇一個女孩子爲什麼會從你的府裏說不見就不見了?”乾隆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第一次沒有叫起,反而是懷疑着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弘晝大呼冤枉,趕緊磕頭說“皇上息怒,那個紫薇是拿着出府的腰牌出去的。那個臣以前也不知道紫薇是這個身份。福晉想着紫薇經常要出去照顧哪一些產業,進出方便,就給了這個腰牌的。但是這件事情還要皇上定奪,現在紫薇的真實身份也就是臣和福晉才知道。所以門上的人看着紫薇出去也就是不管的。這個可能紫薇是出去照看自己那些跟着的下人和生意了,已經派人找去了。”弘晝想着那一封信給不給皇帝拿出來,紫薇信上只是說感謝自己幫着她完成的母親的遺願,自己的事情辦完了,留在這裏會給他找來麻煩的,因此今天紫薇先回去收拾東西,很快就要離開京城了。
這個孩子真是天真,你以爲皇上看見那些東西就真的能放任你隨便走到那裏去?這個該死的何順,這個時候也不知找見紫薇沒有。看着乾隆越來越難看神色,弘晝想想還是拿出那一封信,呈給皇帝,對着皇帝作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說:“皇上不知道,這個紫薇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這一回怕不是走了,就是回去收拾東西了。她現在孤身一人,身邊跟着一些舊僕。看着紫薇不像是不辭而別的樣子,應該是安頓那些下人去了。”
乾隆心思那個複雜,昨天自己鬧一個大烏龍,現在宮裏風言風語的傳着什麼撿回來的格格,沒幾天整個京城都要暗地裏流傳着什麼皇帝豔遇記,或者什麼皇帝風流記這些不同版本的愛情故事了。皇帝最是要臉面的人,這樣的事情鬧出來保不齊又是一頓口舌。還有要是個真的就算了,誰知還是個語焉不詳的假貨!真是氣死人,還有這個令妃昨天把這個格格嚷嚷的滿天都是,這一下要怎麼收場?
看着那封信上紫薇整齊的字跡,乾隆還算是放心一點,這個孩子不管到底是不是自己和夏雨荷的孩子,看着還是個懂事的,那天跟着皇後也不見什麼失儀的地方。就是這個性子真是叫人看着摸不透。將夏雨荷的東西送進來,這個孩子難道就是要一走了之了。自己算是什麼?難道在這個孩子眼裏自己這個皇帝和阿瑪都是不存在?前立即有點惱怒又有點得意。自己的孩子不管是怎來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好。皇帝有尤其是這樣自負的。
一邊的皇後看着皇帝緩和了神情,叫和親王坐下,看來剛纔那一場風暴的陰雲是散掉了,但是這個紫薇真的走了,還是拿着架子?看着皇帝的樣子還是很喜歡這個紫薇的,自己趁着這個時候表現一下,正好顯示着自己身爲嫡母的大度和賢德了。再說那個紫薇就算是進宮了,對着自己也是有百利無一害的。
“皇上,這個紫薇皇上不是也見過,臣妾那個孩子孤身一人在外面也是可憐,還有就算是和親王的府上雖然好,但是還是接進宮來更妥當一些。紫薇這個孩子能夠平安,還多虧了和親王和福晉。皇上看着如何?”
皇後既顯示了自己的賢德和大度,又順手給了和親王和福晉一個功勞,就算是性子直,皇後也還是皇後。辦起事情來機能打擊敵人,又能給自己的人一點好處,還叫人挑不出毛病來。皇帝這纔是反應過來,看着皇後的眼神溫和不少,點點頭:“這是一定的,這些時間多虧了五弟了。等着這些事情弄清楚了,朕好好的獎賞一下弟弟。”皇帝就是皇帝這一回弘晝也不是被皇帝咬牙唸叨的不會辦事的和親王了,又成了五弟了。
弘晝看着自己這個善變的皇帝哥哥,心裏想着皇上打算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紫薇能不能安心的領情。
皇帝和皇後和和親王商量着紫薇的事情,紫薇到底是上哪裏去了?原來紫薇並沒有打算立刻從京城消失,就算是這樣的打算,紫薇想想也覺得不現實。先不說跟着和親王這裏住上一段時間,不能這樣不辭而別的,還有那個東西交上去,還要看看皇帝的反映,要是石沉大海,或者皇帝就是真的腦殘了非拿着小燕子當成真的格格,自己也好由一個結論好跟着夏雨荷算是有個交代。於是紫薇想着自己還是回去大槐樹比較自在。以前身份沒有說破,自己就是一個福晉想要牽紅線的對象,太妃解悶的玩具。自己在王府也算是自由的。
但是這一回不一樣了,自己身份就算是乾隆沒有認同,但是再在和親王的、府上住着就尷尬了。自己還是回去好了,也不是無家可歸。於是紫薇留下一封信,帶着金鎖先回到大槐樹,等着事情的結局一出來,自己就帶着金鎖,先到濟南,到夏雨荷的墓前彙報一下結果。然後自己就真的自由了,就算是出國都是可以的!
將一筆錢交給萬壽寺的主持,那個慈眉善目,透着智慧的老和尚看着紫薇,好像在詢問着紫薇的打算。“大師,我準備回家看看我孃的墳墓。可能不會回來了,這些香火是我一點心意。多謝了。’”說着紫薇對着大師合十行禮,那個主持老和尚念一聲佛,慢慢地說:“阿彌陀佛,老衲覺得施主可能會在京城常住,施主前路漫漫還是好在珍重。”然後再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收下了那些香火錢就走了。一邊的金鎖看着紫薇若有所思的樣子說:“小姐,咱們不是要回山當老家嗎?還是回去收拾東西,那個於嫂和於叔跟着咱們一起走嗎?”
紫薇想着剛纔那個老和尚的,難道自己真的而要留在這個是非之地?想着這些天自己看見的,親王府裏的,皇宮裏面的納西盤根錯節的事情,腦袋都是大一圈了。梁園雖好,終非故鄉。還是自己一個人逍遙自在的都好。紫薇沒有說話只是帶着金鎖慢慢地走回去,好在萬壽寺和大槐樹不是很遠,紫薇專門撿了一條比較安靜的路,慢慢地走着。金鎖看着紫薇這些天變得很沉默了,自己小姐還沒有這樣心事重重過,很奇怪,按理說夫人交代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但是小姐爲什麼會不快樂?
“金鎖你喜歡這裏,還是喜歡濟南?”紫薇忽然打破沉默文起金鎖這個問題。“奴婢覺着,這裏雖然比濟南繁華多了,但是還是事情更多,還是以前跟着小姐在莊子上過夏天的時候最好,每天伺候着小姐到田裏轉轉。看着青山綠水的比在這裏叫人感覺更舒心。小姐咱們回去了,就能跟以前一樣了是不是。”金鎖對着田園生活竟然開始嚮往了。
紫薇聽着金鎖的話想自己真的惡霸這個丫頭給同化了,還是金鎖天生是個田園主意者?剛要開口會然金鎖指着遠處說:“小姐,你看那個不是和琳的哥哥,和|嗎?”
紫薇看着不遠處,一棵大樹下站着一個穿着天青色袍子的青年,長身玉立,正看着她們。果然是和|。紫薇看了一眼金鎖說:“不要這樣沒大沒小的,人家也算是皇帝的侍衛,被你這樣一口一個名字叫着。會叫人挑眼的。以後不能這樣了,在王府好些日子了,你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那個是這個和侍衛自己跟着我說以後叫他就叫名字好了。小姐我看咱們這一次來京城,遇見這些人,最和氣沒有架子的就是和侍衛了,還有那個弟弟和琳。叫幹什麼就幹什麼,一點不拿着架子的。”原來金鎖對和|的印象很好嗎?看來長的好看就是佔便宜,這個和二還真是有一套,竟然把金鎖都給爭取過去了。
紫薇聽着金鎖這些話,心裏酸酸的想着,忍不住說:“你既然這樣看重和|,我跟着他說說,給你一大筆嫁妝,叫你嫁給他算了。”
“小姐!”金鎖臉上通紅的看着紫薇,小聲的說:“小姐真是的,那個和侍衛前些時候將自己推掉了一門婚事。那個女方還是和侍衛老師的女兒來着。再說金鎖一個奴婢,那裏能配得上和侍衛這樣的人?奴婢看着和侍衛這樣的人品和性格配小姐這樣的人品纔算合適。”說着金鎖促狹的對着紫薇一笑,又成了那個天真的小丫頭了。
遠處站着的和|,看着紫薇跟着金鎖帶着朝陽走來秋天金色的陽光在紫薇身上好像鑲嵌着一條金邊。紫薇聽着身邊的額那個小丫頭說着什麼,忽然臉上帶出一點少見的紅暈,真是叫人移不開眼睛。這些天和|一直反覆在自己腦子裏作鬥爭,最後還是退掉了自己老是給自己提的親事,決定就算是自己一片心意沒有被人家接受,自己也認了。
看着紫薇走進了和|和紫薇打着招呼,紫薇對着和|福身問好,看着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和|,紫薇忽然想起自己要是走了,大槐樹未必能開下去。和琳的事情海燕跟着和|說一下的。看着紫薇看着自己,和|忽然感到一陣不自在。和|暗罵自己沒出息,爲什麼見了紫薇自己就跟一個鄉下人一樣侷促不安。
“那個我有事情,”兩個人一起開口,兩個人有點尷尬的笑着對視一眼,和|對着紫薇說:“還是小姐先說。”紫薇剛要開口,就看見何順和於叔氣喘吁吁的跑來,見着紫薇安然無恙站在那裏,都是如釋重負的樣子。
沒等着紫薇開口。兩個人就直接將紫薇拉上跟着來的馬車,和|看着馬車遠去的方向,耳邊只聽見那個和親王的管家對着紫薇說什麼宮裏、皇上的。看着遠去的馬車和|有一次神色黯然起來。
紫薇聽着何順帶着一點誇張的講述,原來皇帝要見自己。看着身上的衣裳,今天從王府出來的,紫薇穿着的是旗裝,還是素淡的顏色,並沒有什麼裝飾。一邊的何順對着車伕吩咐:“先回府裏,叫格格換上一件衣裳。格格咱們可是要快點。奴才爲了找格格真是飛了九牛二虎之力了,不能叫皇上等着格格不是。咱們還是快一點。金鎖待會趕緊服侍着你家格格快點換衣裳。”
一想着見皇帝紫薇有點彆扭,看看自己身上很整齊的樣子,就算是換衣裳也不會比現在更好了。於是對着何順說:“何管家,我看着時間不早了,還是這樣進宮好了。這樣換來換去的更麻煩。你看如何?”
何順本來是擔心紫薇穿着漢服的,偷眼打量一下,想想今天王爺那個樣子,皇上想必是着急見紫薇格格的。於是想想說:“也好,省的耽誤時間。”馬車飛快的向着皇宮方向飛馳而去。
一下馬車紫薇就一個管是太監模樣的人等在那裏,看着紫薇來了,直接帶着紫薇和金鎖到了養心殿。紫薇看着第一次進宮的金鎖眼睛裏的喫驚和詫異,悄悄的對着金鎖說:“你還是低着頭走路,這裏最忌諱四處亂看了。”金鎖趕緊嚇得低着頭跟在紫薇身後走路了。
沒等着報名,見着紫薇來了,門口的小太監直接簾子一掀,那個領路的太監示意紫薇直接進去。等着進了東暖閣,就看見皇帝皇後和和親王都在那裏。紫薇給皇帝和皇後請安,這一次也用不着福晉給她找來的什麼夏穆祿家的什麼名頭了,就是民女夏紫薇罷了。乾隆這一次仔細的打量一下眼前的紫薇,昨天晚上沒有看清楚,這一次,乾隆可是對紫薇清清楚楚的看了一遍。
看着眼前這個女孩中規中距的給自己請安,乾隆心裏忽然感到一陣興奮,自己的孩子,不管長在那裏都是一身氣派,不錯。誰知聽着紫薇嘴裏說着皇上皇後的,最後還是自稱民女夏紫薇,這一下一臉得意的皇帝,馬上變了臉。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看着自己的錢親爹都不叫一聲?
一邊的皇後聽着紫薇自稱民女,有說自己叫做夏紫薇,倒是沒有什麼什麼劇烈的反映。其實要是紫薇一進來就對着乾隆叫皇阿瑪纔會叫皇後反映劇烈哩。那一個妻子也不想看見忽然之間冒出一個大姑娘對着自己的丈夫叫爹,還口口聲聲的問身皇上,還記得大明湖的夏雨荷嗎?那纔是真的真的悲催!
紫薇跪在地上,皇後看着乾隆還沒有叫起,先對着紫薇說:“起來吧,今天和親王還以爲你不見了。剛纔看見了你說是要回濟南去,這是怎麼回事?是有什麼難處了還是,”
“多謝皇後孃娘惦記,也給王爺添麻煩了,今天是十六,紫薇早上到寺廟裏給孃親上香去了沒有跟着門房說清楚,都是紫薇的不是。現在我娘託付的事情也已經辦到了,紫薇自然是改回去給娘接着守孝了。”紫薇還要接着辭行,一邊的和親王看着自己這個皇帝哥哥的臉色又不好看了,趕緊打斷了紫薇接下來的話,對着皇帝和皇後說:“既然紫薇格格到了,臣先告退了。”乾隆看了一眼紫薇,對着和親王揮揮手。和親王臨走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紫薇,示意皇帝畢竟是皇帝,還是要小心應付。
紫薇接受到和親王的眼神,忽然想起這是清朝,皇帝最大,於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和親王。等着弘晝離開了,乾隆看了一眼紫薇嘆息一聲說:“你,夏雨荷是娘?你的今年多大了,是什麼時候出生的?”
紫薇都一一回答了,乾隆感慨着看了一眼紫薇,說:“你應該叫朕皇阿瑪。朕就是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