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蕭蕭激動得無比復加,大雨中,轟隆一聲雷響,他距離那片半透明景物一米多的時候,幾乎是用撲的,跳向前方那個綠色的垃圾桶如果能回去,就是垃圾桶裏睡一天他也認了!
“啪!”
泥水被濺起。
項蕭蕭狠狠摔了一片泥濘中。
雷聲漸弱至無,眼前的景象也彷彿被他驚動了一半,閃動了一下後消失,樹林又恢復了平靜,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和漸漸響起的,項蕭蕭的哭聲。
他趴泥水中,先是啜泣,然後越哭越傷心。
媽的被自己蠢哭了qaq。
蠱王項王八雷電缺一不可,蠱王尚未出世,怎麼可能這麼巧出現穿越的機會,這一切,看來不過是雷電造成的舊景閃回罷了,壓根不是真的。
那些景象,只是鏡花水月罷了。
他卻因爲沉不住氣,激動過頭,自己暴露了自己。
項蕭蕭心裏不但充滿了對自己衝動的悔恨,其實也不乏對於回家不得的傷心。
雖然回去了也只是頭圖標狗,爲了一個圖標一塊五的價錢奮鬥,每天上網睡覺喫東西無所事事,但那畢竟纔是他的世界,不是這個充滿了武功和蠱毒的世界,那裏有父母有兄姐有同學還有朋友
雖然那裏沒有心上,但是孰輕孰重,項蕭蕭覺得自己一瞬間已經做出了選擇。
想來腦殘祖師雖然這裏混得風生水起,開山立教,揚名立萬,還交了一幫姘頭,但心裏想的恐怕和他一樣,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可惜他到死也沒能回去。
此之前,他是真的被趙移打動了。他沒有讀心術,他甚至不知道趙移表現出來的喜歡他到底是真是假是多深又能保持多久,但是趙移的舉動真的讓他非常心動,趙移除了有(fei)點(chang)暴力,顏好身材棒性格可愛(?),簡直是理想情。
可惜
現是不是要止於心動了?
項蕭蕭漸漸止住了哭聲,慢慢從地上坐起來,回過身去。
雨還下,趙移就站離他不過幾丈外的地方,嘩啦啦的雨水淋他臉上,根本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他只是站那裏,沒有說一句話。
項蕭蕭心一沉,他剛纔的舉動真的非常傷吧,趙移一定想不明白,怎麼可以上一刻才抱着他的手對他說“愛麼麼噠~”,下一刻就用力甩開他的手,連一秒都沒有去思考。
喉嚨發澀,項蕭蕭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辦,又要騙趙移嗎?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項蕭蕭發覺自己根本無法開口,說出荒唐的謊言。
更何況,這麼明顯的事情了,趙移只要不是腦子被門夾過,都不可能相信他說的話了。
趙移一步步走了過來,站他面前,冷冷道,“連解釋也不想說嗎。”
項蕭蕭張了張口,艱難的道:“對不起”
“不必說對不起,”趙移俯□,把他抱了起來,露出一個帶着冷意,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惡意的笑容,“離開得了才需要說對不起。”
項蕭蕭:“”
趙移的目光轉向了項王八。
這一瞬間,項蕭蕭覺得氣溫都彷彿下降了幾度,他心頭一動,低頭看去,發現趙移腳下,深厚的落葉之中,竟爬出了無數只蠱蟲!
這些蟲子靜默的大雨中,朝項王八爬去,速度奇快無比,一隻只的,鑽進了項王八的龜甲!
項王八躁動不安的原地打轉,可是那些蟲子顯然不是它能弄出來的,項蕭蕭雖然看不到龜甲中的情形,但也能想象,那些蟲子可能做些什麼比如噬咬項王八的肉,鑽進它的皮膚,吸它的血。
項王八的眼睛流露出深深的痛苦。
項蕭蕭從未它眼中看到過這種情緒,這讓他呼吸都幾乎凝固了,他牙齒打着顫,壓抑住恐懼,對趙移道:“把蟲子驅走”
趙移低聲道:“求饒的太早,不但要殺了它,還要將這裏的石頭,都砸碎,把這片林子,燒得一乾二淨。”
殺了它!
項蕭蕭只聽去這三個字。
他看來,項王八有靈性到讓無法把它當成普通的動物對待,它活了幾百年,也魔教當了幾百年的神獸,現趙移要殺了它?
項蕭蕭想到了趙移對鳳岐和鳳舉的教育,他知道趙移說了這話,就不可能是開玩笑。
“開什麼玩笑,”項蕭蕭抓着他的手往下跳,“它可是兄弟項小西!”
項王八怕蠱蟲,但是項蕭蕭不怕,他可以幫項王八捏死那些蠱蟲這種事他又不是沒做過,魔教的蠱蟲對別來說可能是劇毒無比的殺蟲,但對他來說,和蚊子蟑螂沒什麼區別。
可他的阻攔不是那些蟲子,是趙移。
他想跳下去,可趙移的手緊緊箍住他的手臂和腿,把他困自己懷中,半點動彈不得。
“無論什麼毒,護山神獸都可以一刻鐘內將之消化,無論什麼蠱,都近不得神獸之身,”趙移嘲弄的道:“多虧了,現神獸闢毒不闢蠱了。”
項蕭蕭:“!!!”
是瞭如果蠱蟲殺得了項王八,它早就死趙移手上了,可是現蠱蟲對它有效了,顯然只有一個原因之前百蠱莫侵的,是祖師存放它身上的蠱王,而蠱王早已經轉移到了項蕭蕭身上!
項蕭蕭看着項王八痛苦的將爪子泥水中刨撓,對趙移道:“放了它,不回去了。”
趙移看了他一下,那些蠱蟲忽然潮水般從龜甲中退了出來,項王八瑟縮了一下,將四肢和腦袋都縮回了龜殼中,不再有動靜。
項蕭蕭鬆了口氣。
“以後不要做實現不了的承諾了。”趙移神色莫名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抱着他往回走了。
項蕭蕭越過他的肩膀回頭看了看項王八。
是的,這是他實現不了的承諾,恐怕也是趙移不需要的承諾。
雷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趙移抱着項蕭蕭回到小廟時,雨已然停了。
趙移沒來,花長老也未進廟,而是率屋檐下避雨,見到趙移兩回來,她臉色一變,迎上來道:“教主,怎麼了?”
她的目光落兩身上,之前滾過一段坡,兩身上就已不乾淨了,後來項蕭蕭更是摔泥濘中,啃了一嘴泥,再被趙移一抱,看起來俱是狼狽無比。
趙移把項蕭蕭放了下來,手也未離開他的身體,仍然按了他肩上,淡定的道:“沒事,摔了一跤。”
花長老眼神複雜的道:“不知道您還會摔跤”
趙移看了看項蕭蕭。
花長老瞭然的道:“哦”
項蕭蕭:“”
花長老再問:“那項王八呢?它去哪了,之前怎麼忽然發狂似的。”
趙移道:“沒什麼。”
花長老狐疑的道:“真的沒什麼?林子裏耽誤了那麼久,什麼也沒發生?”
趙移重複了一遍:“什麼也沒有。”
花長老斂目道:“屬下明白了,教主請先進去沐浴更衣吧。”
鑑於趙移說話也沒什麼耐心,他表現的還真可算淡定,就好像之前真的什麼也沒發生一般,讓項蕭蕭有點膽戰心驚。
不過,花長老到底明白了什麼啊
可是接下來,趙移真的表現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全然不再提樹林中的事,幾乎要讓項蕭蕭以爲他撞到什麼東西失憶了。
他命一間房內準備了兩大桶熱水,然後和項蕭蕭一一桶,先衝一遍泥,再泡熱水。
趙移把毛巾蓋眼上,坐桶中安靜的泡澡,僅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嘴角抿成冷硬的線條,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有些遙遠。
項蕭蕭心情有點低落,最後想了一下,爬到了趙移的桶裏去。
趙移一動不動:“滾出去。”
項蕭蕭:“”不、不要這麼冷酷嘛
項蕭蕭厚着臉皮和趙移抵足而坐,“呵呵,教主,是來討好的。”
趙移稍稍把毛巾掀開一點,被水汽蒸得溼潤黑亮的羽睫微微閃動,斜睨着項蕭蕭的眼神懶散而不失酷炫,看得項蕭蕭心跳都漏了一拍,趕緊收拾住氾濫的花癡心,“謝謝最後放了項王八啊,真是個好。”
趙移手指一鬆,毛巾又將他的眼睛遮住,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項蕭蕭有點激動,從看到那些幻影後,雖然後來明白了是鏡花水月,但是回家的欲·望他心中不斷膨脹,簡直是按捺不住。
而趙移的異常也讓他覺得,必須儘快把蠱王弄出來。
所以
趙移:“打什麼鬼主意。”
項蕭蕭面色不改,“沒有,什麼也沒有。”
趙移:“轉變得太不自然,滾。”
項蕭蕭:“”
不、不要這麼冷酷的揭穿啊!
趙移頓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他很少有除了嘲諷笑、冷笑類之外的笑容,現裸身的情況下這麼笑了一下,簡直笑得蕭哥都要合不攏腿了
他低聲道:“怎麼,難不成覺得是個好,想直接讓放回去?這麼愚蠢的想法,該不會有吧。”
“當然沒有,”項蕭蕭答道,“只是被□了嘛。”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趙移的意料。
他側了側頭,然後懶洋洋的道:“怎麼。”
項蕭蕭貼過去,一口親他嘴角,帶了七分真情的道:“謝謝今天保護。”
趙移:“哦,也謝謝今天甩。”
項蕭蕭:“”
真tm虐虐怎麼了,之前虐身,蕭哥現虐心,有來有回嘛
項蕭蕭厚顏的繼續一路小碎吻親到他喉結,再向下至胸口,手他腰上亂摸一氣喫豆腐,不知道是因爲熱水的緣故還是其他,項蕭蕭氣喘得有點不勻了,盪漾的抱住趙移的脖子,“麼麼噠一個。”
趙移緩緩毛巾扯了下來,甩一旁,微微起身,幾乎和項蕭蕭臉貼臉。
酷、酷飛了qaq。
不行了,帥哭了,教主再這樣搞得不想回去了怎麼辦啊!
項蕭蕭嚥了咽口水,伸手去摸趙移下面。
趙移輕鬆的抓住了他的手,“嗯此時若行房,至少犯了風雨雷電怒悲五忌。”然後他就把項蕭蕭一掀,起身出桶了。
項蕭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