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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約束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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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日宴結束後,銳霜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黑長直蘿莉穿着翻領運動衫和運動短褲,在玩偶的擁簇下坐在單人沙發中間,臉上和手上的蛋糕碎屑已經被細心擦拭乾淨,整個人顯得靜謐無比。

唯一不和諧的地方,是她的受傷的右手纏着生化繃帶,而左手上仍然戴着一隻黑絲防割手套,否則會令她無法安心。

原來玩偶是爸爸送的嗎?怪不得很醜。媽媽會送銳霜什麼禮物呢……好期待呀!

慕月從背後取出禁錮之環,內疚地注視着完全不知情的銳霜。雖然這樣欺騙女兒不好,但又是非常必要的。

這是秦劍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實物——那是銀白色的金屬頸圈,外表看上去非常光滑,冰冷而充滿了科技感。在沒有佩戴之前,是類似髮圈的半圓形摺疊狀態。

慕月態度嚴肅,雙手持握着禁錮之環的兩端,讓銀環觸到蘿莉的光滑脖頸。

禁錮之環感受到人類活體,立即反向摺疊,恢復成毫無縫隙的圓環狀態,並在一陣藍光閃爍後自動調整尺寸,以不限制呼吸但也無法伸入手指的鬆緊度,完成了對異能和武功的限制。

瓦蕾偷偷對秦劍丹說:禁錮之環的尺寸調節是有極限的,如果是我愛零那麼胖的人,禁錮之環想戴都戴不上。

誒?這是項鍊嗎?銳霜睜開了眼睛,她好奇地摸了摸禁錮之環,並沒有立即發現其中的玄妙。

慕月很莊重地回答說:媽媽沒有騙人,禁錮之環就是媽媽送給你的禮物。雖然它會限制你使用異能,但這是爲了讓你融入社會必須經歷的階段。希望你能理解媽媽的苦心。

限制……限制異能?

銳霜下意識地想要強化牙齒,禁錮之環立即閃爍紅光,代表異能者的企圖遭到壓制。

銳霜不要被限制!銳霜不要這種禮物!

黑長直蘿莉動如脫兔,急速從沙發上跳起,將玩偶們碰到地上。她蹬踏天花板後,反彈到沙發後面,想要用雙手摘下禁錮之環但徒勞無功。

禁錮之環除了能夠限制異能之外,也能限制武功,不過夜龍會的志願者試驗後得出結論,只有那些曾經被掃描的武功招式會被封印,還沒有被掃描的武功不在封印之列。

不需要內力就可以施展的體術則完全不受禁錮之環的影響,哪怕是上環之後,銳霜的敏捷身法也不會丟失。

啊啊……

躲到沙發後面的銳霜,拼命把防割手套下的手指往頸圈裏插,但禁錮之環在設計之初就考慮了這種情況,它釋放出一陣電擊,很快就令銳霜四肢無力,斜着倒在了地上。

慕月趕忙上前,跪在地毯上將銳霜抱在了懷裏。

銳霜半睜開迷茫的眼睛,仰視着一臉心疼的媽媽:

媽媽……媽媽爲什麼要欺負銳霜……是因爲銳霜不聽話嗎?

沒錯。慕月承認道,銳霜在見到媽媽之前,殺了爸爸的6個下屬。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應該因爲擋了你的路就被隨意殺掉。

人的生命是很寶貴的,公司灌輸給你的那些草菅人命的念頭是錯誤的,需要立即改正。媽媽給你戴上這個禁錮之環,也是害怕你傷害爸爸、媽媽身邊的人,等到你學乖了以後,媽媽就會把它摘下來的。

聽到公司這個詞,銳霜身體一陣顫動,但是媽媽的懷抱提供了安穩的搖籃。

可是……銳霜說,沒有異能,銳霜就不能保護自己,也不能保護媽媽了。

媽媽,還有爸爸能夠保護自己,我們也會保證你的安全。慕月說,你就當一個小孩子,做小

孩子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瓦蕾邊拾起地上的玩偶,邊插嘴說:我也會保護你的!我可是家庭裏的忠犬!

銳霜的緊張情緒稍有緩解,她用手指點戳銀環邊緣,彷彿它是一個不太舒適的飾品:

媽媽,這個禁錮之環,佩戴多久纔會自己掉下來?一個星期嗎?

它不會自己掉下來。慕月說,只有你學會了跟人和平相處,不再隨便傷人,我纔會幫你把它摘下來。

禁錮之環會在壓制異能的同時吸收能量,也會從佩戴者的日常運動當中吸收能量。耗盡禁錮之環的能源來脫困的想法不太現實。

銳霜在慕月懷中雙眉倒豎,咬牙切齒,做出那種小貓、小狗想要掙脫伊麗莎白圈的樣子,但她的雙臂力量有限,白白折騰了半天。

呼……呼……怎麼纔算和人和平相處?銳霜答應不殺爸爸和媽媽的下屬還不行嗎?現在就給銳霜摘下來吧!

慕月狠心道:不行。公司正在追捕你,你不能跟我回內城的家。我要你暫時住在這個房間。媽媽不在這兒的時候,爸爸會和熟人們一起照顧你,包括何嬸、翠花這些人,她們都是你需要尊敬的、平等相待的人。什麼時候你明白了生命的寶貴,我什麼時候再給你摘下頸圈。

那、那些都是什麼東西?銳霜呲出兩排小白牙,因爲沒有異能加持,威脅度直線降低,銳霜只需要媽媽、爸爸什麼的就夠了,其他人不小心殺掉也不要緊吧?

慕月還沒想出來如何糾正,瓦蕾湊過去道:小笨蛋,你的生日蛋糕就是翠花送過來的,何嬸是翠花的上級,沒有她們,你以後就喫不到好喫的蛋糕了!

……

銳霜似乎開始回憶起蛋糕的美味來,她呆了呆後說:看在蛋糕的份上,銳霜不殺她們了……如果她們不給銳霜蛋糕,可以殺掉她們嗎?

慕月哭笑不得:你的這種粗暴邏輯是最要不得的!人和人之間並不是只有殺和被殺的關係。你給我好好改造,爭取在大家面前當一個普通小女孩。到時候不光媽媽寵你,大家也會寵你的。

銳霜半信半疑,她今天經歷了不少事情,爲了摘下禁錮之環又耗費了體力,此時有點困了。

慕月把銳霜抱到洗手間,監督她刷了牙,因爲她討厭鏡子,結果把牙膏泡沫弄的臉上都是。

今晚我陪銳霜睡。慕月把洗漱完畢的銳霜抱上牀後,吩咐秦劍丹和瓦蕾:你們倆把房間裏的所有鏡子都拆掉,省得她再情緒失控。

有鋼鎧呼吸法護體,秦劍丹完全不需要工具,直接將瓷磚上的鏡子一片片掰碎,最後將固定螺絲也拽了下來,丟到垃圾桶裏。

瓦蕾,你把垃圾拿到屋子外面去,然後去602睡,我和慕月、銳霜睡一張牀。

瓦蕾不是很滿意這個任務分配:就算牀不夠大,我睡在牀下也可以啊!爲什麼要把狗狗趕走?

秦劍丹推了瓦蕾一把:禁錮之環是新產品,到底能不能完全壓制住s級異能還未可知,我留下是爲了防止銳霜再次失控。多了一個你,我就需要多保護一個人。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還不明白嗎?

好,好,好,我明白了。

瓦蕾小心拎起放有玻璃碎片的垃圾袋,從房門離開時嚮慕月鄭重告別:

小慕月,我先出去了,你可不要當媽了就不理閨蜜啊!告訴銳霜,等她醒了以後,我可以跟她玩"騎大狗"的遊戲,非常好玩呢!

慕月已經側躺在牀上哄銳霜睡覺了,她對瓦蕾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讓瓦蕾不要聒噪,趕快撤退。

瓦蕾臨走時眼珠一轉有了壞主意,她貼

耳對秦劍丹說:騎大狗的遊戲也可以跟你玩哦!

秦劍丹揮手讓瓦蕾趕緊走,不要在這裏拱火——蛋皮還沒有痊癒呢,現在開這種玩笑,相當於割了包皮之後女護士跟你講葷笑話。

去衛生間洗漱完畢後,秦劍丹躺到了牀鋪右側,他把比較大的空間留給了左側的銳霜和慕月。

雖然和慕月同牀共枕的機會並不多,今天的秦劍丹卻是和衣而臥。慕月明白,這是爲了有備無患,萬一出現了公司的殺手,或者銳霜異能失控,穿着衣服的秦劍丹能夠更快進入戰鬥狀態。

慕月也想穿着白襯衫和警褲入睡,但一來這不符合她的習慣,二來白襯衫邊緣太硬,會弄得懷裏的銳霜很不舒服。

思來想去,慕月到衣櫃裏找了一件睡衣換到身上,儘管換衣過程中避開了秦劍丹的色狼超視覺,但這件睡衣卻是瓦蕾喜歡的款式,是有着鏤空設計和蕾絲裝飾的半透明版本。

別看這邊!慕月躺回牀上的時候如此命令秦劍丹,我不是故意穿給你看的,只是這件比較柔軟,不容易碰疼銳霜而已。

秦劍丹笑着不說話,他使用臥羅漢睡姿,身體向右側臥,右手掌支撐在耳朵附近,抬高頭部以獲得更好的視野。

在牀頭燈的昏黃光芒下,慕月的長髮如瀑般散在枕邊,與睡衣的蕾絲相映成趣,宛如畫中仙子,散發着若隱若現的古典魅力。

慕月關掉牀頭燈以後,秦劍丹仍然瞪大雙眼不肯放棄,終於適應了周邊的黑暗。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慕月身上,爲她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輕紗。睡衣半透明的面料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輕盈飄逸,蕾絲的邊緣隨着她身體的曲線溫柔地起伏,彷彿在訴說着無聲的詩篇。

在這寧靜的夜晚,秦劍丹暫時放棄了所有妄念,他最終沉下了疲憊的眼皮,和對面那位寧靜的維納斯一起相對而眠。

銳霜睡在爸爸和媽媽中間,儘管脖頸上的禁錮之環限制了她的異能,但是從未有過的安穩湧上心頭,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被守護的感覺。

媽媽……

哪怕是熟睡以後,銳霜也不肯鬆開媽媽的胳膊,慕月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感到些微不適,卻始終沒有從銳霜那裏抽出手來。

滿足銳霜的願望,又何嘗不是滿足小時候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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