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纔剛剛起牀,門外付少軒便已經在客廳裏等着她了,付少軒在客廳內邊等夏雪,邊打量起四周的建築來。舒殘顎疈
    到了這天下山莊,他才知曉,原來水在房間裏就可以自由取用,原來茅廁也可以很乾淨,到了晚上還可觀看那些下人們的表演,原來那些平日裏規規矩矩的小廝和丫鬟們,也是多才多藝的,讓人不得不被折服,纔剛住了一天,他已對天下山莊刮目相看。
    天下山莊可以在天和大陸上立足,並做得有聲有色,並非運氣,而是實力。
    桌子上放着一個盒子,付少軒腰間的問天劍突然有了些反應,微微震動,他下意識的走上前去,把桌子上的盒子打開,打開的瞬間,付少軒倏的大驚。
    通體白色的琵琶,琵琶身似晶瑩剔透,打開盒子的瞬間,有一股力量從上面發出,與他身上的問天劍的力量呼應着濡。
    是泣血琵琶!
    泣血琵琶怎麼會在這裏的?
    這時,付少軒聽到臥室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付少軒趕緊把泣血琵琶的蓋子蓋上,返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下鄔。
    一陣珠簾碰撞聲,夏雪從臥室中走了出來,仍是一身白衣,白紗蒙面,一雙清冷的美麗大眼,竟與十年前的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他拍了一下大腿。
    他怎麼就這麼糊塗,怪不得這兩天看着夏雪總覺得眼熟,原來竟是故人。
    她夏雪,就是柳千絮!
    在她的眉角,有一個鮮明的疤痕,要怎樣的疼痛,纔會留下這樣的疤痕。
    “金陵公子,你不在自己的房間好好休息,怎麼到我這裏來了?”夏雪淡淡的道,清冷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
    之前因爲付少軒身上有毒,不適宜移動,便暫時在雪苑中待着,待他可以移動時,夏雪毫不猶豫的將她掃地出門,半分也不肯讓他多留。
    “多虧了少莊主,我才能脫險,付某這次,主要是來道謝了。”付少軒客氣的道。
    “你的謝我也接收了,既然你現在已經無大礙,你便回吧!”她開始下逐客令。
    付少軒的臉尷尬了一下,沒有回答,忽地轉移了話題:“恕付某冒昧問一句,我們之前是否認識?”
    夏雪蹙了蹙眉,臉上浮現出不耐煩,淡淡的回了句:“不認識!”
    “少莊主是否知道十年前的楚國王後柳千絮?”付少軒又繼續追問。
    柳千絮?
    提到這個名字,夏雪的神色微變。
    這個名字,她已經整整十年沒有聽到過了,而這個名字,更只是在她的生命裏曾經出現過而已,並不屬於她。
    “當然,楚國人人皆知!”
    六歲妖後,當年威名天下,婦孺皆知,連她自己也未想到當年大殿之上的兩曲,竟讓她名揚天下,也爲她招至殺身之禍。
    “有沒有人說你很像她?”付少軒坦然的吐出心裏的想法。
    夏雪本來坐下,聽到他這話,夏雪心情不好的突然站了起來,冷冷的道:“柳千絮一名妖後,美麗無雙,而我夏雪,只是醜女一名,金陵公子拿我與她相提並論,是故意在羞辱我的嗎?”
    夏雪的一番話,說得付少軒心慌,他連忙搖頭擺手,深怕她會生氣:“少莊主不要誤會,在下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因爲你的那雙眼睛,真的很像!”
    又是眼睛很像。
    “這些我不想再聽,還有,今天我邀請了楚王殿下來莊,會在花廳等待,也請金陵公子一同到場!”
    “好。”
    “還有,天下山莊並不留閒人,你現在的傷口也已經結痂,明日我會派幾名功夫好的護衛護送你回國!”
    言下已有逐客之意,看來他是真的惹她生氣了。
    那雙眼睛,還有那隻代表着身份的泣血琵琶。
    只是,既然她是柳千絮,爲何要改名換姓的活着,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只知曉她與慕七夜都已經回了楚國,爲何後來她會暴病而亡?當時他還覺得不可思議,現在看來,那件事,疑點重重。
    想到那件事,付少軒忍不住想要耍賴:“那我與另兄的協議!”
    “只要金陵公子到了花廳之後,我會給你們一個交待的。”
    “”
    ※
    天下山莊·花廳
    當慕七夜和四大侍衛進入花廳的時候,花廳內另有人在等待,正是付少軒和他的四名侍衛。
    兩方侍衛剛一見面,目光剛對上,便感覺到火花四濺,劍拔弩張。
    而玄武剛進門時的狼狽模樣,令付少軒身後的四名侍衛各自笑彎了腰:“原來楚國的人,都這麼笨哪!”
    玄武臉紅脖子粗的跳腳了,指着說話的侍衛便怒道:“你剛剛說誰笨?”
    看到玄武生氣,說話的人就更得意了:“說開口,就是說誰的!”
    這一次,連同慕七夜身後的青龍、白虎和朱雀三人也生氣了起來,想拔出懷中的劍,各自愣了一下,因爲他們手中的劍早就已經被收走了,根本就無法劍指對方。
    付少軒身後的侍衛見狀,也準備拔劍,可惜他們的劍也在進入花廳之前被春夏秋冬四人給收了去。
    太過分了。
    “你們楚國的人,都是卑鄙小人,只會背後使小動作,有本事我們一對一的單挑?”付少軒身後的侍衛再一次出口挑釁。
    白虎怒指對方:“是誰喜歡背後使小動作?你們是大鄴國的人,偷偷的進入我楚國境內,到底是誰偷偷摸摸。”
    “你們派了死士來追殺我們,又使用暗器傷我們公子,你們楚國算什麼英雄好漢?”
    “你們大鄴國都是無恥的賊!”
    “你們楚國更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你們大鄴國”
    “你們楚國”
    兩方共八人,一直僵持不下,花廳內,頓時像是菜市場般,指着對方的鼻子吐出一個又一個難聽的字眼。
    冷月等人提前收去了他們的兵器,真是有無見之明,否則,這個花廳內,準是刀光劍影,免不了會流血。
    忽見慕七夜揚了揚手,慕七夜身後的四大侍衛立即便住了嘴,個個立在原處,不敢再吐出半個字,即使對方的話越來越難聽。
    “你們楚國的人,果然是膽小鬼。”
    付少軒氣得臉色煞白,而他身後的四名侍衛仍喋喋不休:“就說你們楚國的人膽小吧,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嗎?”
    “夠了!”付少軒生氣的衝身後的人喝斥道:“你們還嫌丟臉丟的不夠嗎?”
    “屬下知錯了!”四人同時害怕的垂下了頭。
    等到共廳內恢復了平靜,付少軒方緩了口氣。
    兩方人馬雖然已經不再吵架,但是暗中仍用凌厲的目光瞪着對,用目光殺死對方來出氣。
    吵架也吵了好一會兒了,卻一直不見夏雪出來。
    慕七夜示意了一下,他身後的青龍點了點頭,便出門去問冷月:“這位姑娘,不知夏莊主到底何時出來?”
    “少莊主有令,請你們耐心等待,少莊主說了,她一處理完事情,馬上就過來!”
    處理事情?她這個時候要處理什麼事情?
    雖然心裏疑惑,但是其他人也只得耐心等待。
    但是,這一等,就等到快午膳時分了,可是,那個說處理完事情就會來花廳的人,卻是遲遲沒有出現。
    這讓兩方的侍衛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殿下,您看這天已經不早了,這夏莊主還沒有到!”
    “公子,夏莊主太過分了!”
    兩方侍衛都在抱怨夏雪的無故爽約。
    忽見慕七夜緩緩的起身,走到門外。
    冷月看到他出來,臉色未變,同樣敷衍的一句:“我們少莊主有令”
    “我們知道夏莊主很忙,她現在處理的事情,比旁邊的天下書房比起來,孰輕孰重?”
    冷月不解的看着他:“楚王殿下的意思是?”
    “倘若本王讓人把天下書房一把火燒了,夏莊主就會願意出來見我們了嗎?”
    燒了天下書房?
    冷月臉色煞白,立即道:“請楚王殿下稍等,冷月這就去尋少莊主。”
    慕七夜狡猾的眸底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