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的觸鬚不斷地疾速地揮舞着,警惕地探查着周圍的環境,如果察覺到危險便立刻展開逃跑行動。
即使體型再怎麼巨大,蟑螂還是蟑螂。
只有簡單的神經系統沒有任何知性的昆蟲無法做出思考的行爲,它們只是依靠着最基本的本能行動。
能夠獲取的有機物就是攝取的食物,能夠威脅到生命的危險就需要規避。
沒有智慧,沒有計劃,但是依靠最基本的身體能力,這些巨大的怪獸就已經能夠讓所有見到它們的人接近崩潰了。
“沒有指揮者的存在真是太好了。”
“你說什麼?”
在清掃剩餘的蟑螂時,修不由自主地輕聲自言自語,但是卻被馮侃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指?揮?者”
稍微愣了一下,修一字一句地重複着自己方纔所說的話,他也明白自己的話其中的含義了。
由始至終他們應對的只有腥紅之月以及那些變異的蟑螂,作爲主使者的人卻並沒有出現,具體點講,躲在暗處操縱着事態發展的血宴並沒出先,甚至之前在戰場上大肆活躍的那些裁決之劍也沒了蹤影。
無論是腥紅之月還是那些變異的蟑螂,簡直就像
對簡直就像是吸引他們注意力的棄子一樣。
不,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吧。
“狡猾的傢伙。”
根據修的說法,這次在伯納多攪起事端的幕後黑手還是那個在沃爾肯潛伏的叫做“蒂娜”的女人。
這個女人不但聰明而且很機警。也許早就嗅出什麼不對的味道了吧?
不,或許在聲波攻擊之後,卡裏多斯伯爵前來談判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之後的事情了吧?
總之。裁決之劍一個也不見的消失掉就很好的說明了問題。
直到最後那個女人也沒有拋棄這些實驗材料,或許有不能拋棄的理由,或許
“逃了嗎?”
“不,不對!按照血宴的行事風格,她不是逃跑,而是”
這裏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就毫不猶豫地立刻捨棄,這就是血宴的行事方針。
“該死!”
現在一切都明白了。那個女人就是用腥紅之月拖住他們腳步,既然連還沒成型的腥紅之月都不惜捨棄,那麼說明在她心裏還有更加重要的目標。
當然。對於其他人來說其危險程度也更加嚴重。
剩下的巨型蟑螂已經蹦躂不起來了,僅靠伯納多的那些普通人組成的軍隊要完全消滅它們也只是時間問題了,放着不管也沒關係。
果然,血宴的那些傢伙們的去向纔是最緊迫的問題。
馮侃立刻打開控制板操作着魎皇鬼系列衛星對弗裏特荒原上進行細緻的搜尋。
要說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尋找幾個人那跟在大海裏撈針也沒多大區別。
不過與大海中的針有所區別的是。需要尋找的人類屬於生物。確切的說是恆溫動物。
魎皇鬼系列衛星的遠紅外線探測器在這種情況下可正是有用武之地了。
“找到了!”
探索廣袤的大荒原對於普通人來說近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是對於魎皇鬼系列衛星來說卻是小菜一碟,五顆魎皇鬼系列衛星將整個大荒原都歸於探測範圍之內,短短十幾秒之後便鎖定了正確的目標。
“他們前進的方向是伯納多!”
被投射出來的影像中,十幾個呈紅色的人影正飛速地想着東北方的山嶺地區前進着,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不難認出那絕大多數人影的衣着正是那些裁決之劍所穿着的大衣的款式。
“糟糕了!難道說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在伯納多國內嗎?”
記得血宴那三個老不死的曾經提到過,這整個戰場其實都是他們設計的祭壇,而在戰場上死去的人都是他們的祭品。
如果說這些祭品是爲了讓腥紅之月重現的話。那他們就不應該如此輕易地捨棄。
而修曾經提到過,伯納多公國的公王卡先娜似乎因爲那些傢伙的煽動。正在試圖讓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人重新復活
“真是的,能不能讓人稍微喘口氣兒啊。”
馮侃實在是無語了,自從來到弗裏特大荒原之後,出乎意料的狀況一個接着一個出現,每每認爲已經事情已經結束了,新的狀況馬上就又出現了。
已經筋疲力盡了啊。
“我說啊,能不能饒了我啊?打倒一個強敵以後立刻出現更強敵人什麼的情況只留在二次元就好了啊!”
不過抱怨歸抱怨,該乾的事情可還是要去幹的。
如果不把血宴埋在伯納多的禍根給清除掉,誰知道之後又會出什麼幺蛾子呢。
轟隆!
腥紅之月終於再也無法承受不列顛的猛攻,在一聲巨響之後炸成了無數碎片。
“不去跟那位打聲招呼嗎?”
準備離開的時候,看着指揮着伯納多士兵打掃戰場的卡裏多斯伯爵,馮侃終於忍不住跟修說道,說實話,父子反目爲仇這種事情他是第一次碰到,雖然有點多管閒事,不過感覺上總有些悲哀。
“用不着,我已經跟那個男人沒有任何關係了。”
向卡裏多斯伯爵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修冷冷的說道,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地向着目標所在的方向飛去。
自從與卡裏多斯伯爵見面之後,除非有必要。修從來都沒有主動跟對方說過一句話。
馮侃看了一眼一旁的不列顛,而不列顛只是對他聳了聳肩也跟着修飛了出去。
說起來,不列顛的衣服在馮侃眼裏已經跟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差不多了。按理說腥紅之月的碎片也是極其危險的東西,但是那貨竟然將那些碎片全部都收到自己的衣服裏面去了。
算了,反正馮侃他們已經放棄去探究那傢伙和火精這兩個完全超出常識外的傢伙的身體構造了。
不過
“修,喂,我說”
追上二人後,馮侃再次向修搭話。
反正這閒事管也已經管了,有些自己知道事情如果不說出來的話。心裏面就會留下一個疙瘩的。
“還有什麼事?現在多考慮考慮等會追上那些傢伙們之後該怎麼行動纔是正經吧?”
修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啊,關於這個,到時候不列顛用他的機動炮臺牽制那些裁決之劍。你和我趁機把那個帶頭的女人控制住不就可以了不是嗎?”
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雖然那些裁決之劍都有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但是曾經俘虜了兩名裁決之劍的馮侃知道,這些傢伙大多都是一些沒有自主的傀儡,只要將帶頭的傢伙控制住。也就沒多少威脅了。
只要抓住訣竅。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事情其實都挺簡單的。
“話說回來,其實在加德忒瓦茲的時候,我跟哈迪(帶隊的龍騎士)其實聊過不少東西。”
“是嗎,那又怎麼樣?”
修還是冷冰冰的應和着,看來提起卡裏多斯伯爵的話題讓他很不愉快。
“哈迪曾經跟我提過,那個卡裏多斯伯爵到現在還是一個人。”
“”
因爲感到意外嗎?
修明顯地愣了一下。
“你想跟我說什麼?”
“你曾經跟我提到過吧?那個男人是個爲了家族的榮耀甚至可以捨棄妻兒的冷血傢伙。”
“那又怎麼樣?”
“不是很奇怪嗎?”
“”
修沉默了,馮侃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的動搖。
“這麼多年了,他爲什麼還是一個人生活?”
就是這個。
如果卡裏多斯伯爵真的是個爲了家族利益可以拋棄妻兒的傢伙。那麼不可能不考慮自己的繼承人這個問題。
在自己的領地的時候,因爲是個貧窮的貴族。所以在娶了修的母親之後,卡裏多斯伯爵並沒有再迎娶其他女子,而在公都的時候,他因爲工作關係非常繁忙(至於忙什麼我想大家都清楚),連與自己的妻兒相聚的事情都很短,所以在男女關係方面也沒有什麼花頭。
但是之後呢?
手握大權,在伯納多公都名副其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有敵對的傢伙也是殺戮的殺戮,流放的流放,這樣的男人身邊應該不會缺女人吧?
“這麼些年,那個男人一直是一個人生活哦。根據哈迪的說法,他的生活就像一個禁慾的修道士一樣,吶,你不覺得奇怪嗎?”
“”
如果說卡裏多斯伯爵的行動是基於家族的榮耀的話,那麼除了修之外他還有什麼人可以稱之爲“家族”呢?
卡裏多斯伯爵原本只是偏僻邊境的貧窮貴族的繼承人,其家族人數本身就非常稀少,能夠稱爲直系家族的也只剩下修一人而已。
爲什麼會這樣呢?
支持着卡裏多斯伯爵繼續這樣生活下去的動力究竟是什麼呢?
這根本就是個令人費解的矛盾。
“我說啊,等這次的事情完了之後,跟卡裏多斯伯爵好好談一次怎麼樣?”
“”
修沒有回答,只不過回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嘛~~隨便你。”
馮侃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該說的他都說了,至於修會怎麼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要說的話全都一次說出來果然舒服很多。
不過冷靜下來一想
“啊但願我沒有立什麼奇怪的flag”
“終於注意到了嗎?”不列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