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的心也會疼!
西秦
看着夜不離不斷的講着這講着那,這個西秦最年輕最癡情的男人,讓姬蓮青傾佩!
若是換了別人在他的面前這般喋喋不休,姬蓮青早一把藥粉撒下去,讓他閉嘴休息了!
“夜相,你不累嗎?”姬蓮青揉了揉額角,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他想他鬼頭山的藥房,還想鬼頭山上的藥材,還有一些標本,其實還有一些‘人’!
抬頭看了看夜不離,見夜不離那張帥氣的臉上,永遠掛着一雙憂傷的眸子,姬蓮青的眼睛轉了轉,“夜相,你一個男人是怎麼帶那兩個孩子的?據說,你那兩個孩子,一個個皮的像猴子一樣,你帶着會不會覺得喫力?”
每每說到妻子留給他的一雙兒女,他的心都暖暖的。
夜不離道,“在他們很小的時候,臣是覺得有些喫力,可是臣卻覺得高興,臣想若是雪兒還活着,必如臣這般照看着他們吧!所以,臣其實是連雪兒那份愛一同給了孩子們!畢竟他們是臣與夫人的心頭寶,哪怕他們皮了些,可是卻是純真的可愛!”
姬蓮青在他每說一句的話都點一點頭,隨後眼睛轉了轉,“夜相,朕會離開西秦些日子,這幾日,西秦便勞你廢心了!”
“皇上,您不可以這般不負責任!”
夜不離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也許你讓朕走了,過些日子你會得到一份不可思議的驚喜呢……”
姬蓮青的話一落下,身形一閃,便離開了大殿。
空蕩蕩的大殿裏,獨獨留下夜不離孤獨一人,對着面前堆的快成小山一樣高的奏摺!
夜不離心中微嘆,皇上,臣應過孩子,今日早些回府,可如今……
姬蓮青來到佐思雅的宮殿,通報後便走了進去。
“你這孩子,又作什麼呢?”
佐思雅蹙眉。
姬蓮青面具下揚起一抹笑意,“老祖宗,你還記得六年前,你着人將夜相夫人的屍體送給孫兒的事嗎?”
佐思雅點頭,“活了不成?”
當日她便懷疑好好的衛雪怎麼赴了一趟宮宴回府後便不醒人事了呢,結果三日後便傳來噩耗,後來是佐思雅趁夜將人給換了,將真的衛雪送到了鬼頭山交給她唯一相信的孫子!
鬼醫搖頭,“孫兒要回一趟鬼頭山,如果孫兒理解正解了,那麼她便會活着跟孫兒一起回來!”
鬼醫當時便查出她是因爲中了西秦的禁毒。
這個連想都不用想,必是姬越哲搞的鬼,原因是什麼想也知道,定是衛雪對他不屑一顧,所以,強掠成性的他便給她下了毒!
也許姬越哲只是想將她佔爲己有,可是對毒他並不瞭解,所以,必是哪裏出了錯,才造成她假死的現象!
鬼醫收集好藥材,可卻有一味藥引是他沒辦法拿到的!
心頭血!
別說衛雪送去的時候就是一個死人,一滴血放不出來,又哪裏取得了她的心頭血!
於是便將她冰凍了起來,只是現在,他突然覺得他明白了,那藥引也許很簡單,畢竟她生下兩個孩子,那兩個孩子便是她的心頭血!
“你不會無緣由的想成全夜相,蓮兒,說給祖母聽聽你終是要做什麼?”
佐思雅心思通透,一眼便將姬蓮青給看透了!
姬蓮青輕咳一下,“好吧,孫兒其實是想早點跟媳婦團聚,總不能看着她自己一人生產吧,那麼西秦與東嶽若是不合二爲一,這願望不是達不到了嗎?而現在,夜相天天唸叨着孫兒這,孫兒那,萬一以孫兒這萬般才華,將西秦發揚光大了,當有一日孫兒要將西秦送與小媳婦的時候,一定會有多般困難……”
佐思雅嘆了一下,“算了,其實你的心底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你最近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將所有一切不好的苗頭掐死在萌芽之中,而你說的什麼發揚光大,你卻是真的做的,因爲你,怕給你小媳婦一個爛中爛的國家,你小媳婦會更累,而你之所以想將衛雪救活,是因爲這樣,夜相便會對你忠心耿耿……而你更知道夜不離,他在朝中的影響……”
姬蓮青不自然的呵呵笑了兩聲,“祖母,孫兒先走了……”
佐思雅擺手,“快去快回。”
於是姬蓮青歡快的點了點頭,一跳三個高的離開了宮殿!
佐思雅搖頭,“這孩子,都是快當爹的人了,卻還是這般的毛躁!”
跟佐思雅一輩子的佐惜嬤嬤捧了茶遞了過來,同樣一臉寵膩的笑容,“還不都是太皇太後給慣壞的嗎!”
佐思雅那沒有一絲歲月痕跡的臉上,同樣閃着笑容,“是啊,可憐喬秦**人所害,讓她見都沒有見到蓮兒便撒手人寰了!”
“唉,二十幾年了,原來太皇太後還記得呢,老奴都快忘了……”
“你若真的忘了,又怎麼會戴着她送你的如意香囊?就彆嘴硬了。”佐思雅說完話輕輕的押了一口茶,“其實蓮兒完全是將喬秦與俊熙的優點承襲了呢!”
佐惜笑着點頭,其實要她說,皇上又哪裏是集了他父母的優點,就連太皇太後與他祖爺姬策的優點也一樣集於一身!
衛雪睜開沉睡六年的雙眼,迷茫的看着身前異常俊美的男子,天堂嗎?
姬蓮青嘴解高高的揚着,拍拍手,回頭看着佐思雅,“老祖宗,您看,活了!”
姬蓮青的語氣含着歡愉,夜相,你說你要拿什麼來換你的夫人呢?
姬蓮青回了鬼頭山,將衛雪的身體運回了西秦。
傍晚的時候他便找了藉口將夜不離留了下來,而現在,夜不離自然是睡着!
自然沒有他的藥,他三天內是醒不過來的!
當然,夜不離是不會過多飲酒,只是,看到一雙兒女正圍在太皇太後的身邊,他自是什麼都不能說!
當他睡了之後,佐思雅便拉着兩個孩子與姬蓮青一同入了密室!
“這個姐姐好漂亮啊,小宇,你看,她的鼻子跟你好像!”卻是夜不離的女兒夜子婷拉着他兒子夜子宇的手看着冰棺中安睡的女子發着感慨!
佐思雅點了點頭,讚賞的看着夜子婷,這孩子有很敏銳的觀察力!
夜子宇眉頭微皺,“要我說,你的眉毛與她長的纔像呢……太皇太後,她是誰啊,爲什麼睡在這裏?”
夜子宇轉了頭,看着佐思雅禮貌的問道!
不得不說夜不離將這兩個孩子養的很好,他們並沒有因爲失去母親而有所自卑。相反,這兩個孩子卻更爲懂事,也更明事理!
佐思雅蹲下了身子,將兩個孩子拉到了懷裏,“子婷子宇,告訴太皇太後,夜相是怎麼告訴你們,你們的娘去了哪裏?”
西秦的人都知道,夜相的夫人去了天堂。
“爹爹說,孃親去了天堂,只是路在遠,孃親迷路了,爹爹說,讓我們聽話,孃親就會回來的!”
夜子婷歪頭說道。
佐思雅便道,“是啊,衛雪在天堂的路上迷了路,後來她找了回來,只是她很累很累,然後睡着了,想要叫醒她卻要子婷與婦宇的手指血,你們會給她嗎?”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冰棺中的睡美人,再看向太皇太後,“她是我們的娘?”
夜子婷睜大了眼睛,眼中閃着溼潤!
佐思雅點頭。
夜子婷就伸出了手,又拉過夜子宇的,“小宇,我想讓娘醒來,你要不要?”
夜子宇一向是唯妹話是從!
於是姬蓮青便取了他們的血,和着藥給衛雪餵了下去。
時間便這樣一點一點過去,一個時辰後,兩個孩子爬在冰棺邊睡着了。
所以,兩個時辰後,衛雪坐起來,他們並沒有看到。
佐思雅看着衛雪,並沒有說話,她在等!
大約過了一刻鐘,衛雪的眼睛纔有了焦距,她的雙眼從姬蓮青的臉上移開,便看到了太皇太後,她怔了一下,隨後又移開了目光,卻看到有兩個孩子爬在了她的旁邊!
只可惜,她誰也不認識!
姬蓮青看了她,指了下佐思雅“認識她嗎?”
衛雪搖頭。
又指了指了孩子,衛雪仍就搖頭。
佐思雅便來到冰棺前,“你不識得哀家?”
衛雪雙眼一片清澈,卻是點了點頭。
佐思雅伸手,“那你可記得你是誰?”
衛雪怔愣了一下,隨後看着太皇太後,明顯是有些着急,而且她害怕,因爲姬蓮青的身上,漸漸的產生了寒意!
姬蓮青他是在生氣!
哦,他廢個牛勁,將人弄活了,結果她什麼都不記得,這樣的她,他怎麼還給丞相?
該死的姬越哲,不會玩毒卻亂弄,這亂子出的,真要命!
佐思雅拍了拍衛雪的手,轉頭看了看姬蓮青,“蓮兒,她的身體沒有什麼毛病吧?”
姬蓮青伸出小指搭在了她的腕上,衛雪身子便是一顫。
收了手,姬蓮青說,“她的身體正在恢復,一切正常,可是這腦袋……”
“沒事沒事,我相信,夜夫人一定會想起來的,蓮兒你先出去吧,哀家與她聊聊……”
姬蓮青點頭便轉身離開。
離開密室,姬蓮青便將夜不離弄醒,“來來來,瞧你這酒量,這纔多點酒啊,朕還沒事,你卻睡一覺了,快點起來……”
夜不離不疑有他,只得捨命陪君子,又喝了起來。
“夜相,朕前幾天離宮遇上一美人,回頭送給你……”
“皇上,您別開玩笑了,您是知道的,臣這一生除了衛雪,臣是什麼樣的女人都不會要的!”夜不離醉是醉了,可是心卻明白,這道關口可不能打開,他愛衛雪勝過自己的生命!
若不是衛雪突然離世,給他離下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他都想跟着她一起走了!
“呵呵……衛雪是嗎?”姬蓮青嘿嘿笑着,眼睛轉着,如果將白紙一樣的衛雪還給夜相……
會不會讓他找到當年的感覺呢?
“如果將六年前的衛雪放在你的面前是,你還識不識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