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
上官鈺陪着狂仙兒在喫早膳,飯後,安德全端了藥來,“皇上,該喫藥了。”
狂仙兒伸手端了過來,指甲中的藥粉,便輕輕的落入藥碗中。
拿到嘴邊吹了吹,淺嘗一下,“皇上,溫度剛好,可以喝了……”
上官鈺伸手抹去她嘴邊的殘漬,“你還懷着身子,以後不要爲朕試藥了,免得傷了龍兒。”
“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只願皇上一切安好。”狂仙兒一臉柔弱的笑意。
看着她從未變過的臉,從未變過的雙眸,上官鈺心頭暖暖的,一揚頭,一碗藥便喝了下去,那苦澀的味道,讓他眉頭微皺,看着狂仙兒的紅脣,他眼中精光閃過。
猛的拉過狂仙兒,低頭便吻上了她的紅脣,舌頭探進了他的口中,截取她口中的甜!
狂仙兒真想咬掉他的舌頭,可是戲還在演,她安慰自己,全當被狗親了。
上官鈺吻夠了,才放開她,卻見她眉頭緊皺,“好苦!”
上官鈺大笑,“哈哈……苦嗎?朕只覺得柔兒的小嘴好甜!”
“皇上……”
狂仙兒一臉羞澀,可是心裏卻厭惡的緊。
“好好,朕不欺負你了,朕去靜心殿批摺子,你好生休息……”
上官鈺一臉笑意,一掃多日來的沉悶,轉身走了。
狂仙兒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藥碗,上官鈺,頭疼只是一個開始而以!
“皇上,如今容大人回朝了,皇上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安德全放下茶杯,輕聲說着。
上官鈺一手揉着額頭,一手持硃筆批改奏摺,聽得安德全的話,放下硃筆,揚起了一抹笑,“是啊,這算是朕之幸也!前朝有左右丞相,身邊還有你盡心盡力。還有柔兒的一片真心……”
安德全彎身,“皇上,不管如何,奴才與娘孃的心意是一樣的,只要皇上安好!”
上官鈺拍了拍腦袋,“這頭疼,來勢洶洶,擾的朕幾日不得安寧,好在今日已經有所緩解了。對了,朕聽柔兒說,你與她她宮中的婢女爾來兩情相悅,所以柔兒便將爾來姑娘賜於你當妻子,你可要好好的對人家啊,別辜負了人家姑孃的一片心意。”
安德全一臉笑意,“這都是皇上賜給奴才的福份。奴才還沒有謝皇上的恩典呢!”
“你小子……”
“奴才謝主隆恩!”安德全跪了下去。
上官鈺大樂,“起來起來,算你還算明白!”
“皇上放心,奴纔是皇上的奴才,奴才永遠都只是皇上的奴才,沒有任何事可以擾了奴才的心。”
上官鈺眼中精光一閃,邊點頭邊笑着端起了茶杯,還沒等他喝上一口,卻突然瞪大了雙眼,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他忙用手按住胃部,冷汗涔涔而下。
安德全大驚忙上前扶住他,“皇上……您這是怎麼了?”
“朕,朕的胃,好疼……”
上官鈺咬緊了牙關,胃部突來的疼痛,讓他快要喘不上氣來。
“太醫,快叫太醫……”
安德全大叫,沒一會太醫們全部集在靜心殿。
開了止疼的藥,先將這疼給壓下去。
最後得出結論,因爲最近天氣潮溼,所以是寒涼導致的胃痙攣。
可上官鈺能信嗎?
他陰鬱的目子,按着時抽時抽的胃部,寒涼?
天氣轉暖,衣服都穿的極少了,會得寒涼?
將一衆太醫趕了出去,上官鈺看着安德全,“你也認爲是寒涼?”
安德全喃喃的說道,“皇上,近些日子,總是下雨,地面潮溼,寒涼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只是突來的胃痛,朕許會相信是寒涼所至,可是,你不要忘了,朕前些日子莫名的壞了嗓子,後來又突發頭疾,頭疾剛剛有所好轉,胃部又開始痙攣,你不覺得過於巧合嗎?”
上官鈺捏緊了拳頭,他現在首要任務便是確定,他到底是病了還是中毒還是中蠱?
所以,看着安德全,也不待他回答便說,“你去一下容府,請鬼醫入宮。”
其實上官鈺是很不喜歡那個男人的,因爲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他產生了一種嫉妒。
安德全鄭重點頭,“奴才明白,請皇上放心。”
上官鈺擺手便讓他開。
可惜,安德全卻獨自一人回了宮,因爲在幾天前,鬼醫便已經離開,去西秦守候那百年纔開一次的雪蓮花!
這一日夜裏,慶安宮中迎來了兩個女子,一個一襲妖嬈藍色的衣服,頭上更是戴了一頂有面紗的維帽,另一位打扮同樣,只是衣服顏色略淡了些,而柳詩茵迎面便撲進了那個淡色衣着的女子懷裏。
“娘……”
柳詩茵所有委屈的淚,傾瀉而下。
石芳青一臉心疼,擁着她一下一下的拍着。
柳詩茵哭過了,猛然的反應過來,她的信不過也才送出去幾日的時光,怎麼這麼快便到了?
“娘,外婆,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到了?”柳詩茵一臉不解。
石芳青嘆了一口氣,“我們早就得到消失,說你早產,誕下了孩子,可是,那道招入宮中的聖旨,卻是遲遲沒有下來,後來又聽說你的孩子被人所害,我與你外婆商量一下,便決定來京中看你一看……”
柳詩茵眉頭微挑,“娘,那我送出去的信,你們有收到嗎?”
石芳青搖頭,“什麼信?”
柳詩茵想了想一定是走兩路去了,所以,娘沒有收到信也是正常,於是便搖了搖頭,“算了。”
外婆一直沒有說話,倒是站在窗口將整個慶安宮看了個便。
“茵兒,爲何你這宮中,到處有暗衛存在,是保護你的還是監視你的?”
外婆姜豔維幅帽下那一雙凌厲的眸子到處巡視着。
柳詩茵拉過她,悽婉一笑,“外婆,娘,你們來的時候,可有小心些?”
她現在最怕上官鈺那陰晴不定的性子。
石芳青點頭,隨後蹙眉,“茵兒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因爲室內除了柳詩茵之前燃着的一盞小燈外,一片昏暗。而剛剛一見面石芳青只覺得她長大了,也更纖細了,可這時才發現,她臉上有着不自然的紅腫。
柳詩茵搖頭,怎麼回事,上官鈺打的!
“皇上,這些日子,突發惡疾,他以爲是我在搞怪,所以……”柳詩茵悶悶的說道。
“茵兒告訴外婆,是不是你懂蠱的事,被他發現了?”姜豔揭開了維帽,卻看到一張冷豔絕倫,又妖氣橫生的臉,只是可惜,那美豔的臉,只有一半是完好的,另一半已經爛掉,露出嚇人的坑疤,難怪要戴着帽子。
柳詩茵點點頭,“不是茵兒不注意而外漏的,是他原就知道茵兒會這些,才破例讓茵兒入宮的……”
“你說什麼?”姜豔一下子站了起來。
“呵呵……外婆,你還說咱們家的蠱,沒有人會知道的,你看,我還沒入宮的時候便被人抓在了手中了……”
柳詩茵有一點自嘲的意味。
姜豔那一半妖豔,一半恐怖的臉頓時寒氣逼增!
這不可能!
不說她姜家從來都是一脈單傳的女兒身,幾代以來,更不在江湖上行走,這個年輕的皇帝怎麼會知道?
而且因爲她已經決定了,這家族祖蠱,就到她這裏爲止。所以,石芳青出生的時候,她沒有讓女兒隨自己姓,更沒有將祖蠱傳給她,這才導致,她的身體慢慢被祖蠱喫掉。
她知道外孫女聰明伶俐,更擁有一個可以養蠱的極好體質,可是,二十年前,她都沒有放出祖蠱,二十年後更不要說自己已然惹怒了祖蠱,不說自己不想放它出來,就是想放,估計它也不會輕易的饒過自己與新的載體,所以,她寧可自己去承受,也不想讓柳詩茵去受那個罪。漸漸的祖蠱反噬後,她除了內臟還算完好,除了手和半張臉外,全身已無完好的地方了。
當日聽到那個被滅族的消息,她是多麼的高興,她在等待祖蠱的死亡,可惜,她預想中的結果並沒有來,祖蠱仍就活着,這個時候,她便明瞭,那一族,還有人在!
而她已然決定,逃離不開,那便帶着祖蠱一同死去,讓這個可以殺人於無形的東西,從此在這個世上絕跡!
可當柳詩茵即將入宮的時候,她猶豫了。
因爲皇宮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再三決定之後,她便傳了柳詩茵幾個再簡單不過的蠱給她,爲的,也不過是讓她可以自保而以!
可如今,這事怎麼就被他人知道了呢?
“茵兒,你給她生下了孩子,他怎麼還會打你,而且你的孩子呢?”石芳青問道。
她這人是個衝動的性子,也有一點火爆,可她不是傻子。但看這大半夜的,女兒坐於窗前,一臉愁容,想也知道是爲了哪般。
柳詩茵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便將一切和盤托出。
“那麼說,現在你也不知道孩子在哪裏?”姜豔問道。
“是的。外婆,我這裏有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剪下來的一點頭髮,你,你能不能,查到孩子的下落……”
“茵兒不可!”
卻是石芳青搖頭說道,因爲對於自己的娘,石芳青覺得已經虧欠太多了。
姜豔笑了笑,“給我吧……”
雖然,她可以找到孩子的下落,可是,這也意味着,她將更快速的流失生命……
永和宮
一株紅立於狂仙兒面前,“娘娘,已經按您的吩咐,將那兩個女人送到了慶安宮中。”
狂仙兒點頭,“嗯,一株紅,你想永遠擁有這樣的身體嗎?”
一株紅愣了一下。
狂仙兒就笑了,“我有個法子,可以讓你脫離這種身體,也可以成親生子,只是這法子卻是要付出相大大的代價,你願意嗎?”
一株紅對着狂仙兒便磕了頭,“株儒的身體,沒有人喜歡的,我本已二十有八,如果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想必我的孩子也該打醬油滿地跑了……”
“呵呵,可是,逆天而行,那代價……”
“主子,不管是什麼代價,哪怕讓我做一天真正的男人,屬下也死而無憾!”一株紅的心在狂跳的,他真的可以成爲一個正常的男人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