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
“是啊,娘娘來東嶽就快一年了,想家也屬正常,不過,依皇上對娘孃的寵愛,若是娘娘提出省親,相信皇上定會允許的。”
唐雪霏心道,我纔不要回去呢?
在這裏多好,除了眼前她需要博得上官鈺完全的信任,誰敢欺負她,哼,今天那個不長眼的妃子,以爲有個肚子了不起嗎,看她怎麼收拾她!
“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安德全小跑出來,對着唐雪霏說道。
狂仙兒彎身後退,“下官告退!”
唐雪霏只是笑笑點頭,隨後向殿內走去。
狂仙兒下了臺階看似出宮,卻是走到了一處偏避之地,快速閃身躍到深處進了祕道。
再出來,官服換便裝,臉上則戴了一個銀色的面具。
隨後身形一閃,躲過尋察,落到了靜心殿的上方。
卻聽得下面唐雪霏在嚶嚶哭泣。
“皇上,您要爲臣妾做主,她也不過是個才人,仗着她有個肚子就可以欺負臣妾,嗚嗚,臣妾不依,皇上,臣妾是皇上的柔妃,怎麼可以被別人欺負……”
上官鈺揉揉眉心,“柔兒,太醫說你只是驚嚇過度,所以,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沒的給自己添堵,乖,朕這邊忙的很,你先宮好不好?”
狂仙兒在房頂雖然他們的對話聲音不但,但是狂仙兒還是一字不落的全聽到了,原來,唐雪霏要對付柳詩茵?
狂仙兒快速的離開,向吉安宮而去。
“誰?”
柳詩茵在亭子裏撫琴,然,武功卓然的她,還是聽出了一絲響動。
狂仙兒足下一點,便坐到了她的對面。
“才人還真有興致啊。不錯彈琴不但可以修身養性,又對胎兒是極好的。”
柳詩茵的琴並沒有停下,雖然這亭了偏了點,可是,若她突然停下來,還是會引起他人的注意,更何況她並沒有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什麼敵意。
“不知來者何人?”
柳詩茵一慣冷淡的問道。
“在下不過是被才人的琴聲吸引到此的而以。”
“明人不說暗話,你是永和宮裏現在的主兒派來的?”
柳詩茵抬頭看她,眼裏一片平靜,並不見任何波瀾。
狂仙兒心道,當初只是拿來做把子的丫頭,卻沒想到竟是個刺頭!
而聽她的話,她顯然對唐雪霏起了懷疑,難怪唐雪霏想要弄死她了。
不過,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蘇晚珍?
“永和宮現在的主兒?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
柳詩茵輕輕的回道。
“難不成,才人就是因爲這個,纔會與她起了衝突,惹了她,以至於讓她哭着跑到皇上那裏,去告你一狀?”
柳詩茵抬頭,扯起一抹笑容,“有人不想看到我肚子裏的孩子降生,也不想他人在這宮中太過得意,所以,想看我們狗咬狗,那人便能坐收漁翁之力,只是,這個世上會有那麼便宜的事嗎?”
狂仙兒看着她淡定的樣子,心下頓時好笑,自己還真是爲他人過於擔心了,原來人家早看的透徹正反過來利用一把!
狂仙兒起身,“才人看的明白,看的清楚,還請保重身子,告辭。”
“等下。”
卻不想,柳詩茵叫住了她。
狂仙兒轉頭,柳詩茵的琴音收了尾,站起身子,走到她的身前,“娘娘,不管您要做什麼,詩茵只求一點,放過詩茵和肚子裏的孩子可好?”
狂仙兒身子一怔,隨後負手而立,看着眼中平靜的她,輕聲音說道,“你在要挾我?”
“娘娘,詩茵早知娘娘並不簡單,只是有些人身在局中看不清而以,今日詩茵與娘娘將話說開,不爲別的,詩茵不想成爲她人的一顆廢棋而以。詩茵能有今天是當日娘孃的一席話,所以,詩茵感謝娘娘,但是,詩茵唯一的要求便是腹中的胎兒,所以,求娘娘妄開一面……”
狂仙兒看着她,隨後笑了兩聲,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抵到身後亭子的柱子上,“呵呵,這個世上,別的不缺,棋子多的是,就是不知柳才人還有什麼是我能用的?”
柳詩茵並沒有反抗,仍就一片冷靜,“娘娘,對付皇後,您一人之力總歸是不夠的,多了詩茵,至少現在在宮裏也多了個照應。”
狂仙兒看着她,“看來柳才人對蘇晚珍也頗多不滿啊?”
“當日她有了身孕,便想借太後之手,將後宮中所有的孕妃殺死,而我,也不過是剛好身上有一塊家傳的寶玉,可以解百毒,不然,哪裏還有今日的詩茵!”
這番話也就是在告訴狂仙兒,初一的時候,爲什麼所有的人都不能動,而她卻沒事的原因!
“詩茵的母親是神偷石子青的女兒,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將她一絕技傳於詩茵,所以,繩索也好,鎖頭也罷,只要詩茵想,便沒有人可以困得住我。”
石子青?
狂仙兒笑了一下,那是幾十年前有名的一位神偷,他劫富濟貧,爲江湖中人所仰幕。
“柳詩人說了這般多,也不過是告訴我,你仍可以爲我所用,可以爲我做事,若我想棄了你,你同樣可以反過來對付我,是這樣吧?”
狂仙兒放開她,負手而立。
“但是娘娘今天前來,也無非是告訴詩茵,你並沒有要棄了我。”
“柳詩茵,你的肚子你自己保護便是,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你的肚子我不會去碰。”說完狂仙兒閃身離開。
亭子裏,柳詩茵一屁股坐了下去,額頭上漸漸的現出了冷汗。
“喜鵲,我成功了是不是,我成功了。”
“小姐,您這又是何必呢,直接告訴皇上,那宮裏的是個假的,不就好了?幹嘛要與一條毒蛇周旋?”
喜鵲身子閃了閃,便從亭外跑了進來。
“呵呵,喜鵲,怎麼會那麼簡單……現在想來,我以前的想法都太過幼稚了……”柳詩茵在喜鵲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被風一吹,才發現汗已溼透了她的衣服。
“小姐,回去換件衣服吧。”
“喜鵲,她真的很強大,你知道嗎,剛剛我根本毫無動作,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小姐……噓……”
喜鵲比了手勢,看了看四周,柳詩茵才一點一點冷靜下來,卻伸手摸上了肚子。
不能慌,不能慌,她說的很好,她不會傷害她的肚子不是嗎?
狂仙兒從皇宮回到容府後,便叫人將葉子紹叫了回來。
“小姐,您找我。”葉子紹來到書房,很規矩的站在那裏。
“嗯,叫你來,是想聽聽,上官浩這幾天都在忙什麼?”
狂仙兒並沒抬頭,低頭看着東西,問着他。
“回小姐,四王爺,一直住在別苑裏,跟普通富家一樣,養養鳥,喂餵魚,只是屬下不是很確定晚上離開的那個是不是他……”
狂仙兒點頭,“哦,這幾天有沒有可疑的人在別苑外逗留?”
葉子紹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
狂仙兒點頭,“嗯,那就繼續監視,對了,尤其要注意,別讓上官鈺發現了,不然,對你,對上官浩都不好。”
“是,那屬下告退了。”
“下去吧,一切小心。”狂仙兒看着他退了下去,可是眼中,卻現出了冰冷,上官浩只是養養鳥喂餵魚,不確定晚上是不是離開了?
開什麼玩笑,上官浩現在對宮裏的柔妃好奇的要死,他會不去弄個明白?
子紹你還真是讓我有些失望了!
而狂仙兒知道上官浩出現在皇後,當然這是一株紅傳來的消息!
狂仙兒的目光一直沒有收回,卻在這時,阿二跑了進來,“宮裏出事了?”
“怎麼了?”狂仙兒心道,難不成柳詩茵那個信誓坦坦自己還是很有用的人,被唐雪霏弄死了?
“小姐,青檬詐死被求了回來,不過,青檬說,爾來將爾去殺了……”
狂仙兒一下子站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
“帶我去看看青檬……”
青檬原就沒好利索的身體,又傷了,只是,這一次是被丈責的,整個後背、臀部、大腿,幾乎找不到一處好肉。
木靈正在給她上藥。
看到狂仙兒進來,青檬卻扯起一抹笑容,“小姐,婢女沒事。”
狂仙兒顫抖着手,撫上青檬蒼白無雪色的臉,“這個仇,我們會報的。”
“嗯。小姐,奴婢沒用,沒有看好那對姐弟。讓爾來親自勒死了爾去。”青檬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裏是含着眼淚的,親手殺死自己唯一的弟弟,這對一個姐姐來說,是怎麼樣的痛?
狂仙兒哪裏想到,這就只有半天的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看來,蘇晚珍是想將自己宮中的力量全數繳清了?
“爾去做了什麼事?”
狂仙兒清冷的問道。
青檬道,“那小子去刺殺皇後,可卻被皇後抓到,奴婢趕過去的時候,爾去已經死了,爾來木木的只嚷着兩個字,賢妃,可是奴婢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皇上便來了,隨後皇上將爾來放了,回到永和宮的時候,皇上與奴婢說了兩句話就是問問傷勢,結果那主兒就說我勾引皇上,還污我偷了她的東西,在皇上離開後,便叫假阿二將我打死。”
“你怎麼這麼傻,早點裝死不好嗎,何必受這麼多的傷?”
“她是知道奴婢有些身手的,所以,奴婢只能強撐着,後來,她便着人叫奴婢扔到亂葬崗,是一株紅送了消息到府中,鳳公子趕了過去,奴婢才被救了回來。”
狂仙兒點點頭,“青檬,你好好休息,好好喫藥。”
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安慰了她轉身離開。
雖然不知道鳳墨染怎麼劫了她的消息,可是至少青檬沒有生命危險,這算是狂仙兒唯一慶幸的一點!
夜裏,狂仙兒一襲黑衣,出現在了永和宮中。
宮裏安安靜靜的,只主殿燃着微弱的燈光。
狂仙兒抹了過去,細細的聽着,卻發現上官鈺並不在這裏,於是,身子一躍便跳了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