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仙兒說完話,轉了身看向了窗外。
爾來看着狂仙兒的背影,心底糾結的要死。
“奴婢告退!”
最後爾來退了出去。
“小姐,又何必跟她說這麼多呢,這些事,你不如安排給奴婢去做了。”青檬看着爾來退出去的背影說道。
狂仙兒輕聲說道,“青檬,有些事,原宮中的老人做起來會比較方便,你別看她年級小,可她八歲就進宮了,能活到如今,你覺得她真的只是單純嗎?而且她更知道某些人,應該從哪裏下手!”
“可是小姐,爾來真的可以嗎,她的心思很重!”
“所以,我剛剛點了她啊,而她會不會成爲我的另一隻手,就要看她今晚能不能想得通了!”狂仙兒突然笑了,因爲花園裏的平地上,豆豆與小白狐滾與了一團!
福安宮
一桌子六個女人,楊雪妍的身份最高自然坐在首位,而今天的春曉一改往日作風,穿的很是素雅,一點都不花俏,讓楊雪妍的風頭更盛!
而懷有身孕的才人姓高,閨名一個月字,是個知縣之女,純純的小家碧玉,每天都在興奮與提心吊膽中度過。
這會坐在桌邊,更是如坐鍼氈,東西她不敢喫,可又怕得罪了人家,所以額頭上漸漸的現出了汗。
春曉轉過頭,看着高才人,微微一笑,伸手夾了菜放到了她的盤子裏,“高才人來嚐嚐這一道菜,芙蓉山藥泥,香甜可口還不膩,對於孕婦來說,在適合不過了。”
高才人看了春曉一眼,嘴邊牽着一絲笑意,“嬪妾謝謝春美人。”
看着盤中白白又軟軟的山藥,十五歲的高月高才人,忍不住的嚥下口水,這個似乎真的很好喫,於是,高才人忍不住的伸了筷子,將山藥夾了起來……
楊雪妍鄙夷的笑了一下,“高才人,小心啊……”
高月突然聽到楊雪妍的聲音,嚇的手一抖,筷子山藥,一起掉到了地上。
而楊雪妍卻又接着說,“小心點,別喫太快……”
同桌而食的另兩位才人與寶林則垂了頭,無聲的笑了起來。
無疑是在嘲笑高月的草木旨兵!
高月的臉頓時煞白,急忙看向春曉。
春曉只是抿嘴笑了笑,一邊搖了搖頭,夾了山藥泥喫了一口,隨後說道,“當年還在王府的時候,慕容王妃懷孕就特別喜歡喫這道菜,後來,慕容王妃誕下了古寧太子,而且皇後對山藥也頗有研究。山藥,女人養顏之物,不管是懷孕的還是沒懷孕的,喫了只有好處無害處!”
幾人看着春曉喫下了,於是一道山藥泥則快速的被其它幾人分食了,盤子裏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你們啊,一個個的聽到好的就只顧自己,來,月兒,這個給你!”楊雪妍爲顯自己的大肚大方,將最後一個夾起來,放到了高才人的盤子裏。
“是啊,月兒妹妹,喫喫看,別的都讓她們喫光了……”春曉就挨着她坐着,於是伸手將高月的盤子往她的身前挪了一下。
高月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在春曉的目光與楊雪妍的‘關心’下,將山藥泥喫到了肚子裏,頓時睜大了眸子,好香好甜啊!
“好好喫哦!”
高月一笑就露出了兩個小虎牙,甚是討人喜歡。
“月兒既然喜歡,趕明兒,讓春美人的廚子給月兒多做幾道……”
然後,楊雪妍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高月的臉剎那間變的慘白,而她的雙手則捂向了肚子……
一股不詳的預感頓時從楊雪妍的心底升了起來,她轉而去看臉色平常的春曉。
“好,好,好痛……”高月只說完這幾個字就暈了過去!
“修容娘娘,你做了什麼?”
不想,春曉竟然一下子站了起來,眼裏全是淚水,“修容娘娘,嬪妾好意要與大家修好,您何必在此時害高才人更來害嬪妾?”
楊雪妍瞪大了眼睛,“春美人,你,你,你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本宮何時害了高才人……”
春曉道,“嬪妾知道,修容娘娘您從來都不待見我,可是我只想好好的活着這樣有錯嗎?”
春曉激動的,連自稱都改了。
楊雪妍怒急攻心,伸手指着她,“大膽春美人,你竟然如此陷害本宮,來人,將春美人給本宮綁了……”
“呵呵,修容娘娘,您這是要先斬後奏嗎,還真是好手段啊……”
春曉似乎是認命了一般,負手而立,一臉死灰。
秋霜眉頭緊皺,這事好古怪,而自家主子又是個個性急強的人,可要說是主子害了高才人,至少今天是不可能的,又聽得她主子發話要人綁了春美人,秋霜一想不對勁,急忙給一邊的丫頭容欣打了眼色,那丫頭跑了出去。
秋霜上前一步,“娘娘,先不要激動還是先着人去叫太醫吧……”
“你走開!”楊雪妍氣的直喘粗氣。長這麼大,她何時被人這般的冤枉過!
“娘娘……”秋霜急死了。
春曉立時截斷了秋霜的話,“呵呵,修容娘娘,你要嬪妾死,法子多的是,你又何必搭上高才人肚子裏的孩子?那孩子纔剛剛月餘,你怎麼忍心?”
“你們這些死奴才都愣着做什麼,給本宮綁了她……”楊雪妍聽着春曉這些扣到她頭上的噁心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給我打……”
“楊修容,你就是打死了嬪妾,這禍害皇家子嗣的罪你也脫不了,再說,這山藥,大家都喫了,誰都沒有問題,怎麼就獨獨你送夾給高才人的就出了事,你這般打我,無非是讓我承下這個罪,可我春曉死也不會認!”
太監將春曉按到了凳子上,然而剛打了兩下,上官鈺就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着的是太醫院保胎一把手的何平何太醫!
屋裏衆人皆是一愣,隨後跪了下去,春曉無不委屈,跌倒在地上。
而楊雪妍後知後覺的看到何太醫握着高月的手,才發現自己似乎被春曉帶入了某圈套裏……
“皇上,您快救救高妹妹,快救救她……”
春曉趴了過來,滿臉淚水,只救着上官鈺救人。
上官鈺冷着一張臉,看向衆人,“怎麼回事?”
“嗚嗚……皇上,臣妾以前與修容娘娘多有得罪,所以備了水酒,以此請罪,可是,臣妾哪裏想到,娘娘她竟然藉此害了月兒……”
春曉急忙說道。
“你胡說!本宮若想害她,又何必在這個時候?分明是你設計謀害月兒腹中胎兒嫁禍給我纔是!皇上,您要爲臣妾做主……”
楊雪妍此時的腦子清楚了許多,她原就知道,春曉這個宴會一定有貓膩,所以她才說將人都請來,可她哪裏想到,這麼多人的面前,春曉也如此大膽,可是她想不明白,高月到底是怎麼中招的?
上官鈺一聲未吱,只是在衆人臉上看了一圈,最後落到身下已被鮮血染紅的高月身上。
這個女子是單純愛笑的,每次笑起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就露了出來,而且她心思通透,所以上官鈺纔會寵幸了她。
上官鈺看了看何太醫,“高才人怎麼樣了?”
何太醫搖頭,“皇上,高才人的年齡小,再加上體質性寒,懷個孩子不容易,但這一胎是保不住了,如果好生調養,過個三五年,也許可以再懷上……”
上官鈺臉上並無表情,雖然沒有子嗣,對於他的皇位來說有些緊張,但是,他也並不是十分想要一個孩子,不然,他當初也不會默認了蘇晚珍將上官古寧一起殺了!
只是,這些女人太不安生了!
看着春曉那麼賣力的表演,上官鈺心思微轉,正好藉此讓後宮安靜一段時日,
所以,明知道楊雪妍是被她人陷害,可是上官鈺並未給她一個機會,因爲他要殺一儆佰,不然這個後宮,就不會安生!
所以上官鈺連審都沒有審,垂着頭,對安德全道,“告訴皇後,修容楊氏,嫉妒成性,屢教不改,前次污衊柔德妃,今次禍害皇家子嗣,可念其父楊席峯忠心爲國的份上,所以將楊修容降爲寶林,福安宮暫時由春美人接管。”
安德全聽完後看了一眼楊雪妍,心下微微嘆口氣,楊修容啊楊修容,但願你能明白皇上這麼做的用意吧!
“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沒有做!”
上官鈺的話一落下,楊雪妍就傻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就這般的信了春曉的話!
安德全眉頭微蹙,修容娘娘還真是沒看清,如果皇上真的要罰,但一條迫害皇嗣足夠滅你九族了,又怎麼會只給你降了份位?
楊雪妍跪倒在地上,“臣妾沒有做,臣妾沒有做……”
可上官鈺只是冷着臉,看了春曉一眼,那一眼,讓春曉從頭涼到了腳,她清楚的在上官鈺的眼中看到了殺氣!
春曉的心跳的飛快,可上官鈺也只是看了看她,隨後甩手走了!
“啊……”楊雪妍大叫一聲,跳了起來,伸手成爪抓向春曉!
春曉一時不察,這臉上就被楊雪妍抓出了幾道口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