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賤蹄子,以爲這樣就可以得了寵嗎?”程若絲眼中閃過了一抹陰狠,“你快些捎信出去,要爹爹這樣……”
冬月聽過後,心道,還是小姐啊,厲害!
吉安殿中,上官鈺難得的放鬆了心情,閉着眼睛聽着這鄉間小調,心情很好。
突然腳步聲傳來,安德全急忙走了出去。
卻看到靜心殿的太監小李子滿頭大汗,“師父,戶部尚書程大人在靜心殿中求見。”
“出什麼事了?”安德全問道。
“程大人說,之前撥去振災的銀子,被山賊劫了!”
安德全的臉頓時一白。“這可是真的?”
“徒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德全,你在外面嘀咕什麼呢?”上官鈺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安德全硬着頭皮進來,“皇上,出事了,戶部程大人說,撥去震災的銀子,被山賊劫了!”
“小姐,事有偏差,程若絲竟找了她父親進宮來說事。皇上已經離開了古吉殿,回靜心殿議事了。”青檬從外面回來,急急的說道。
狂仙兒右手執白子,左手握黑子,隨後輕輕的將白子落在棋盤上,立時原來必勝的黑子,被殺的片甲不留!
“沒什麼,不就是震災的銀子被劫一事嗎,一會,容靖的摺子就送到了上官鈺的面前,與他分憂,保證上官鈺大怒的心,瞬間平熄下來,呵呵。”
“小姐,你,你怎麼知道會出的是這樣的事?”青檬睜大了眼睛。
狂仙兒轉頭看她,“我不知道程尚書會這個時間進宮啊,我只是做了兩手的準備而以。”
慕容晚晴沒出嫁的時候是慕容世家捧在手心裏的寶,出嫁後又是上官鈺的嫡妻,頭腦精明機智百出,上官鈺同樣將她捧着,當然,這是她沒死前的想法,所以,她不會爲了榮寵而去掙去搶,因爲這些她從來不缺!可是,她不掙不代表,她不懂這些女人的心思!所以她纔會格外的對蘇晚珍這個表妹好,因爲自己得到太多,而她,太過淒涼!
就以白日裏程若絲聽到她的話後眼中的精光,就可以肯定,她並不是一個好打發的人!相反她的心機很重,是爲達目的不折手段之人!
所以,她做兩手準備,寫了一份摺子被阿二送回了容府。
程若絲不找孃家,那麼柳詩茵今晚會按她給設計好的路線,必定會得寵。
而程若絲若是找了孃家,那麼能引起上官鈺重視的事,就只有昨天收到的消息了,只不過,狂仙兒相信,程尚書收到消息應該是今天,不過,這麼看,程若絲與她父親之間的聯繫還真的挺深的啊!
“小姐,你是怎麼知道的?”青檬臉上全是驚疑之色。
狂仙兒只是笑笑,雖然有‘晴風小駐’的消息,可同樣的‘寶一’客棧的消息也不可或缺!
震災銀子被劫一事,不只會鬨動朝庭,武林也一樣鬨動!
劫震災銀子,這得多大的膽子啊!
只是,狂仙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真的需要很大的膽子嗎?
“青檬,你去辦一點事……”狂仙兒對青檬說了幾句,青檬點頭頭離開了。
而狂仙兒則牽起一側的嘴角,一臉邪氣的笑容,此時的她還真對得起上官鈺給她的稱呼……妖精!
喚了木靈,兩人收拾一下,隨後從永和宮的後門走了出去,七拐八拐來到了古吉殿。
“這麼一點小小的挫折就受不了了?”狂仙兒如鬼魅一樣出現在古吉殿的院中,而柳詩菌,還保持着上官鈺離開時的樣子,目光呆滯的一動不動。
可你細看,你會看到,她的坐姿很僵硬,她的手在抖。
“我,我……”
柳詩菌聽到這個聲音,努力的轉了頭,看到這張讓她害怕的臉後,她已不只是手抖了。
“怎麼了,還這麼害怕我?”狂仙兒坐到她的身邊,伸手颳了下她細白的臉頰,“可惜,你已經沒有了退路了。”
“你,你,你是誰?不要碰我家小姐……”喜鵲的話終止在木靈的手指下。
狂仙兒看了喜鵲一眼,回頭又看着柳詩菌,“當你應下之前我與你說的事,你就再無一絲退路了,所以,不管是爲了誰,你必須要往前走,你說呢?”
柳詩菌的眼中有淚光閃過,可她卻是艱難的點點頭。
前天夜裏,她突然從夢中醒來,發現牀前有兩個人,嚇的她就想放聲尖叫,然而,她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而後,這個人,就從暗處一步一步走出來,她纔看到,她的臉……再然後,她知道了,她是那位北幽的公主,哪怕她被扔到這宮中的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落,可有些東西,她還是知道的。
可她不明白,這位娘娘爲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房中。
可當聽到她的話後,柳詩菌沉默了。
不錯,她這般沉默的生活運氣好些,只是會在宮中慢慢的死去,運氣不好,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成了別人的棋子,就怕自己死了還會連累家人,連累了他!
所以,這個女人說的對,自己死了不要緊,可家族呢,她一身的才華呢,還有喜鵲,這些一直在保護着她而她也想保護的人,怎麼辦?
這後宮中一個喫人的地方,你不掙,不代表你就可以平安,所以,她應下了她的提議。
今天特意按她說的去做,果然,皇上來了,可是,沒見過皇上的她,很害怕,所以比平時還要冷上三分,但她時刻記着一點,不可以露出一絲愛幕,多說多錯,能不說就不說話!
一切都很好,都很正常,可惜,事出突然,皇上走了,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我會讓她回來,你呢,準備好了嗎?”狂仙兒輕聲地問着。
柳詩菌點了點頭。
“那好,喫下這顆藥丸,我保證,一次就讓你懷上,從此平步青雲。”狂仙兒手裏捏着一粒棕色的藥丸,似笑非笑的說道。
柳詩菌閉了下眼睛,再睜眼的時候,眼裏一片平靜,伸手將藥丸拿過,直接扔到了嘴裏。
“你就不怕我餵你喫的是毒藥?”狂仙兒笑笑。
“至少現在,娘娘是不會讓我死的。”柳詩菌仍不敢看她的臉,只是看着前方輕輕的說道。
“聰明,你乖着點,我保證你永享榮華,而且也許,到了那一天,你與他,還會重縫也說不定哦!”狂仙兒的聲音低低的,可是,柳詩菌聽了渾身都冷。
而喜鵲的眼淚都流下來了,尤其是看到柳詩菌喫下那藥丸,狂仙兒笑笑,起身走到她的身邊,“小丫頭,你要記得,這個宮裏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永遠不知道你的敵人是誰,你也永遠沒有永遠的敵人,而你,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的伺候好你的主子,而我與你主子之間的事,只會給她帶來好處,無害處的。至於後面的路要怎麼走,柳採女相信,你心中已經有數了……”狂仙兒看了看柳詩菌,擺了手,木靈將喜鵲放開。
喜鵲原來怒意橫生的臉,在看到柳詩菌惡例的眼之後,垂下了頭,可她卻站在了柳詩菌的身前,瞪着狂仙兒,大有要與她拼命的意思。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古吉殿的大門就被推開了一條縫。
柳詩菌拉了一下喜鵲,喜鵲急忙問道,“誰?”
“喜鵲姐姐……”一個長的油頭粉面的太監探了頭進來。
“別叫我姐姐,當日你們這些奴才欺負我家小姐,不顧主僕情份,看我家小姐落魄,早都攀了高枝去了,現在又回來做什麼?”喜鵲像一隻老母雞一樣,張開自己的翅膀護着她要護的人。
“喜鵲姐姐,所謂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嘛,所以,你別說的這麼難聽啊,這不,咱哥倆可是回來了……”
古吉殿的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太監,一個油頭粉面,一個肥頭大耳,臉上舔着笑就一步一步來到柳詩菌的前面,而這話大有讓喜鵲快來感謝他們的意思。
“奴才見過柳採女。”
兩個太監跪了下去,要不是聽說皇上在傍晚的時候來了古吉殿,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會回來的。
也不知道這一次賭沒賭對,可是看來至少一會皇上再來,要罰也頂多罰幾棍子而以,至少不會丟了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們還不如不回來。
因爲也就這一瞬間的時間,木靈手中的匕首,已經刺入了他們的身體裏,匕首上下翻飛,他們的身上很快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口,兩個太監頓時睜大了雙眼,連叫都沒有叫,睜着眼睛嚥氣了。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亭子裏還有別人在,更沒有想到,自己就這麼死在了這裏,早知道,早知道不回來了。
柳詩菌嚇的站了起來,而她的身上,又被噴上了血,一張臉慘白慘白的。
“不然,怎麼將上官鈺叫回來呢?”狂仙兒笑了笑。
而一旁的喜鵲已經兩眼空洞的看着兩個倒在地方的太監,嚇的一動不動的。
倒是木靈將兩個太監的身子重新擺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