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東布寫給我的信?"他望着漣兒掏出來的信問着。
漣兒點點頭,"你應該知道她最後的日子實在我家裏度過的,她留下了這封信還讓我轉告一句話。"
"什麼話?"瓦吉緊張的瞧着漣兒,雖然看不太清信上的字,不過恍惚看出是東布的筆體。
"她說這輩子欠瓦吉太多,只有來生再還!"漣兒一字一句的回着,緊張地盯着他的反應。看見他眼中出現的恍惚和哀傷,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把信送過來!"瓦吉迫不及待的命令着,"只許你一個人過來!"
子辭見狀心裏忽閃一下,他怎麼捨得讓漣兒去冒險?漣兒卻扭頭朝着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抓住機會就去救孩子。
她拿着書信慢慢靠近,快要到坑邊上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滑,她摔倒在地,手中的信朝着坑飛了出去。
瓦吉見了不顧一切的朝着書信撲過去,子辭一個閃身飛過去,剎那間到了落漓近前。他抱住落漓,用手中的匕首割斷繩子,把她放到地上。飛身再去救落天,瓦吉已經發覺不對勁,一隻長劍飛過來。子辭顧不上躲閃,抱住落天割斷繩子的同時被長劍刺中後背,他在半空中趔趄了一下用力把落天踹出去,整個人掉了下去。
落天掉在旁邊的空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瓦吉見子辭掉進大坑,趕忙低頭看書信,卻見字體雖然是東布的餓,可卻是寫給漣兒的。
"臭女人,竟敢騙我!"他火冒三丈,一把就拎起漣兒,"若不是因爲你東布就不會這樣死去,我要讓你給她償命!"
"放開我母親!"落天高聲喊起來。
"哈哈哈。別急,你們都要一起陪葬!"他變形猙獰的臉上殺氣騰騰,拎着漣兒飛過大坑站在懸崖邊上。
正在這時,懸崖下面竄上一個人,他手裏拿着刀朝着瓦吉就砍過去。瓦吉沒料到下面能上來人,一個躲閃不及時胳膊上捱了一刀。他往後躲閃穩住身形,拎着漣兒的手並未鬆開。
"別動!不然我就跟她一起跳下去!"他把刀放到漣兒脖子上,冷笑着說道。
"範叔叔!"落天喊起來,"快救我母親!"
"不要管我,先把孩子們送走!"漣兒生怕孩子再落到瓦吉手裏。
範謙政不敢上前一步,又不敢離去。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漣兒突然抱住瓦吉往懸崖下面就跳。
"不要!"幾聲淒厲的喊聲響起來,一道人影風一樣隨下去,"漣兒,別怕!我來了!"
落天跑到懸崖旁邊朝着下面哭着喊道:"母親!父...親!"當他看見晏子辭身負重傷從坑裏爬上來,毫不猶豫的追着漣兒跳下去的時候,他終於肯承認這個父親了!
一個月後,搜尋隊只打撈上來一具屍體,是瓦吉。晏子辭、徐綺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年後,徐家還是沒有放棄尋找,可是掉下懸崖的兩個人卻像憑空蒸發了一般消失了。他們去了哪裏呢?或許在這個異世的許多無奈會在新的世界裏不見,他們一定找到了可以自由相愛的地方!
蜀國熱城
"少爺,景王爺又派人送了書信過來。"春兒心疼的看着書房裏的落天。至從漣兒和晏子辭失蹤,這個只有八歲的孩子就挑起了重擔。他用了半年的時間熟悉了漣兒留下的各種生意,在拓跋炎和範謙政的扶持下終於能把這一攤扛下來。
一年了,落天從未睡過一個好覺,本來就早熟的他迅速的成長起來。他的臉上時常掛着跟年紀非常不符的神態,總是蹙起的眉頭看了讓所有人都心疼。他所承受的壓力和痛苦是任何人都理解不了的,可是心裏的信念讓他堅持下去。他要撐起這個家,保護好自己的妹妹,等到母親、父親回來!
拓跋炎給他講了漣兒從現代來的事情,雖然那個世界裏的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但是卻給了他希望。他堅信父母親沒有死,他們去了自由的時空,他們會想辦法回來的!
落天放下手裏的筆,吩咐春兒把京都來的人請進來。
"王爺非常惦記少爺和姑娘,本來想要親自來接,可是風寒的毛病犯了。一年了,有消息早就有了,其實王爺心裏更難過。王爺年歲大了,喜歡兒孫承歡膝下,還請少爺和姑娘能夠成全王爺。這一年來王爺消瘦了很多,奴纔沒少見到王爺對着熱城的方向暗自垂淚。這裏的生意可以交給穩妥放心的人,少爺偶爾過來一次就成,您的親人都在京都啊。這次奴才還帶來了龐夫人的信。"來人是景王爺身邊的長隨孔良,這一年他可沒少往熱城跑。每次來接,落天都以尋找漣兒和子辭的下落爲由拒絕了。這回王爺下了死令,接不回落天和落漓就不讓他回去,所以他特意跑了趟龐府,捎來了龐姨媽的親筆信。
落天把龐姨媽寫的信接過去,當初漣兒失蹤,龐姨媽不遠千里來到熱城。她哭得比誰都傷心,讓落天感受到了隔輩人的疼愛。時隔半年,當落天適應了所有的時候龐姨媽纔不放心的回了京都。不過她每隔半個月便派人過來一趟,帶過來很多京都的小喫。看着龐姨媽寫來的信,落天忍不住感動。
"不是我不體恤王爺的心情,而是爲了一個'孝';字。"落天板着臉說道,"母親和父親出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無論怎麼樣我都要守滿三年!這纔是做人子女的基本,還請王爺成全。你只管回去原話回稟,王爺必定不會怪罪。"
孔良聞言也無話可說,這一年來他多少摸到些落天的脾氣,別看他才九歲卻從來都是說一不二。況且他的理由很充分,即便是自己賴在這裏不回去也不能令他改變主意。孔良只好失望的回京都覆命,把落天的話回稟景王爺,景王爺聽了一陣唏噓就此不再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