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方說道:"難怪你說多年前就曾見過我,應該是你在我家養病時候的事情吧?"
墨音聽了點點頭,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盯着漣兒。
"你在宮裏遇見我是在裝瘋賣傻?"漣兒繼續問着。
"嗯。"他又點點頭,"不過我是迫不得已!"
"如今王爺也知道了?"
"嗯。"他趕忙回着,"父王同意我用墨音的身份活着,現在我終於能放下家族的擔子只爲自己活着。漣兒,不管我是誰,對你的愛從來沒變過,你一定要相信我!你答應過我,聽了我的話不要不理睬我!"他見漣兒神態平靜,心裏越發的沒有底。
漣兒笑了一下說道:"你緊張什麼?我不過是需要時間消化,而且瞧着你的臉有些奇怪的感覺。它怎麼會變來變去呢?喫那種藥丸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墨音聽見她還有心情問這個,頓時鬆了一口氣,"這藥丸是嶽母大人淘換來的,數量有限沒有任何副作用。眼下沒剩幾顆,我要省着點用纔行。漣兒,我用這張普通的臉跟你朝夕相對,你不會厭煩吧?"
"呸,誰是你嶽母?"漣兒笑着說道,"子辭的臉倒是比你英俊多了!"下意識中,漣兒覺得晏子辭是另外一個人。真要是讓她日夜面對,還真會有些不適應,所以纔會這般挪揄。
墨音見漣兒還有心情開玩笑,懸着的心徹底放下來。他拉住漣兒的手,笑嘻嘻的說道:"沒想到漣兒這樣溫柔大度,真是個惹人疼的丫頭!"
"不過王爺倒真是能狠下心來,明知道是自己的兒子還下得去手!"漣兒到底是心疼他,雖說知道王爺是爲了保全他,也不免埋怨着。
墨音聽了笑着說道:"這幾下算什麼?再說那王世充早就吩咐過行刑之人了,不然怎麼會打的這樣輕?說到底還是因爲你的緣故,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滿嘴胡言亂語,誰是你的妻?"漣兒嗔笑着,眉角眼梢帶着風情。
墨音見了不覺閃神,情不自禁間想要坐起來忘記了屁股上的傷。這一使勁動受傷的地方劇烈的疼起來,他一咧嘴心裏暗罵行刑的人是混蛋,既然防水乾嘛不徹底一點兒。
他悻悻的重新趴下,歪着頭看着漣兒認真地說道:"倘若我跟着父王回宮,自然能想辦法重奪世子之位,到時候你就是世子妃。漣兒,現在就等你一句話,你真得喜歡平平常常的墨音嗎?把自己的一生交給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凡人,你真得不後悔嗎?"
"我認識的你就是墨音,不是什麼勞什子的世子!倘若你用世子的面目示我,我還真要不自在,有想法了。"漣兒眼前浮現那張俊美的臉,她對於子辭的印象,只限於那一根燙手的芋頭。
墨音聽了心中有一絲不安,假如日後他不得不以真面目示人,漣兒會怎麼樣呢?這樣的想法剛一跳出來就被他壓了回去,畢竟可能性很小。他喫的這種藥丸很奇妙,變完容貌可以隨意水洗揉搓,只有喫下解藥方能變回來。如今隱祕,恐怕外人怎麼都猜不透。
他估計皇上對自己的身份已經有了懷疑,不過逮不住現形就沒有大礙。他一口咬定,任誰都沒有辦法!況且皇上國事繁忙,他不過是個過了氣的世子,又無心興風作浪,想來皇上也不會把精力放在他身上。
眼下父王不再爲了他的癡傻走失而擔憂,也默許了他和漣兒的婚事,往後他就和漣兒過幸福的小日子就成了。一想到這裏,墨音的心裏充滿了喜悅,感覺今個兒這頓打捱得也值了!
"漣兒,一直以來我在你面前都是個身份不詳的人。可是你沒有追問,給了我最大的信任和寬容,真的謝謝你!"墨音極其認真的說着。
"誰能沒有隱私呢?只要我們的感情是真的,其他的都不重要。"原來漣兒還想要把自個穿越的事情告訴他,現在她打消了這個念頭。誰是誰又如何?和墨音相愛的是古代的漣兒,現代的她早就不復存在。現代的那些年權當是做了一場夢吧,她的全部都在這個異世。這裏有疼她的親人,愛她的愛人,親密無間的姐妹、朋友,還有她的事業。
墨音有着可以隨意變化的臉,她前世的臉跟漣兒也是迥異,可這半點不妨礙他們的相戀。愛情發生的那一瞬間或許是因爲感覺、容貌,可隨着彼此的瞭解,從內而外的魅力纔是拴住彼此的力量。漣兒不得不承認,在墨音平凡樣貌下面有一個不平庸的靈魂。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能吸引漣兒的眼睛。他是個能奪走所有人光芒的人,儘管貌不驚人,可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卻不容人小覷。
他能夠隱忍不發,抓住時機救回家族,光是這份膽識、睿智就是常人萬萬不及的。假若他要是志在朝堂,必定會有一番不小的作爲。可他偏偏喜歡返璞歸真,這份灑脫、看破世俗又讓人欽佩。
漣兒把薄被扯過來蓋在他身上,他一亂動棉佈下面的屁股便若隱若現,讓她有些臉紅。"你好生養着,過了初五咱們就要去田莊上忙活。"她笑着說道。
"你這個老闆可真是狠心,夥計都受傷了還惦記着讓他幹活!"墨音故意說着,"不行,你得犒賞一下纔行。"
漣兒聽了笑起來,"過年的紅包倒是沒包你的那一份,要不我給你補上?"
"不要!人家都有的東西白給也不要!"墨音挑剔的說着。
"那你想要什麼?"漣兒輕笑着,"只要是我拿得出的都給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