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剛推脫,那邊大老爺又派人來請,還請春生和墨音過去。
"一會兒的功夫那邊就派了三撥人馬來請姑娘,您還是過去吧。"知夏見了說着,"如今大爺是太子太傅,東府想要巴結還巴結不上呢,怎麼能不接二連三的請呢?奴婢估計,您要是再推脫,大老爺就親自來了。"
"你想去嗎?"漣兒偏着頭問墨音。
墨音笑着說道:"你在那裏住了好幾年,我還真想去瞧瞧。再說,咱們過完年就要訂婚,正好過去宣佈一下。到時候請她們過來喫頓飯,也做個見證。"
漣兒聽了點點頭,又派人去請春生過來。他那邊早已經接到了大老爺的邀請,正想着推脫呢。他聽說漣兒要過去,生怕她勢單力薄喫虧,趕忙答應着一起過去。
既然要去東府過年,漣兒少不得把府裏的奴婢都安頓好。
"如今我們三個討厭的主子都不在,你們就隨便鬧便是。不過晚上守歲我們是一定要回來的,準備好夜宵,好看的煙花等着我們回來再放。"臨走時漣兒吩咐知春等人。
知春笑着說道:"姑娘就放心去,不過奴婢不跟着去行嗎?"
"有哥哥和墨音在你還怕什麼?你們就好好在府中過年,別跟我去東府遭罪。陪着笑傻坐着也累人,更別說你們要在後面站着侍候。"漣兒只帶了個小丫頭就走了。
因爲是家宴,所以也沒有太多的避諱。大太太在園子裏的愛蓮庭擺下酒宴,又請了崑曲班隔着水唱曲。軟綿的聲音經水傳過來,聽着倒別有一番韻味。
以大老爺徐福爲首,男人們分輩分坐在上桌。大太太帶着女眷坐在下面,最下面是些姨娘和有頭有臉的丫頭。
徐福見春生來了很高興,笑着舉杯說道:"過年除了走親訪友喫喫喝喝沒什麼太大意思,不過今年府裏多了林大人和墨公子,可是熱鬧多了。能坐在這裏的可都是一家人,你們不必客氣。"說罷一飲而盡。
"承蒙大老爺不嫌棄,招呼我們一起來過年,給您添亂了。"春生客氣的笑着說道,墨音卻沒有言語,似乎沒把徐福放在眼中。
他不時瞟一眼坐在不遠處的漣兒,整個人、整顆心都放在她身上。上次鎮國公有事,最後還是走了漣兒的門路,鄂氏自然是對她感恩戴德。王氏一直欠漣兒的人情,也不敢在她面前託大。不管心裏怎樣想,蔡氏的臉上可是笑容滿溢,對漣兒也分外的親切熱情。倒是劉氏臉色不怎麼好看,似乎是心事重重。
這也難怪,在衆妯娌跟前她自持最威風,對大太太尚可,最瞧不起的就是三太太王氏。沒想到現如今三房出了娘娘,一直沒有兒子的王氏風光起來了。年關將近,二老爺偏生又帶回個姨娘,連孩子都生了出來,怎麼不讓劉氏生氣?
她瞥一眼坐在下面的新姨娘,見她穿紅着綠滿面春風,端着酒杯的手不禁用力。
"二伯母,這酒要灑出來了。"漣兒輕聲提醒着。
她收回眼神,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舉動有些失態。她身後站着的丫頭趕忙上前輕聲說道:"太太慢一點喝,這酒雖然性子溫和,不過喝猛了會頭暈的。"說着夾了一片黃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裏。
"哦,咱們這些親戚太久沒在一起聚,我高興的有些忘形了。"她趕忙掩飾自己的情緒,"我記得去年漣兒身子不好沒有出席,致武媳婦也沒有進門。雖說這一年之中家裏多了人,可也嫁出去三位姑娘,想要再熱鬧些就看今年能不能添人進口了。"說着眼睛在鄂氏和林氏身上掃過。
鄂氏臉一紅害羞的笑了一下,林氏臉色卻蒼白了起來,眼睛瞟了一眼致武。這徐致武看上了桃兒被拒絕,雖說心中有氣卻不敢怎麼樣。府中的下人都知道林氏面上和氣實則善妒,都離致武遠遠的,讓他鬱悶。
不過千防萬防也有疏忽的時候,這徐致武總過來東府,竟和大老爺身邊的丫頭勾搭上。不過求了大老爺一下便給了他,眼下正是情意兩相合的時候,基本上不去林氏房裏過夜,這讓她怎麼懷孕?
林氏聽見自個婆婆的話,心裏一翻個兒,嘴上不敢說什麼心裏卻犯嘀咕。什麼樣的老子什麼樣的兒,誰不說她公公最怕媳婦,可出去一年多不也帶回個姨娘?而且連孩子都生了,因爲是唯一的女兒喜歡的不得了。如今婆婆心裏不高興,就拿她這個媳婦解氣,也不想想,她何嘗舒服?
不過大家公子歷來是三妻四妾,她也攔不住致武納妾,只是這成親不過一年,她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其實林氏早就打算好了,把自個兒的陪嫁丫頭給致武做妾,一方面顯得她大度,另一方面也多個幫襯自己的人。沒想到被旁人搶了先,挑唆好好的爺們瞧見她就不耐煩。這口氣她早晚會出,就先讓那個賤人得意一會兒!
想到這裏她招呼吩咐青鸞去瞧瞧致武,"偷偷告訴二爺一聲,喫些東西再喝酒,省得一會兒就醉了。他們哥們聚在一起,還不敞開量喝?二爺的酒力不好,一會兒別在失態。他身邊的丫頭笨手笨腳,你換她過來侍候。"
青鸞答應着去了,把致武身旁的小丫頭換回來,她留在那桌侍候着。
"二爺,喫點菜再拼酒,省得胃難受。"她趁着衆人不注意,俯在致武耳邊輕語着。
致武只覺一陣香風撲過來,扭頭一瞧竟是青鸞,笑着回道:"你奶奶捨得讓你過來侍候了?"說着瞧了林氏一眼。
見她正低聲跟鄂氏說着什麼,他笑着對青鸞說道:"平日裏你見了爺總是客氣,沒想到這心裏也疼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