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兒一直睡到快晌午才醒,她的情緒顯然是安定了很多。對於昨晚上的事情雖說心有餘悸,卻也不再像昨晚一般連想都不敢想了。不過一想到昨晚那個可恨的淫賊,她就恨不得剝了他的皮!不知道他怎麼樣?留這樣一個禍害,只能讓更多的姑娘遭殃!
"睡好了嗎?"墨音打外面進來,笑着說道。
漣兒正在喫飯,忙吩咐丫頭添一份碗筷,"昨晚上你沒睡覺,起來這麼早作什麼?"
"我的覺本來就不多,略微躺一會兒就可以了。"他見漣兒眼泡微紅,不過精神尚好,也不提昨晚之事。
漣兒卻主動提起來,"昨晚那個淫賊怎麼樣了?"
"呃。我已經取了他的狗命,往後他再不會去糟蹋姑娘了!"墨音輕描淡寫的回着,心裏估計城裏應該早就鬧開了。
此人死不足惜,漣兒只覺得大快人心!明日就是綺雲出嫁的好日子,想來這個時候東府裏已經是賓客滿棚了。
嫁女兒的人家都是頭一天大擺筵席,正日子留給男方宴請親朋好友,孃家這邊除了新娘帶着陪嫁過去,其他人等一律不得前去觀禮。
本來漣兒想要一大早就趕回去,沒想到昨夜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這個時候出發申時之前應該可以趕回去。
漣兒吩咐人準備馬車,打算留墨音在這裏籌劃蓋大棚的事情。首先要找些長工,再選擇需要用的材料,這個時代還沒有塑料這種材料,只好用造價非常高的玻璃。可玻璃只有內務府下屬的官窯纔有,看樣子少不了要和官府打交道。不過漣兒並不擔心這方面,她知道墨音有這個能力。她只擔心這個大棚蓋好了,能不能有現代大棚的作用!
"反正旁邊的田莊還沒有買下來,我留下也沒有事情做。正好回城打聽一下材料的價錢,況且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墨音執意要跟回去,漣兒只好同意。
回到西府,知秋正在着急呢。雖然漣兒去田莊也曾住過,可明個兒就是大姑孃的好日子,她不可能不回來啊。難道是莊上發生什麼事情了?昨夜靖鵬去田莊給漣兒看病,並沒有透出半點口風,所以西府上下還不知道昨晚的事。
"姑娘,你總算是回來了。"她見漣兒和墨音一起回來,瞧臉色沒有不對勁的地方,這才放下心來,"奴婢設計的'天使淚';已經做出來了,姑娘先瞧瞧。"
漣兒聽了十分高興,打開首飾盒看起來,看罷滿意的點點頭復遞給墨音,"你這個翡翠軒前掌櫃看看。"
墨音接過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以他的鑑賞能力來看,這套首飾一旦上市必將引起轟動。但凡是西府出來的設計,必定每件只有一套,多少貴婦眼睛都盯着翡翠軒,只要一聽說有新貨立馬就會衝過去。
"好是好,不過又是個賠錢的買賣。"墨音知道漣兒雖然是個商人,卻把情義二字看得比名利重要。綺雲是她的堂姐,也是她的好姐妹,這次綺雲出嫁她自然是要送份厚禮。
漣兒笑而不語,她也知道墨音不是個看重錢財的人。當日他打理翡翠軒三年多,一文錢都沒有揣進自己的腰包。作爲翡翠軒的前任掌櫃,看到好的設計不能擺到櫃檯裏出售,心裏會有些遺憾吧。
知秋把首飾重新裝好,笑着說道:"大姑娘派人過來找了三四次,二太太、三太太、二姑娘她們全都在那邊。"
"哦?貞姐姐也回來了?"漣兒聽了馬上讓知秋幫她換衣服,綺貞能回來一趟可不容易,她要過去見上一面。
漣兒帶上天使淚去了東府,蔡氏等人正在內院喝茶聊天,綺雲幾個小輩都在她房裏玩。雖說漣兒和蔡氏之間積怨已久,不過到底是一家人,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漣兒進了頤養居,瞧見蔡氏妯娌三人正在聊天忙過去見禮。
自從蔡氏大病初癒,漣兒是第一次見她。蔡氏見漣兒氣色精神都很好,根本就看不出以往病怏怏的樣子,不由得在心裏暗暗憤不平。本來花想容攤上了官司,又有李文豪亂中添亂,蔡氏一心以爲會讓漣兒亂了方寸。不讓她身敗名裂,也會讓她的病重上加重要了她的小命。沒想到事與願違,漣兒不僅打贏了官司,花想容的生意也更好了。今個這一見面,發現她的病似乎也無大礙,真是氣死她了!
不過她知道萬病之源都是氣,之前一場大病險些要了她的性命,所以她在心裏叮囑自個不可動氣。況且這裏都是人,她這個長輩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漣兒可來了,快過來坐吧。"蔡氏笑着命人上茶,"前一陣我身子不舒服,你大嫂子怕我費神上火,萬事都是報喜不報憂。今個兒她們說走了嘴,我才知道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好在祖宗保佑,一切都遇難成祥了。見到你沒事就好,我也放心了。"
這番話說得太假,不僅漣兒聽着彆扭,就連屋子裏的其他人聽着也覺得假。大夥誰不知道二人之間的過節?誰又不知道李文豪是蔡氏的外甥?
漣兒也沒跟她客氣,只是說了句"多謝大伯母關心"就完了。蔡氏卻偏要擺出慈愛長輩的樣子,笑着說道:"好歹你在我跟前待了三年多,雖沒有母女的名分卻也有母女之情,我能不惦記你嗎?"
衆人聽了多說蔡氏心地善良,漣兒是個惹人疼惜的好丫頭等等。
漣兒就坐在王氏旁邊,那王氏對她倒是很親切。想當初綺夢在宮裏做秀女的時候,沒少麻煩漣兒捎東西捎口信,王氏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漣兒生病的時候她親自過去探望了好幾次,還送了不少補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