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子使了銀子,大爺是肯定要高中的!什麼狗屁文章,只有銀子是真貨,當官的纔沒空挨個審卷子呢。"突然,一個粗魯的聲音響起來。
衆人都扭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公子哥託着鳥籠子晃盪上來,身後是一羣滿臉阿諛奉承的狐朋狗友。
"鮑公子文採過人,滿京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要在捲紙上寫上鮑公子的大名,審卷的官老爺見到立馬就通過。雖然花銀子打點,不過還是鮑公子的文章做得好!此次大考,鮑公子不是狀元就是探花,小人先給您賀喜了。"一個獐頭鼠目之輩一個勁的奉承溜鬚。
這鮑公子是九門提督之子鮑敬,勾搭啓軒去逛窯子的正是他!只見他渾身綾羅綢緞,揹着手疊着肚,走路都打橫。他老子走了不少門路,上下打點銀子流水似的花買通了上面的官員,許了他一個舉人的功名。反正也沒有人覈對考卷,只要不是前三名也不用上殿御考,能出什麼事?
他覺得此事是板上釘釘跑不了了,特意約了幾個朋友慶賀,喝酒喝到發懵,這又來茶樓飲茶。旁邊人一個勁用好話拍馬屁,他被拍的飄飄然,竟把實話都說了出來!
二爺見狀面陳似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老者倒起身走過去,"這位公子是喝多了吧?朝廷組織大考,豈能兒戲?恐怕不是哪個人能夠左右的!"
"你這個老頭懂得什麼?有銀子能使磨推鬼!"鮑敬不屑的輕哼着,"我和你也犯不着細說,只要榜上沒有我鮑敬,我就把人頭割下來讓你當球蹄!"
老者見他說話粗魯,行爲舉止輕浮也不想搭理,扭身回來坐下。
俗話說的好,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鮑敬和他的那些朋友嘻嘻哈哈說得竟是些風塵之中不堪入耳之事。
漣兒聽聞不覺皺眉,起身說道:"今天能認識二位很榮幸,咱們有緣再見!"
"我們也要走了。"二爺也起身,相互拱拳告別,出了茶樓分道揚鑣。
出了茶樓漣兒等人往回走,樺蕭不禁後悔的說道:"早知道能花銀子高中,不如讓父親活動一番了。管它什麼舉人、榜眼的,撈一個也有個好名聲。"
"要是朝廷腐敗至此,就算是給我給狀元我也不會當!"春生忿忿不平的說着,"外界盛傳當今皇上治國有方,我想不過是那個鮑公子胡說而已!即便是真有從中作弊的事情,皇上也會明察秋毫的。"
漣兒聽了贊同的點點頭,既然那鮑公子管不住自個的嘴巴,要是確有其事早晚都會露餡。等等看吧,放榜的時候自然就明白了。
路過胭脂水粉鋪,漣兒讓春生和樺蕭在外面等一會兒,她帶着知秋進去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裝,見到胭脂水粉就走不動道了。"樺蕭玩笑的說道。
漣兒進去半晌賣了不少東西出來,原來她是去做市場調研。醫館那邊開設了美容、減肥、健身的課程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想要聽課的人越來越多,美容之風悄然流傳於京都女性之中。這樣一來,光靠知夏一個人顯然不能滿足市場的需求了。前面的基礎已經打牢。是時候籌劃美容院了!
她要把這個時代的化妝品好好研究一下,然後再開發出純天然的洗化用品,想來一定會風靡整個京都。在現代的時候,她嫌化妝品裏有太多的工業原料,曾經上網查方子自己動手做了不少,效果還很好呢。
回到府裏,她就着手製作香皁。用蜂蜜和甘油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火上把它們烤融化倒入花瓣型的模子裏,放在通風處陰乾然後取出來就成了。
"你們使使,看和買的胰子有什麼不同?"漣兒吩咐丫頭洗臉的時候用用,再把感受說出來。
丫頭們爭搶着用,洗完臉都說道:"這個香皁好!用着不油膩也不幹燥,還有股甜滋滋的香味。平日裏用得胰子就是豬油做得,用完臉上油膩膩。不撲粉就等着招灰,撲了粉看不出皮膚本來的細緻勁,人立即就老了幾分。"
"這形狀也好看,要是再能做出各種形狀就更棒了。別說是使,就是光看也喜歡呢。"
丫頭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都說這香皁的好處。漣兒聽了很高興,命人把做點心的模子都找出來,有梅花形、馬蹄形、金魚形、方形、菱形、圓形...
這配方可不是誰都能知道的,漣兒把知冬叫進屋裏,單獨告訴她製作的方法。這個本就簡單,只要掌握好蜂蜜和甘油的比例即可。知冬很聰明,一下子就學會了。
她把熬好的液體到進各種不同的容器,待風乾成型就可以使用了。看着形狀不一的香皁,衆丫頭都愛不釋手。漣兒賞了她們幾塊,又派人送到龐姨媽府上一塊,兩位姑姑和綺雲自然是少不了,剩下的就吩咐人送到延壽堂。告訴知夏,請上課的人試用,即便是出多少銀子也不賣!
接下來是柔膚水的製作,這個稍微有些難度。關鍵是精油的提煉很麻煩,光是蒸餾那一套設備就很難找到。
漣兒想讓孟總管找找酒精噴燈之類的物件,可是怎麼說他都聽不懂。忽然漣兒想到製作玻璃、寶石之類的製品可能需要高溫,就讓他去翡翠軒打聽。
果然,孟總管找到了類似於酒精噴燈的東西,不過要簡易的多。還順便帶回了狀似蒸餾瓶的玻璃瓶,和一整套的管子。
漣兒見了大喜,趕忙騰出一間屋子專門放這套設備,試驗的時候也只留知冬在一旁。
她吩咐人採集梔子花,有多少採多少,要知道一小瓶梔子花精油是要用無數梔子花才能提煉出來。梔子花香味濃郁,用它提煉精油比較耐用,只要滴一滴在柔膚水中便可功效加倍還芬芳怡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