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
街巷。
青石板的古街道,鋪就的是一段歷史底蘊的都市,映襯出那些歷史的斑駁。
在這街巷之間,有不少的小商販,用着獨特的方言,吆喝着叫賣。
也有一些民間藝術,比如皮影戲,一些戲曲劇目等等。
當然也少不了賣糖葫蘆的,用着高一聲低一聲的腔調,“糖葫蘆咯、糖葫蘆,又酸又甜的糖葫蘆……”
吆喝聲傳遍整條街巷,也有不少的孩童,湊上去,用着父母給的零花錢,買上一串糖葫蘆,亦或者,幾個人小孩,你喫一顆,我喫一顆,分喫着。
也有些小孩流着鼻涕,那也顧不得鼻涕,將那樣誘人的糖葫蘆塞進嘴裏,津津有味地嚼着。
王龍將龍神殿的內部事務,處理完畢,難得從南疆之地,來到天城,因此,他抱着蘇恬恬,帶上蘇鈺茹,一家三口,穿梭在這樣的街巷。
蘇鈺茹自從江城離家落魄到了桃源村,已然八年之久,從未在這樣的城市街巷裏逛遊。
王龍看得出來,蘇鈺茹仍是懷有一顆少女心,哪怕是已經做了母親的人。
畢竟,她正處於花季少女的年齡,偏偏遇上了王龍,在那個黑暗的雨夜……
每每想起這件事,王龍總是心存愧疚,卻又不能告訴蘇鈺茹,那個毀了她的人,就是自己!
越是這樣,越是感到痛苦不堪。
當然,唯一能夠讓王龍心裏釋懷的,那就是他無條件地,對蘇鈺茹、對蘇恬恬好。寵愛她們母女,呵護她們母女。
這次,本來他回往龍神殿,將蘇鈺茹母女倆,交給了江城灰色地帶的扛把子柳鴻照看,卻是不料,被強尼、比利那些人暗中,將她們母女倆,也綁到了天城。
或許,這就是天意。
在處理完了龍神殿事務,竟然能夠偷得半日閒,一家三口,走街串巷,遊蕩在天城的街道。
“爸爸,那個糖葫蘆,我要喫、我要喫~”
蘇恬恬突然指着前面賣糖葫蘆的小商販,她叫喊了起來。
王龍釋然一笑,與蘇鈺茹對視一眼,兩人舉步走上前去,跟上了那名小商販,叫喊了一聲:“老闆,給來一串糖葫蘆。”
“好嘞!”
小商販停下腳步,將糖葫蘆摘下來,遞給蘇恬恬,“一塊錢!”
蘇鈺茹取出了一塊錢,遞給了小商販。
王龍打趣地笑道:“鈺茹,你要不要來一串?”
蘇鈺茹嫣然一笑,“你可別逗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嘿嘿,你想喫,就來一串唄!”
“別鬧,走吧~”
蘇鈺茹邁開步子,先走了。
王龍抱着蘇恬恬,父子倆對視一眼,蘇恬恬扮個鬼臉,嘻嘻一笑,“爸爸,你要喫嗎?”
“爸爸不喫,恬恬乖,你喫吧~”
剛沒走幾步,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個人,擺着一個小攤位,掛着一塊牌匾,上面寫着“一卦千金”四個毛筆字。
蘇鈺茹湊近看了一眼,王龍亦是抱着蘇恬恬走了過去,只見一位瞎了一隻眼的老者,蹲坐在小攤位前,穿着一身道袍,尖嘴猴腮。
說是算命的,但是,仔細一看,都覺得是一個江湖術士,或者說,那就是一個江湖騙子。
“測字,一字千金。”
“相字,一字千金……”
不知爲何,王龍對於這些行走江湖的相師,總有一種好奇心,儘管他知道,這些人很多都是騙子。
他離開荒山之後,來到桃源村,倒也還沒有真正遇到什麼相師。
什麼摸骨、什麼奇門遁甲等等五花八門,見過不少,但是從來沒有遇到什麼真才實學的。
想不到在天城,突然,測字的相師,這一種算命的方式,倒也不多見了。
“瑪戈璧,你們還愣着幹什麼,給我把死老頭的攤位砸咯!”
正當王龍打算好好看一看,是如何測字的。
突然,從人羣裏,躥出四五名紋龍畫鳳的痞子,招呼一聲,就要上前,掀了那位老者的算命攤位。
王龍微皺了眉,蘇鈺茹咬牙切齒,對那些痞子,沒什麼好感,冷眸微微一凝,“真是哪兒都有這些社會的渣滓!王龍,我們走吧!”
“這位小哥,今天不測字了麼?”
本來,劍拔弩張,爲首的痞子長得是牛高馬大,足有一米八五的身高,粗壯的手臂,黝黑髮亮,打着耳洞,拴着一個金耳墜。
他的手臂上,刺着一條雲端青龍的刺青,兇悍的勁兒,讓那些本來圍觀的路人,紛紛向後縮回了腦袋。
“死老頭,整天在這裏瞎忽悠,你真以爲自己是半仙啊,我看你就是一個騙子。”爲首的痞子怒吼道。
“八哥,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把他廢了就行。”旁邊的痞子建議道。
八哥摸了一下腦袋,“說得也是。”
說完,招呼着身邊的痞子,就要撲上去了。
王龍看不下去了,儘管他也不知道,這個瞎了一隻眼的老者,是不是有真材實料,正準備出手。
誰知,老者平淡地笑了笑,抬起手,阻止了八哥,“等一下,小夥子,別衝動,你我有緣,不如我替你免費算一卦,如何?”
八哥一愣,看着瞎半仙,“免費算一卦?怎麼說?”
“小夥子,你今天是多次來瞎子這裏算命了,你這個行爲,無疑叫做‘一夕幾卜’,對不對?”老者慢悠悠地說道。
王龍一聽,緊皺了皺眉,低聲道:“不好!”
蘇鈺茹疑惑不解,盯着他,“呃”了一聲,“怎麼了?難道那個痞子要動手打算命大師?”
圍觀的路人對着八哥也是指指點點,議論了起來。
“死痞子,一天到晚,來折騰瞎半仙,一會測一個字,純粹就是消遣瞎半仙呢!”
“這不,人家瞎半仙,在這裏測字多年,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聽說,這瞎半仙是一個文人來的,學富五車,知識淵博,但不知爲什麼淪落爲算命的。”
“人家也是憑真本事討口飯喫,八哥這幫流氓痞子,平時在這裏欺壓善良,無惡不作,真像蒼蠅一樣。”
“要是有人出來教訓、教訓一下這幾個狗雜碎,那才叫大快人心!”
“……”
蘇鈺茹環顧了一下週圍,看着羣情激憤,好像對痞子八哥一行,很是不滿。
“王龍,你聽聽,這社會的敗類渣滓,不得民心,引起了羣怒了。”
王龍卻是劍眉低沉,幽幽地道:“他死期到了。”
“哦?怎麼說?”蘇鈺茹一臉狐疑,詫異看向王龍。
“你聽見剛纔算命老者說什麼了嗎?‘一夕幾卜’是什麼字?”王龍詭祕一笑,提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