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叫一聲不好!
哪裏還顧得那麼多,抓過龍丹的手:“丹,丹,走吧!”
龍丹哭笑不得:“你先把眼淚鼻涕擦乾淨啊!”
一幅嫌棄的表情,我抹了一下鼻子,黏糊糊,滑溜溜的,噁心極了,趕緊甩了,拉龍丹的手,龍丹笑道:“看你!真是可憐蛋啊!”
說着將我的眼淚擦乾。
我現在看見她就想哭,想着想着就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眼淚又吧嗒吧嗒地滴下來,都是剛纔哭得興起了,這一下子可控制不住。
我雖然變成了男人,可心裏想的沒有一件不是女性所想的事情。
將近三十年習慣啊,哪能說改就改的。
何況我又不是河莉秀,人家那是想做女人才做了變性手術,而且手術後那麼美麗妖嬈,我是壓根就不想變成男人,變成男人之後還這麼不濟事,更加打擊了我。
龍丹在我耳邊輕輕說:“你不想知道那張照片的事情了?我看這裏有很多神祕的事情值得我倆一探究竟呢!別哭哭啼啼的了,那小子對你絲毫惡意也沒有。我覺得他好像是故意的,而且,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好像知道我倆不是這裏的人,並且知道你是女的。”
我停止了哭泣,但是還抽抽搭搭的:“啊?你說,說他知道我們是女的?可,可是,我們,我們已經是男人了啊!”
龍丹拍拍我的肩膀:“我覺得,一定有辦法讓我倆重返女兒身!關鍵就在這個圖夏天身上。”
我努力使情緒平靜下來,胸口兀自起伏不已。
龍丹向圖夏天說:“圖將軍,剛纔多有誤會。我們進去說話,可好?”
圖夏天說:“請進吧!”
我不敢看圖夏天和美今她們,剛纔那一招太丟人了,我低着頭,拽着龍丹的衣服,像個犯錯的小孩一樣跟着她。
邁進大門,走了一兩步,眼前居然燈火輝煌!只見到處掛着琉璃燈,流光溢彩,美不勝收,只是看不見一個人影。
這是一個不大的院落,其中佈局和北京的老四合院異曲同工,不過是規格比較小的那種:北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南房三間。臥磚到頂,起脊瓦房。院內鋪磚墁甬道,用鵝卵石鋪地,連接各處房門,各屋前均有臺階。院內種了樹和花,作爲庭院的點綴。
我們進了南房,這裏是書房,美今三人留在了外面的客廳。
圖夏天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帛書,翻開書,居然從中取出一張32開大小精美的紙!我看見這紙就呆住了,此時的神追古國,根本就沒有如此精美的紙!他是從哪裏弄來的?
難道龍丹猜測真的不錯,他就是打通我們與二十一世紀通道的人?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張紙,紙緩緩到了我眼前,我只看了一眼就呆了:這就是我啊!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燦爛無邪。
我身着校服,大約是高中時候校服,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應該是高三了,十八歲,發育已經成熟,外形上和現在沒什麼差別。
那一年發生了讓我最痛苦也最難忘的事情:父親去世。最爲奇怪和碰巧的是,龍丹的父親也在那一年去世,他們去世前後相差不到一個星期。
龍丹看見那畫也呆了,因爲她和我一起上學,她自然是認得那衣服的,她的痛苦記憶和我是沒有差別的。
良久,龍丹說:“這,這怎麼可能?”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苦苦思索,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圖夏天雙手袖起,不緊不慢地說:“二位公子,你們要看的畫就在這裏了。敢問我能幫助二位嗎?”
我瞧瞧他又瞧瞧龍丹,腦子裏一團糟。
龍丹踱來踱去,咬着下嘴脣,終於說:“圖將軍,這張畫是從哪裏得到的?”
圖夏天的笑容像是會開花的花骨朵一般:“請恕我不能告訴二位。”
我生氣了,覺得他言而無信,將剛纔的野蠻行徑之後的羞愧丟到爪哇國去了,質問他:“你不是說要幫助我們嗎?爲何這麼個小問題也不肯告訴!”
圖夏天一直都笑:“吳公子,我不告訴二位就是在幫助二位。”
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但是龍丹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他對我沒有惡意,如果有惡意,以他的身份和功夫(雖然我沒有和他交過手,但是他拎起我如同拎小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絕非泛泛之輩。)要是想對我們怎麼樣,我們早就沒戲了。
“二位一定是有疑問纔來找圖某,敢問二位到底是爲何事?”圖夏天倒不單單是個赳赳武夫,心思倒也不錯。
龍丹說:“還請圖將軍指點!”
說着取出我們身着戲服的照片,圖夏天神色凝重地接過照片,仔細端詳片刻,還給龍丹,若有所思:“原來真是!”
我耳尖,奇道:“什麼原來真是?”
圖夏天的嘴角浮上一幅戲弄的笑容:“沒什麼。”
只是瞧着我看,像是打量一隻將要出售的小狗,我看得火冒三丈,但是又被他迷住了發不得火。
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打算再也不理他。
龍丹說:“圖將軍,你有何高見?”
圖夏天一本正經地對龍丹說:“我們坐下慢慢說,請!”
龍丹和他坐到了桌邊,我一人在他的書架前東看西瞅,好在我對神追古國的文字好歹算是專家,看這些書難不倒我。
我翻了一會兒書,發現這個圖夏天真是不簡單,不但有諸多軍事之書,還有治國之策的言論。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的書竟然全都是帛書!這可是多麼昂貴的書籍啊!
只有皇室人員纔有實力大量擁有富貴人家也只能用來做最華美的衣服的絹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