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鵬天是打定了主意,也不管莫九娘說什麼,便是冷哼一聲,“今日,老夫便偏要了這幾人的性命。”
赤鵬天說着,長袍的袖子一揮,身形又是躍了起來,手中團起好幾個赤色靈球,一個接着一個想着莫九娘毫不留情打了過去。
莫九娘看着,卻也絲毫都不着急,她只目光凜了凜,便劍都沒有拔,只是雙手一抬,也跟着飛了起來,長裙感受着她的氣流在原本靜謐無風的石房裏揮舞,襯着正紅的顏色,如同一朵隨風搖曳的扶桑花一般。
隨着她的手臂十分柔美又帶着力度地在身前一挽,應着她的靈氣,從長裙裏像是伸出無數個紅色雲袖一般,迅猛地朝着赤鵬天的靈球而去。
只聽着連着的“砰砰”好幾聲,那靈球撞上莫九孃的雲袖,竟如同雞蛋砸在了石頭上,剎那之間就化爲了碎影,再無回擊的能力。
那一個個碎影也簡直是把石房照得明亮不已,阮靈兒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招式。對於阮靈兒來說,好像關於這個莫九孃的一切,都讓她驚歎不已。
阮靈兒一直覺得,很少有女人真的能駕馭住正紅色的顏色,可是這絲綢長裙穿在她的身上,卻是無比的美豔絕倫,將她的容貌她的清冷,都襯托得讓人毫無眨眼的能力。
就連她狠厲的招式,也是讓赤鵬天沒有絲毫回擊的能力。
赤鵬天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已經不得不承認,以自己的修爲根本無法打得過眼前的女人。可是要拿到子午鼎這件事,也是萬萬不能被他阻攔的。
他想着,也不給自己絲毫休息的時間,又是長袖一揮,便是朝着莫九娘又打了過去。莫九娘眸子一凜,足下一點,也跟着回擊了過去。
只是,赤鵬天既然自知打不過這女人,便也沒想要從她這佔了便宜,待到莫九孃的身形到了跟前,他立馬身子一側,迅速地撤了自己的靈氣,便是跟着幾掌再次打了過去,這一次,卻是朝着一旁的阮靈兒和良子書。
“還想耍花招。”莫九娘冷哼一聲,雙手向後一擺,動作也十分快地便再次護在了阮靈兒和良子書身前,抬起右腳一踢,便是將赤鵬天的攻勢打斷,徑直踢在了他的左胸上,將他踢出去數遠。
赤鵬天受着莫九孃的力度,身形飛了出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喉間一緊,才恰恰忍住了一口淤血沒有吐出來。可是誰也沒料到,莫九娘正想着一掌再朝着赤鵬天接了過去,可動作纔剛剛出了手,赤鵬天哼笑一聲,卻是扶着胸口站了起來,“殺我?那小兒不要了嗎?”
只聽着赤鵬天的一句話,這頭被赤鵬天纏住的阮靈兒三人,才終於意識到一旁的葉麒和小魚兒。
原來剛剛赤鵬天那幾招的功夫,原本就是想穩住阮靈兒三人,那兩個赤丹堂弟子得了空,便立馬毫不踟躕地向着葉麒和小魚兒而去。
葉麒身上根本沒有功法修爲,這會子又要照顧小魚兒,哪裏對付得了赤鵬天身邊修爲最高的兩個弟子,只兩招的功夫,便讓那弟子將葉麒打開了去。小魚兒手上雖然也是有些功夫,可到底才兩歲,也未進入修爲太久,雖想着提勁自己跑開,卻也難及那兩個男子的功夫,活活被抓了衣襟,便是覆住了手腳。
待到阮靈兒三人再反應過來時,赤鵬天弟子的手已經掐在了小魚兒脖頸之上。
那力度也不知用得深淺,只能見着小魚兒撲騰着小手抓在那弟子的胳膊上,似乎極其地不舒服,看着阮靈兒一雙眸子都要瞪出水來了,“孃親……”
“小魚兒!”
阮靈兒也是驚得大喊一聲,連忙止住了莫九娘手上的動作。這赤鵬天果真是奸詐無比,他自知自己是打不過莫九孃的,便趁着自己拖延三人的時間,讓他的兩個弟子上前抓了小魚兒。
赤鵬天瞧着,朝着一旁的地上“呸”地吐出一口淤血,連眉眼裏都帶上了幾分笑意,便是站了起來走到兩個弟子身旁,“老夫一條老命,丟了又如何?只可惜這小孩,纔不過兩歲年紀,拜拜賠上一條命,可着實可惜。”
“赤鵬天你……”
“你什麼你……”赤鵬天顯然是動了大怒,他也不等阮靈兒把話說完,便又是呵斥道,“你兒子在我的手上,還休想要說什麼,老夫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你手上的子午鼎給我,否則,你就去陰曹地府找你的兒子吧。”
“靈兒。”赤鵬天的話音落了下來,一旁的葉麒穩住了幾分身形,也是走到了阮靈兒身邊,“把子午鼎給他吧,小魚兒的命要緊,更何況,就算他拿到了子午鼎,我也相信,他走不出迷境。”
“子午鼎?”莫九娘聽着這三個字,也算是明白了這石房裏頭髮生的事情,她看了看阮靈兒手中的金鼎,眸子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便是微微聳了聳肩膀,“就爲了這個小破鼎,你們倒是打得你死我活,就算給他又如何?”
阮靈兒知道葉麒和莫九孃的話沒錯,她想要子午鼎的心可遠遠不及赤鵬天,若是能換小魚兒的命,別說是子午鼎,就算是九門上古神器聚在一起,恐怕也難以比擬。
只是赤鵬天心情歹毒,就因爲這樣給了他子午鼎,着實是可惜了。
但是到如今又有其他什麼辦法呢?阮靈兒想着都是禁不住嘆了一口氣,才抬起眸子看着面前的赤鵬天,“好,子午鼎我可以給你,你若再傷了小魚兒分毫,我必讓你整個赤丹堂都來陪葬。”
“那是自然。”赤鵬天聽的人要應承了下來,神情也是鬆了一下,“既然有了子午鼎,我又何須一個仙藥的藥引,連玲瓏丹都比不過的東西,這買賣可是我劃算。”
赤鵬天說着,提了提袍子,手中聚集靈氣,便是包裹住小魚兒將他提到了半空中,才側過眸子看了一眼阮靈兒。
阮靈兒自然也隨了他的話,同樣將子午鼎送到了半空之中。
赤鵬天看着那子午鼎,連眼睛都是亮了起來,整個眸子裏溢滿了**,“老夫數三個數,我們一起鬆手,拿到了子午鼎,老夫絕對不會跟你們過多糾纏。”
“好。”阮靈兒點了點頭,旁的事情再處理就是,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先把小魚兒救回來。
所以不管如何,阮靈兒自然是承應了下來,聽着赤鵬天在那兒倒數了三個數,便收起了手裏的靈氣,停住了對子午鼎的控制,讓它掉了下來。
可沒想到,本應該同自己一樣遵守承諾的赤鵬天,卻是沒有如同她一般鬆了手上的靈氣。
只見着赤鵬天看着阮靈兒,眸子裏頭閃過一絲兇光,便是加重了幾分手裏的力度,朝着小魚兒拍了過去,一掌便將小魚兒拍了出去,直直朝着那石房的石壁上撞去。另一隻手便是袖子一揮,從他掌心便是升起一股黃色瘴氣,瞬間功夫瀰漫了整個石房。
阮靈兒大叫不好,幾人也顧不得什麼赤鵬天子午鼎的。她迅速足下一點飛了起來,便是朝着小魚兒而去,緊着在小魚兒撞到石壁之前將他抱住來。
良子書也是應是而起,緊接着阮靈兒身後,雙掌一攏,聚起靈氣來,飛到阮靈兒身後,將赤鵬天的靈氣攻勢盡數打散了開去。
兩人齊心,恰恰好纔將小魚兒護到周全來。一抱着小魚兒落了地,阮靈兒的心也總算是鬆了下來,摟着小魚兒都有些鬆不開手。倒是弄得小魚兒被勒得不舒服,扭捏了幾下身子,“孃親,小魚兒沒事。”
“不過,人沒了。”說話的是莫九娘,她拂袖一揮,將那瘴氣掃了開,赤鵬天和那兩個赤丹堂弟子哪裏還有身影。剛剛幾人一心都在小魚兒身上,赤鵬天便是襯着這個故意攻擊小魚兒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拿着子午鼎便立馬逃離了石房。
阮靈兒抱着小魚兒,眉頭也是皺得,“這赤鵬天太狡猾了,不能讓他把子午鼎拿走,我們趕緊追。”
“不用追,他逃不出去的。”阮靈兒的話音落了下來,一旁的葉麒卻是終於開了口,比起阮靈兒和良子書來說,他的神情要輕鬆得多,連一句話也是說得自信不已。
“嗯?”阮靈兒想問葉麒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卻沒想到一旁的莫九娘現行打斷了她來。
莫九娘之前一直糾纏於赤鵬天,這會子纔是第一次看向了一旁的葉麒,只一眼,她的眸子便是劇烈地睜了起來,神情裏有着濃郁的不信,連聲音都啞上了一分,“葉麒?”
莫九孃的“葉麒”這兩個字,說得十分別扭,最後一個字低低地沉了下來,可還是讓阮靈兒驚詫了一分。
她也未曾向莫九娘介紹過葉麒,卻沒想到,他們兩個,是認識的?
葉麒這會子看向了莫九娘,也是挑了挑眉頭,一雙桃花眼兒都是眯了起來,“莫娘,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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