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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節 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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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傑森終於成功地爬進了豎立在幾截半透明階梯上的白色漩渦。短暫的意識空白使得傑森只有一種不停地在向下墜落的感覺,好在懷中的黃金聖盾被他安穩地死死抱住,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安全感。

就在傑森爬過時空節點的那一瞬間,時空風暴作用在他身上的撕扯之力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在生死邊緣的一次成功掙扎,使得高度緊張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傑森再次沉沉昏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傑森終於轉醒了過來。在他腦海裏第一時間出現的就是那抹巨大的黑色裂隙,將作爲帝階魔獸的底比斯瞬間就絞成了碎片。

悲痛、恐懼、無奈、憤怒、懷疑等等各種極端的情緒不停地折磨着他本就疲憊的身心。

“我要強大!我需要變得更加的強大!強大到能將所有遇到的危險都可以忽視的高度!我要救回巴巴莎,我還要完成底比斯的心願,我要將那些所有能成爲我命運中絆腳石的傢伙統統都碾成粉末!!”傑森躺在黃金聖盾上,暗暗向自己承諾。

一抹豔麗的紅色映入了傑森的眼簾,傑森猛地坐了起來,他錯誤地以爲底比斯奇蹟般地出現在了他身邊。

然而,待傑森看清楚周圍的環境之後,他失望之餘,更是滿心疑惑。

這是一個狹窄的房間,僅僅二十平米不到,原本進來的白色漩渦根本如同沒有出現過一樣。三面牆壁都是用和那半透明的階梯一樣的材質築成,將外面的景象籠罩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而剛剛使他產生錯覺的豔紅,正是牆體的另一面,像是一川豔紅的瀑布。正懸掛在傑森眼前。

“這難道就是拜安口中所說的那一處小型位面?未免也太小了一點!”傑森提着黃金聖盾四處胡亂地摸索着,當他的手伸向那一川豔紅瀑布的時候,居然神奇般地將這川瀑布掀起了一角。

傑森觸電般地將手收了回來,腦袋裏一片混沌。將手掌伸到眼前觀察了半天,發現並沒有出現什麼詭異的事情,於是他壯了壯膽子。雙手託着黃金聖盾,用盾牌的邊緣將那川瀑布的邊角再次撩撥起來。

一束高亮的蒼白光芒從瀑布挑開的縫隙中透了進來,靜靜地照射在黃金聖盾上。傑森嘗試着接觸了一下這束光芒,並沒有引起身體上的任何不適,黃金聖盾也對它沒有出現任何排斥的徵兆。

傑森思索了片刻,悄悄地抵攏了那道縫隙,偷偷地向透入那束光芒的來源望去。

不看不知道,當傑森克服了眼睛的短暫焦距轉換之後,外面的場景看得傑森毛骨悚然。

這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一排排由低至高的沙發很是整齊地擺放在大廳中央。每一排沙發上,都稀稀落落地坐着幾個觀衆。不過詭異的是,這些觀衆全都是一臉嚴肅,體表各種力量護盾光芒閃耀。更有不少觀衆在護盾光芒閃爍破滅的一瞬間,像是被風化過後的沙石,變成一片星屑,憑空消失在座位上。

就在傑森偷窺觀察的正對面,第一排沙發前端的過道旁。有一扇高高的拱門。不時有各種各樣的類人型生物從裏面走出,向着大廳中不同位置的沙發走去。而就在過道的最遠端。也就是大廳中最後一排沙發的最高處,同樣有一扇高高的拱門。不時又有觀衆從座位上站起,轉身朝着最高處的拱門走去,離開了大廳。

“這裏難道是馬戲團嗎?還是歌劇院?這裏就是拜安所說的‘衆神的遊樂場’?是不是也太枯燥了一些?!”傑森默默地想着,他實在不敢確定自己身處在怎樣的一種環境當中。

傑森決定再靜靜地觀察一會兒,看樣子大廳最高處的那個拱門。就是出口了。

當傑森冒着膽子將瀑布的一角挑得更開一些的時候,傑森才發現就在這川豔紅瀑布的另一邊,離自己不過三四米處,有一名身材高挑,穿着花紋繁複的淡紫色魔法師長袍的傢伙。她正背對着傑森。朝着大廳中的觀衆,雙手不停地在空中揮舞着,像是在發表什麼演講,但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傑森將目光匯聚在他裸露在外的手指之上時,驚駭的發現,竟然是一雙骨手這傢伙居然是一名亡靈生物!!

顯然,這個發現僅僅是傑森來到這個陌生的小型位面的一個新的開始。因爲就在這名亡靈生物的身邊更遠一點,站着一名頭髮和鬍鬚都棕褐色,身穿整套黃金鎧甲的人類男子。他與亡靈法師做作同樣的動作,雙手很有節律的在空中舞動着。

從第一排入口處偶爾進來的傢伙,也並不是全都遵紀守法,保持良好的現場秩序。

就在傑森剛剛看出點意思的時候,出現了相當滑稽的一幕。有一個傢伙一直徘徊在入口處,遲遲不肯進到大廳當中。這是一個身材矮小,骨瘦如柴的傢伙,他恐懼地依着門框,驚呼着、尖叫着,死活不願意像其它觀衆一樣入場觀看。

突然,他的身後伸出了一支銘印着厚重符文的黑色金屬長靴,一腳將他踢入到大廳當中。

悲情的一幕發生了,就當那名身材矮小的傢伙剛剛進入到大廳範圍之內時,還未來得及奔向自己的座位,就化爲了點點星屑消散開來。這名膽小的傢伙,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瞬間就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這時,那支銘印着厚重符文黑色金屬長靴的主人,纔在拱門內顯現出了身影。

這是一名高大的騎士,一身烏黑釉亮的鎧甲厚重而堅固,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右手上,更是提着一柄誇張的雙手大劍,材質同樣與鎧甲相同,只是有像是陰影的碎塊在劍身上不停地生成,又不停地崩塌。

“好帥氣的騎士!好帥氣的鎧甲!”傑森不禁暗暗驚讚,若不是覆面式頭盔遮住了這名騎士的整個臉龐,傑森一定願意知道他的相貌。因爲這就是他從小就嚮往着成爲的職業,一名實力強大,且裝備精良的騎士。

只見這個大塊頭的黑騎士身上黑霧升騰,徑直就走向了大廳的第一排。在進行的途中,偶爾有擋住他去路的傢伙,順手就是一劍狠狠劈下,將這些不開眼的傢伙變成了滿地星屑。他來到了大廳第一排沙發的正中間,發現早已經有三個自以爲是的傢伙坐在了那裏。

黑騎士走到正中間,來回踱了幾步,猛地將大劍一個平掃,瞬間將最邊上一個瘦高的傢伙砍成了兩斷。當劍刃掠向中間的老者時,只見一個類似於巨獸的足印憑空出現在老者身側,一掌將大劍踏在了地上,印出一個深深的凹陷。

被砍成兩斷的瘦高傢伙也並沒有像其它消亡的生物一樣變成星屑,卻只是下半身依舊淡定地坐在沙發之上,上半身一陣翻滾又爬回了沙發原處,與下半身合而爲一,就像剛纔黑騎士揮劍的斬殺只是幻覺一樣。

傑森終於明白了自己眼前的豔紅瀑布應該是這個劇院的後臺幕布,身旁不遠處的兩名錶演者正施展着某種特殊的力量,而下面的觀衆則需要通過他們的考驗。

就在傑森思考的時候,最前排黑騎士與老者的爭鬥也悄無聲息的結束了。剛剛還高傲不羈的黑騎士居然在拾起大劍之後,猶豫了一下,臨着剛纔被他砍成兩斷的瘦高男子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老者站起了身來。帶着兩名侍從模樣的瘦高男子往最後排的出口走去,從始至終,兩名瘦高男子都沒有因爲黑騎士的挑釁而有何舉動,只是一味地跟在老者身後。

傑森太過於好奇這裏的一切,他那顆年輕的心早就已經躍躍欲試。手中握着黃金聖盾,什麼樣的傷害在他看來,都不足爲慮。

傑森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將幕布的一角越挑越開,自己更是充滿了好奇地從幕後走到了臺前,與兩名錶演者並排地站在觀衆面前。

突然整個大廳中迴響起了像是蜂鳴般的刺耳雜音,一個機械的聲音直接轟擊在傑森的腦海當中。

“警告!!警告!!”

“有擅入者!!”

“警告!!警告!!”

“有擅入者!!”

傑森聽到這單調循環的機械聲音,有些慌亂起來。不用想也知道,這個警報中的擅入者,明顯指的就是自己。

就在傑森焦急地等待自己將要面對的處置時,一個和藹的老者聲音從入口處傳來:“嘿!小夥子!怎麼這樣調皮?你是什麼時候偷偷地溜出去的?你是從哪個位面被送來的,信仰的神明是哪一位?”

“我!?我不知道!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傑森提着黃金聖盾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努力地向入口處探望,希望找到聲音的主人。

“過來在我這裏報個道吧,小傢伙!不管你以後怎樣,至少我們最終得給你的神明一個交代。”老者的聲音又再次響起,示意傑森回到大廳外面。

傑森下意識地往大廳入口的拱門走去,當他剛剛將身子邁過兩名錶演者的時候,意識之海中突然就響起了兩股截然不同的聲音。

一個是聲音洪亮、熱情澎湃的男聲詠歎,一個是婉轉悠長、如癡如醉的女聲輕吟。原來必需要來到兩名錶演者的正前方,才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歡迎來到聖光迴響亡靈歌劇院!!來讓我看看你的家鄉,孩子!”傑森剛走進入口處的拱門,一名下頜長滿了肉須的長袍老頭出現在他面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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