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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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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炎陽大陸最南端的這片荒涼的土地上,零零散散的分佈着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綠洲。這一次,傑森與耶戈他們將要前往的,就是一片名爲“甜水綠洲”的瑰麗之地。

長期疲累地奔波於荒蕪的黃土地上,當人們接近了生機勃勃的綠洲時,難免都會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傑森與耶戈歡呼着,朝甜水綠洲飛奔而去。

春夏之交的甜水綠洲是一年當中最爲黃金的時期,湖光水色、綠樹成蔭。大量的椰棗樹和棕櫚樹將整個甜水綠洲圍繞得鬱鬱蔥蔥,大量的角馬和羚羊聚集在這裏進食和繁殖。由於這片綠洲中沒有鱷魚或巨型蜥蜴等天敵的存在,性情溫和的食草性動物與鳥類都安逸的生活在其中。

之前傑森見到的半人馬一族應該就是這片綠洲的主人,他們將接近綠洲的所有土地都整齊有序地規劃出來,然後種植上了大量的穀物和瓜果。圍繞着中心區域湖泊的沿岸,搭建起了許多簡易的營篷,看上去最大的一個營帳也顯得簡陋脆弱,沒有一點防禦力。

湖水中各種魚類也是物種豐富,從耶戈口中得知,其中的“黑脣魚”更是肉質肥嫩、口感鮮美。另外,如果你有足夠的耐心,能捕獲到一種帶有紅藍紋路的橙黃色魚類,是獸族中薩滿巫師製作幻象魔法的主要材料。這種魚類的魚油不僅可以通過薩滿巫師配製之後,爲陸地種族提供短時間內的水下呼吸的能力,它的魚鱗更是能混合上某些特殊的藥劑碾成粉末之後,能讓人們暫時獲得在水面上行走的能力。

傑森爲炎陽大陸上這些奇特的物種和法術大爲感嘆,的確造物主是公平的,炎陽大陸土地沒有霧月大陸肥沃,但是物種卻要豐富得多。

一行人興致沖沖地步入了綠洲,直奔湖泊而去,一路上驚起的飛鳥和野兔無數。來到湖泊邊緣,傑森與耶戈連衣服都懶得脫去,對直衝着湖水就紮了進去。牛頭人德魯伊更是應對自如,剛剛躍到半空就變身爲一條海豹,猛地跌入水中濺起一大團水花。

巨魔巫師倒一直不忘他的本職,習慣性地開始沿着灌木叢四處收集藥草和各種果實起來。偶爾遇上個鳥窩,掏出幾個鳥蛋來,也算是對自己一路勞苦的犒賞了。

“呼~哇~”傑森猛地從湖水中衝起,手中舉着一個拳頭大小的蚌殼,大聲呼到:“太好了,這湖泊裏的蚌殼就像海灘上的沙礫,今天能喫蚌肉大餐了!”

“嗯,不行,這個蚌肉嚼着軟綿綿的,不過癮!我去逮點螃蟹,和着野兔的油膘燜了出來,那才叫一個美味。”耶戈也來了興致,想要在傑森面前展露一下具有獸人特色的美味。

“唔~呵~呵~別擔心!我剛纔潛水的時候觀察了一下,湖岸淺水灣附近有許多鐵嘴龜遊蕩,個頭着實不小,行動遲緩。只要我們去逮上幾隻,填飽肚子不是問題。”牛頭人變身成爲的海豹仰面躺在湖水之中,一邊悠閒地圍着傑森和耶戈轉着圈,一邊笑呵呵地拍着自己的大肚子。

就在湖水中暢遊的三人準備商量着如何準備午餐時,一身長袍的巨魔巫師手中握着兩朵奇怪的蘑菇急急忙忙地奔向了他們,並努力地向他們揮着手,示意要他們趕緊回到岸上來。

出於長期以來對生存方式的執拗,耶戈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手臂一揮,帶着傑森就往湖岸遊去。

剛等溼溼漉漉的三人爬上湖岸,巨魔巫師就拉着他們往一個土坡處掩了過去。爬上土坡,悄悄地觀察了一下土坡另一面的情形,還真把幾個傢伙嚇了一大跳。

一條體型超過十米的灰褐色蜥蜴正搖頭晃腦地對着一大株火紅的果實猛啃着,它的身後是上百名長像醜陋、身材短小的豬頭人。更讓人驚訝的是,還有十幾名長着翅膀的鷹身人混雜在其中,一個全黑羽毛黝黑、線條流暢的雌性鷹身人正與一名手拿法杖的豬頭人交談着什麼。

“這是種什麼情況!?難道你們炎陽大陸上都流行多種族混居嗎?不是說這片綠洲是半人馬的領地麼?這都是些什麼怪物!?”傑森壓低着嗓子向一旁的耶戈詢問到。

“那些身材短小的豬頭人就是鋼鬃野豬人,長着翅膀的叫戈爾德利鷹身人,都是炎陽大陸上繁殖力超強,但個體實力孱弱的種族。只是不知道他們採用了什麼方式,居然馴服了一頭雷霆蜥蜴。這雷霆蜥蜴就不是能輕易對付得了的了,它們不僅擁了厚重的鱗甲和霸道的力量,更是在它們發怒的時候能溝通空氣中的雷電力量,用以攻擊敵人。看他們所面朝的方向正是半人馬族羣中營帳最密集的區域,估計是早有預謀地特意等待到這個部族中最精銳的半人馬戰士被調開之後,準備發動一次突然襲擊。”耶戈又開始進入到亢奮狀態,似乎只要一旦談到殺戮和掠奪,都能讓他雙眼泛紅,血脈賁張。

“看樣子附近的其它稍微弱勢一點的種族對於半人馬一直霸佔着整個綠洲也早就是心懷不滿,此次敢糾結起來對半人馬族意圖不軌,也是因爲有了這頭雷霆蜥蜴的原因吧。”傑森點了點頭,猜測到。

“老大,怎麼樣!?我最開始的提議考慮得怎麼樣了?既然野豬人與鷹身人都敢去這個半人馬部落裏幹上一票,我們還等什麼呢?只要等到他們一動手,我們就混水摸魚,臨走的時候再將野豬人和鷹身人的屍體留下幾俱,哪怕是這個部族中最精銳的半人馬戰士們回來發現了自己的家園被襲,也只會去找野豬人和鷹身人他們的麻煩,絕對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來的。”耶戈繼續慫恿着,就等傑森的一句話。

“野豬人和鷹身人與半人馬比起來,哪個部族更加強大一些呢?”傑森突然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從正面爭鬥上來看,當然是半人馬部族要強大得多。如果在裝備精良程度相當、人員配置數量相當的情況下,半人馬部族裏的這些精銳勇士們,能與我們獸人中的勇士拼個旗鼓相當。只是自從他們最大的幾個部族遷徙離開之後,他們的人口數量一直是個大問題。精銳的勇士再爲強大,一旦被消耗掉,不能在短時間內得到補充,永遠都是他們部族再次興盛的最大障礙。”耶戈雖然對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但是談起炎陽大陸上的事情來倒是見解透徹。

“既然半人馬種族要比他們都強大一些,爲什麼我們要去與這些豬頭、鳥人爲伍?雪中送碳永遠都好過落井下石,懂我的意思嗎?”傑森壞壞地笑了一笑,很是頑味地看着有些雲山霧繞的耶戈。

“雪中送碳?你是指我們現在去通知那些半人馬一聲,說野豬人和鷹身人即將偷襲他們?”耶戈擰着眉頭想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一點。

“不用通知!就讓這些自以爲是的傢伙進去大鬧一番吧,等到他們對這個半人馬部族的老弱婦幼犯下了不可原諒的罪行之後,我們再以正義的化身去力挽狂瀾。然後,等那些精銳的半人馬勇士趕回部落時,發現瞭如此感人的一幕,我們這舉手之勞,就變成了他們無力償還的恩情。之後如果我在什麼特殊的時候需要他們的幫助,他們就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了。”傑森悠悠地說,露出一副善良、誠懇的笑容。

耶戈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類笑得有些噁心,似乎比之前與自己相遇時那個剛正不阿的人族男子形象產生了些許變化:“人類的確是陰險卑鄙的種族。居然爲自己這麼惡劣的行徑,披上瞭如此高尚的外衣。”

對於性情直爽豪邁的獸人來說,如果要幫,就不會讓這些入侵者先肆虐一番再出手;如果不幫,那趁火打劫一番也無可厚非。畢竟在炎陽大陸這塊物質相對貧瘠的土地上,弱肉強食是最基本的生存手冊。

“老大,你確定我們能力挽狂瀾嗎?那頭好幾噸重的雷霆蜥蜴可不好對付!?”耶戈有些擔心。

“放心吧!雷霆蜥蜴的生活脾性,我以前也在典籍中瞭解過一些。我猜測這頭雷霆蜥蜴是受到了什麼引誘或是某種法術的魅惑,否則不會如此乖巧馴服。它能幫助野豬人和鷹身人襲擊半人馬部族的用途應該不算太大,只要我們的戰鬥一打響,叫巨魔巫師針對這個大傢伙挑釁幾下。估計野豬人得自己先成爲這個大麻煩的泄憤對象,一旦雷霆蜥蜴失去控制,這些野豬人和鷹身人的盟軍就會立刻土崩瓦解了。”傑森自信滿滿,甚至還有些期盼。

耶戈聽完傑森的分析,回頭望向了自己的巨魔同伴。只見巨魔巫師頂着兩根大獠牙半蹲在地上,將自己剛纔採摘到手的兩頂大蘑菇放進了一個亞麻布袋中,不停地抖動起來。不到一小會兒,亞麻布袋裏就有點點墨綠色的粉末蔓延出來,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飄蕩在空氣當中。不約而同的,傑森、耶戈和憨憨的牛頭人一聞到這個味兒,都趕緊捂住了鼻子。

“鋼鬃野豬人不過是給這頭雷霆蜥蜴提供了它愛喫的‘蛇信火浪果’,一會兒我將這‘搗蛋傘’的粉末給它混進食物中去,一定會將這個大傢伙氣瘋的。”巨魔巫師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指着雷霆蜥蜴身前那堆火紅的果實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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