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祥和的氛圍包裹着傑森,心靈的愉悅讓他忘卻了身體的疲憊。懵懂中看到的笑臉是那麼的親切,旁邊還有一個聲音一直對他重複地述說着什麼,他努力想轉過頭去看看聲音的來源,卻始終離不開眼前的吸引。
“呼~”傑森睜開眼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幾乎每一次因爲修習神聖鬥氣而疲累之後的小憩他都會做類似的夢。每一次醒來,不僅身心恢復得最佳狀態,鬥氣還會有略微的提升,按多米雷克的解釋,可能是因爲每一次修習達到極限之後,恢復過來都會有一點點突破。現在的傑森在全力提升鬥氣的情況下,已經有那麼一點點鬥氣外溢的勢頭了。
他跟戴維和巴巴莎在雷克大叔的莊園裏已經呆了大半年的時間了,起初只是想休整幾天,後來幾個傢伙全都沉浸在了個人實力的飛躍之中,就都不再捨得停下來。
這期間要屬戴維進步得最爲神速,果然如普菲爾所言,這個純靠自己領悟的傢伙,修習起魔法來完全沒有瓶頸可言,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還沒有魔力相悖的事情。戴維已經隱隱有了中階魔法師的風範,並且還是水、火、土、氣全系魔法師。隨着對晶瑩龜殼的深入,精神力方面也成長了起來。
巴巴莎進步相對要小很多,研習完了出發時戴維偷來的《光明神力感應和初持》,也不過只學會了一些類似於“解除麻痹”“驅散恐懼”等低階輔助法術。因爲沒有人指點,也沒有適合的典籍,空有一身不錯的神聖力量卻不會施展。
多米雷克給她的神術師筆記以她粗淺的理解,完全就是個廢話般的死循環。說簡單點就是你信仰越是堅定虔誠,從神明處獲取的力量就越強大,擁有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之後就越是能感受到新的力量,你感受了新力量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唯一讓她興奮的就是她能隨心所欲的控制那個由奇怪石頭形成的盒子了,應該比多米雷克送給傑森的空間戒子容量大得多。
自從戴維能使用飛行術之後,幾人完全視距離爲無物,期間趁多米雷克捕獵的時候,戴維帶着傑森和巴巴莎又去了一趟普菲爾鎮守惡魔的小湖。戴維本是在修習自然魔法的時候遇到些小的疑問想請教普菲爾,到了湖邊卻怎麼也呼喚不出這位神僕來。巴巴莎抱着僥倖心理把那塊奇怪的石頭往湖水中一放,心念一起之下居然將湖泊抽之一空。害得普菲爾以爲又有誰來破壞封印,人還未到劍光就先隔空劈了過來,驚得幾人四散而逃。
也因此幾人越發覺得這塊石頭不簡單,於是對多米雷克更是隻字未提起過。
多米雷克在跟幾個小傢伙相處一段時間之後,看到幾個天才般的少年實力突飛猛進,倒是真心的喜歡上了他們。對於心思單純的傑森格外疼愛,除了盡心教授武技外,沒事就帶着傑森四處狩獵並傳授了許多額外的知識和經驗。
傑森坐在一棵樹蔭下,跟往常一樣開始擦拭那柄兩米長由精鋼鑄就的步兵短槍,偶爾也揮弄幾下,滿是喜愛之情。這是在整理多米雷克給他們安排的房間時找到的。當初少年們完全沒想到這個豪放的大叔居然有如此多的收藏品,雖然算不上頂級的魔法裝備,但大多都做工精良,實用性強。這對於傑森這種窮小子來說,完全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覺。於是衆人挑挑撿撿都置辦了一身,多米雷克也不吝嗇,大有一番物盡其用的感慨。
一股清涼蓆卷而來,傑森停下了手中的活:“莎莎,你又跟戴維去哪裏瘋了?這百萬公裏的森林你們應該都逛遍了吧。”
“要你管。這麼炎熱的天氣,跟着維胖不僅涼爽還可以在空中四處看風景,有什麼不好?誰像你,成天練得一身臭汗。”巴巴莎得意洋洋。
“呵呵,傑森進步可大着呢。比起你成天遊手好閒,偶爾禱告一次強太多了!”戴維微笑着拍拍傑森的肩膀,一屁股坐在了旁邊,巴巴莎也哼哼唧唧地坐了下來。
“我們在這也呆了很長時間了,大家也沿着理想進入了自己熱衷於的力量門檻。後面的修習歷程會相當的漫長而艱辛,我打算再往東南前進一段,如果能穿越漫塵沼澤到達海邊當然就更好。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在年底折轉返回,新年之際就能順利回到帝都了。”戴維平靜地講到。
“對啊!出來太久時間了,回去之後還不知道祖母怎麼責罵我呢!”巴巴莎也突然發現了這個問題。
“的確是這樣,本來我參加完成人禮就應該回去幫着雷姆大叔做農活的。碧昂斯祖母肯定已經知道了我沒有回去,還把莎莎小姐一同弄丟了,估計我死定了。”傑森被戴維的話題也弄得憂心重重。
“沒事的,說不準看到你們如今的成績,反而會獎勵你們也說不定呀!”戴維寬慰到。
晚餐的時候,戴維將想去海邊見識一下的決定告訴了狩獵歸來的多米雷克,多米雷克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然後神情複雜的表示了支持。
“執着的少年們,跟你們相處這段時間是我近十來年最快樂的日子,我也知道你們不可能永遠在這陪伴着我。既然你們打算繼續完成此次冒險旅程,有些話我需要告訴你們,當然還有一些下面旅程的忠告。”多米雷克頓了一頓,舉杯將猩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首先告訴你們一個謎底,希望你們不要泄氣。你們一路涉險爲之而來的寶藏,其實從頭至尾就是一個騙局,而設這個局的人就是我了。”
除了戴維未露出任何表情,還是專心致至的在聆聽外,傑森和巴巴莎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錯愕之聲。
多米雷克用手杖點了點桌子示意不要打斷他的談話:“每年春天魚汛之際,我都會顧意放出一些類似寶藏的信息,誘使一些自認爲夠份量的冒險者前來尋寶。最終,他們都會被指引到漫塵大沼澤當中去,這麼些年來也不記得來了多少批。但真正拿到寶藏全身而退的,十不足一。有一小部分是他們自己實力不濟迷失在了大沼澤之中,也有一部分是遭遇到了強大的危險而隕落。但更多的,是人性的貪婪。當他們尋到我刻意安置的寶藏之後,爲了儘可能多的,甚至是獨吞這份財產而相互算計,自相殘殺。當然,一旦出現這樣的隊伍,他們都不可能活着走出沼澤,就算他們用各種陰險狠毒擊殺了同行的隊友,也會倒在我的嗜血鬥氣之下。”
多米雷克舉着酒杯微微示意,自顧自的又喝了一滿杯,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分別點了點面前的幾位少年:“你們看到的,穿上的裝備,除了一小部份是當初我逃亡出帝都帶來的外,其餘都是來自於那些冒險者。”
“那有沒有真正拿到寶藏回去過的呢?”巴巴莎終於忍不住插嘴到。
“雷克大叔,您不會把我們也”傑森也驚異於現實與夢想的天差地別。
“呵呵,當然有真正拿到過的那就是你們!”多米雷克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你們最初誤打誤撞進入我莊園時的相互關懷,用自己身軀擋箭的精神,我很欣賞。這也是爲什麼我對傑森關愛倍致,還親自傳授他武技的原因。”
“雷克大叔,冒昧地問一句,您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呢?您的目的不僅僅就是爲了誅殺那些背信棄義的冒險者吧?”戴維終於也開口提問,顯然他的問題是經過了思考,比其它兩個傢伙要有針對性得多。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直接的告訴你們吧。你們的品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看到了你們巨大的潛力,從你們現在所展現出的天賦來看,日後必定會成爲帝國叱吒風雲的人物。我曾經告訴過你們,我是遭受了迫害才淪落至此隱居的。我期望有一天你們能站上權力的巔峯,用那些無恥之徒的鮮血擦淨我榮耀上的污點!”隨着情緒的激昂,多米雷克聲音也提高了不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擅抖,杯中泛起的猩紅猶如沸騰的血液。
“好,我答應你!”戴維面露激憤之色,也舉起了酒杯。
“雷克大叔,我一定會爲您雪恥的!”跟多米雷克交情最爲深厚的傑森也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其實他並不知道,戴維這樣說只是一種權宜之計,雖然在多米雷克的莊園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但他並沒有放鬆對這個隱士的警惕。畢竟,多米雷克的嗜血鬥氣如此濃郁,就等於在告訴別人他手中有多少條性命。戴維生怕一個應付不好,惹惱了對方,三人加起來都不是其對手。
“很好,爲了今生還能得到你們這樣優秀少年的承諾而乾杯!”多米雷克很滿意少年們的表現,也不枉費這麼長時間來的刻意交好。
“沼澤中的寶藏也不用去找尋了,有什麼需要的直接跟我講。你們出去歷練也是好事,實在遇到危險,再回到我這裏來就是。”多米雷克稍稍思索了一下對戴維跟巴巴莎講到:“其實我一直對你們兩個有極大的興趣,我問過傑森了,你們從進入森林到闖進我的莊園幾乎沒有遇到過什麼危險。我相當的疑惑!傑森甚至跟我出去狩獵才驚歎森林中環境是如此的險惡,蛇蟲鼠蟻無不使得叢林中的行進變得危機四伏,你們卻一路上連面都沒見到。而且你們是否發現,你們出去從來沒有捕獲到過稍微大點的獵物。這不由得我將你們無視我的恐懼結界聯繫在一起,小女孩難道你真的是受到了光明主神的垂青?父神的光芒照耀着你,讓你身邊的一切危險主動退避?”
戴維自知有可能是跟那個自然女神的最低階神僕有關,卻顧意露出一臉茫然,巴巴莎是真的一臉茫然望瞭望傑森,傑森悻悻然地憋了憋嘴。
“大沼澤中障氣密佈,各種天然陷井多如繁星,更有陰毒的蟒蛇、兇悍的巨鱷在隱蔽之處對外來者虎視眈眈。如若運氣夠差,還有可能遇上其它久居其中的智慧生物。”
“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魚人?”戴維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一句。
“沼澤魚人只能算其中很小一份子,實力倒不怎麼強大。你們有可能遇到食腐的軟泥怪,自帶保護色的元素生物。甚至於某些強大存在死後形成的亡靈也出沒於其中。總之,趕路儘量依靠戴維的飛行術,在沼澤中儘量少作停留,就算需要休息也要保持警惕,更不能因爲急於前行讓戴維將魔力全用於維持飛行魔法之上。另外,如果能順利到達風暴海灣切不可逗留太久,見到什麼特產迅速收入空間戒子立馬返程,不要貪婪。只要能平安返回,隨便什麼一旦能帶到帝都,都能換回超出你們想像的回報。這有一份簡略的地圖,你們帶上吧。”多米雷克爲幾個小傢伙有些許擔憂,但如此多年的孤寂壓抑,使他見到這麼些潛力無限的年輕人時,又隱隱產生了極強的賭徒心態。
傑森等人卻聽得熱血沸騰,似乎看到黃澄澄的金幣已經堆滿了整個屋子。
“那麼好自爲之吧,成長的道路上不可能永遠那麼好運的。期待着你們的輝煌!”多米雷克舉起杯,作了總結性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