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你實在是太小了”
某殘的話就像一把鋒銳的鋼刀,狠狠地插在了封釋雲心裏那片最軟柔的嫩瓣上。
“它們有時也喫肉”
“因爲你實在太小了”
這些話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這羣封釋雲連面也沒見過,甚至於連名字都不曾知曉的異獸並不是單純的草食性動物,而且其體型還很龐大,至少對封釋雲而言是這麼個情況,最關鍵的是封釋雲此時恰好就在人家的地盤上
“我不會這麼倒黴吧!?”
“對呀!正因爲我太小,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所以它們不一定會喫我的。”
抱着一絲僥倖心理,封釋雲極其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可人還沒站穩,便被某殘給澆了一頭涼水。
“徒兒哇,難道你不知道有句俗話叫‘蒼蠅再小也是肉’嗎?”
噗通!
“蒼天吶,大地啊!天下之大,難道就沒有我封釋雲的立足之地嗎?”
某人再次撲街中。
封界,又稱古界,位於神武大陸之北,嘯霜帝國境內,據傳其乃是由偉大(渺小)而又無私(自私)的兵神(邪教大頭目)爲了囚困放逐神武大陸窮兇極惡之徒(神武原住民)而使用無上神力(極其下流無恥猥瑣銀蕩之邪惡力量)所專門設立的一座牢籠。
傳說中,在這片空間裏有着不同於大陸上任何風景的風景,而被囚困在裏面的人(或妖)長什麼樣、如何生活、如何交流或者交(你懂的)等等等等,更被大陸上的有心之人傳的沸沸揚揚。
這是一個崇尚武力的世界,也是一個充斥着迷?信的世界,所以任何人或物或界一旦和某神勾搭上了關係,那麼它必定會引起社會各界各種人士的廣泛關注。
爲此,在那段長大萬餘年之久的歲月裏,曾有許多‘能人志士’懷着一睹這神蹟的夢想前往北地進行探索,希望能夠親眼見識並記錄下封界中各種生物(河蟹)的全過程。
然而受當地極端惡劣氣候、生存環境的影響,大批量的想要以此經歷爲吹噓藍本的探索者前赴後繼地倒在了去往極北之地的路上,而當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在成功抵達那處充滿了神祕以及危險色彩的地域後,才發現迎接他們的仍然是那一片礙眼的茫茫。
所以,它的存在,時至今日,對於這大陸上的絕大多數人而言,任然是一個傳說。
而在這個傳說之地東南面那某片由無數長着銀白色針葉的不知名樹種所形成的銀色海洋深處,此時此刻,卻有一道極其渺小,渺小到彷如那不慎掉入海中卻不曾掀起過一絲浪花的螻蟻般的身影,正躲在某棵大樹身後,瑟瑟地祈求着漫天神佛諸方仙魔的各種保佑。
“各位英明神武生猛強壯金槍不倒的異獸大哥們,你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徒兒哇”
大樹旁,頭上頂着‘望風專用道具’的某殘突然撇過頭,對着那正虛眯着眼且嘴裏還在不斷碎碎唸叨的封釋雲,深情話到:“看着此時的你,爲師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辛酸的惆悵。”
“惆悵啊惆悵”
天上偶然飛過的一隻老鴰憂鬱到。
“別來煩我,請搞清楚您現在的本質工作!”
封釋雲義正言辭到,經過這一路下來的‘深入’交流,他對某殘每每在關鍵時刻便放他鴿子的行爲所造成的心理陰影已有所消減,畢竟用某殘的話來講,他始終只是一道魂,在做許多事情的時候都會呈現出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神奇狀態,譬如去青樓喝花酒他只能看不能爽,看見美食不能喫,湘港腳犯了可以搓但永遠也不會感覺到爽等等。
而且據某殘所說,封釋雲當時所遇到的那個老頭竟是一名十分強大的靈魂武者,所謂十分強大,自然是從某殘那曾經可以驚天動地的靈魂境界出發來看待的,簡而言之那個老頭很可能就是一名靈魂舞者,而他這個與其擁有相同靈魂境界但卻魂魄不齊還沒有肉身爲依仗的過氣煉兵神師,在遇到對方時候理所當然的便會產生一些自卑心理,但最主要的還是擔心對方將他捉住而後煉化成各種滋養靈魂形如牛鞭、羊睾等的大補之物。
所以他纔會在對方發現他以前龜縮在那黑棒深處,直到封釋雲成功進入封界後,他纔有膽量出來。
在聽完某殘的自我申辯開脫後,封釋雲慚愧的低下了頭,他當時只顧着那火爐上的烤肉、酒壺裏的烈酒,卻全然沒注意到自己這位愛他、疼他,當然,更多的時候卻是在玩?弄他的師父在那段於人生之長河裏不過只是一朵浪花的時間裏竟經歷瞭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
於是乎,他原諒了他,而他則接受了,二人心心相印,攜手創下了基情斷臂史上的一段佳話
“咳咳,注意力請集中。”
幾聲乾咳過後,封釋雲終於從那段令人不堪回首的尷尬中掙脫了出來,遂即對某殘道:“師父,它們還在那裏嗎?收到請回答,嘔哇!”
某殘滿臉黑線地飄在距離封釋雲兩眼不過六寸的地方,訥訥道:“爲師已收到,它們似乎去了隔壁村的某位寡婦家,你能再無聊點嗎?嘔哇!”
“”
封釋雲癟癟地笑了幾聲道:“嘿嘿!師父,那我們現在去哪裏呢?”
行走在北地倒也罷了,雖然那裏的人對於南地人,準確地說來應該是信奉兵神的南地人有着一種莫名的難以釋懷的牴觸情緒,然而相對於這更加陌生且異獸多過狗的封界,封釋雲的心裏在激動之餘,難免還是會有一些忐忑的,而欲消除這些負面情緒,其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找到此次北探事件的始作俑者某殘,相信憑他老人家的經驗智慧(這個可以忽略不計)以及當初的信誓旦旦,一定能夠讓結局皆大歡喜、圓圓滿滿。
“這個嘛”
聞言,某殘即作深思狀。
“完了,估計又是一個不知道。”
封釋雲心裏再次絕望到,可誰知某殘那張光滑無比且泛着點點神聖光輝的老臉上卻忽然露出一抹‘原來如此’的微笑。
“誒!有希望。”
兩眼驟然一亮,封釋雲旋即便看到某殘霸氣側漏地將手往西方一點,完了風騷道:“走走,看看,停停,最後再問問”
“此乃行走江湖之必備‘八字箴言’也。”
“啊!我倒”
看着某殘那一臉陰謀得逞後的壞笑,封釋雲不得不再次華麗麗地撲倒在地上,可當他再次振作精神準備從地上爬起來時,卻忽然聽到西面不遠處傳來了一陣令他欣喜若狂甚至於有點溼的打鬥聲,至於爲何會出現這樣的心理以及生理變化,則是因爲在這幾道極其輕微短暫的打鬥聲中居然出現了人類的呼喝聲。
“啊!這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啊”
嘆畢,封釋雲便即起身朝着聲響傳來的方向摸去,而那曾作風騷一指的某殘,在沒有觀衆的情況下,立馬便被打回原形,繼續充當起他的趟雷先鋒來。
“呼哈!”
“吼吼!”
“畜生,看你還敢囂張否”
“吼吼!”
“大哥,你把它的腿掰開,小弟來弄它”
樹林中,封釋雲循着聲響傳來的方向,很快便摸到了現場直播的地方附近,然未等他看到整場戰鬥的具體流程,卻先到了一段令人心生無限嚮往的對話。
“這神馬情況?”
與某殘相視一眼,一人一魂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埋藏在對方內心深處的各種銀蕩。
“情況緊急,待徒兒(爲師)先去探探先!”
話不多說,一人一魂當即從樹後閃了出去,然未等師徒二人發出任何‘嘖嘖!嗯啊!’的感嘆聲,便已被眼前那一幕所震精
“那獸果然很兇猛!”
戰場中的那頭異獸,從頭至尾長約五丈,通體墨玉,有長毛,形如象,但卻比象更加蠻橫具有壓迫力,尤其是那一條接近兩丈的巨尾,只是那麼一甩,便將周遭那些一人合抱的大樹如割稻般輕鬆撂倒。
而這獸,便是某殘之前所說的封釋雲連給其塞牙縫都不夠的異獸。
然而這異獸賣相雖然尚佳,且封釋雲也是頭一次見着,但有了某殘之前的描述爲鋪墊,他倒也不覺錯愕,而真正令他感到驚訝的,則是場中那兩名真在與異獸纏鬥不休的人形異獸。
“他們是在用神念進行戰鬥麼!?”
“非也”某殘神情坦然到。
“那他們的符兵呢?莫非他們也像外界那些刺殺組織中的頂級殺手般,用的都是能夠隱形的靈兵!?”
“繼續非也”某殘不懂裝懂到。
“那他們是靠什麼戰鬥?”
封釋雲睨眼看着某殘,神情中充滿了不屑,“難道是傳說中的純肉搏?”
“這個”
某殘終於不蛋定了,“或許應該是這樣吧!除此以外,爲師尚想不到還有其它什麼強有力的戰鬥方式能與這獸戰作一團。”
“吼吼!”
“徒兒,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