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訓練結束,顧雲在舍友的吹捧中回到宿舍。
“顧雲,你上午講的故事好棒啊,我聽到結尾我真的驚呆了,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啊?”
“是啊,明明很小一件事,咱們生活中都可能遇到,怎麼我就編不出來呢?”
“我看不像編的,像是親身經歷的事情,顧雲你說實話,這事是不是發生過啊?”
......
在一衆舍友的追捧中,心裏狂喜的顧雲表面上並未露出任何得意之色,她不去回答問題,一雙眼睛只在宿舍裏不斷搜尋。
宿舍所有人都在,除了林小堂。
“林小堂呢, 她沒回來?”這是顧雲第一次在衆人面前主動提起林小堂。
有人回道:“我看見她下了訓練直接往食堂方向去,應該是去喫晚餐了。'
“這樣啊。”顧雲心裏哂笑。
總算是贏了一回。
自己今天講故事的水準可比林小堂強多了,整場測試下來,她獲得的掌聲最大最持久,而林小堂的故事講完,鼓掌的人幾乎沒有,大家都覺得不過癮,心裏憋屈。
毫無疑問, 林小堂在這次測試中的表現是失敗的。
想也不用想, 林小堂肯定是因爲不願意看到她被吹捧,才着急忙慌地一個人跑去食堂喫飯,連宿舍都不回。
呵,終於輪到林小堂有這麼一天了。
昨天上午的看書測試林小堂大出風頭,下午的跑步測試林小堂又大出風頭,天知道她心裏多難受!
要是再不出手,這一週的訓練下來,全成了林小堂的個人秀。
好在今天扳回一局。
顧雲心裏很是高興,靠在牀沿歇息一會兒,準備等下再去食堂。
宿舍有人越過她去陽臺收衣服,收着收着突然大叫一聲,“哎呀,你們瞧,那是林小堂嗎?林小堂怎麼跟羅主任走在一起?”
其他人聞言,紛紛湊到陽臺上往下看。
顧雲也想去看,剛起身,瞧見陽臺上那羣人猴急的表現,心裏莫名不爽,壓下滿心的好奇慢慢坐下來,故意裝作不在意。
一雙耳朵卻立起來,不放過陽臺上每一句小聲的嘀咕。
“怎麼回事啊,林小堂不是去食堂了嗎,怎麼又和羅主任走在一起?”
“很明顯,羅主任應該是找林小堂有事,把林小堂從食堂叫出來。”
“羅主任找林小堂有啥事啊?怎麼羅主任沒來找咱們?”
林小堂也很想問這個問題。
她好端端地排着隊,熬走隊伍前面一個又一個的學生,好不容易快要輪到她,羅主任突然出現,將她叫了出去。
有什麼事情不能喫飯了再說嗎?
邊喫邊說也行啊!
林小堂撅着一張嘴,滿臉不愉快,“羅主任,你到底找我什麼事啊?”
“不是我找你。”羅主任揹着雙手走在旁邊,“實話跟你講吧,是梁教授找你。”
“梁教授?”林小堂愣了一下,想起上午在操場不遠處看到的身影,“是那個未來的數學老師?"
“對。”
林小堂驚了,“不是,他找我做什麼啊?我跟他壓根不認識啊!”
“你這個問題很好,我也想問。”
林小堂:“......”
“羅主任,您別逗我了。”
“真沒逗你。”羅振海心裏比當事人林小堂還疑惑呢。
你說好好的接風宴,幹嘛非得把林小堂叫過去啊?
各科老師在那裏商量之後的課程學習安排,林小堂一個學生坐在那裏合適嗎?想想那個畫面,簡直格格不入。
梁教授提出這個請求時,他當場就反問過爲什麼,可惜人家梁教授沉着臉沒接話,他也不便再問。
後來給鄭教授回了電話,特意提起這事,鄭教授也琢磨不透,只讓他按着梁教授的提議辦。
畢竟是給梁教授辦的接風宴,自然要順着梁教授的意思。
所以萬事通的羅主任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得在去赴宴之前,把林小堂從食堂裏抓出來。
被薅出來的林小堂相當不爽,跟着羅主任走了幾步,死活不願再走。
“羅主任,你看你又說不出到底是什麼事情,那肯定也不是要緊事,就不能等我喫完飯再談?”
羅振海:“......”
這瓜娃子,就惦記着喫。
“放心吧,不會餓着你的,咱們現在要去學校外面的餐館見梁教授,有什麼事情那也是邊喫邊談。
“去外面的餐館?”林小堂詫異一瞬,心裏不滿的情緒頃刻間蕩然無存。
看來是羅主任給梁教授辦了接風宴,她不知道什麼原因要被叫出去。
管他什麼原因呢,能蹭飯就行。
外面餐館的夥食再怎樣都要比學校食堂裏的好,賺大發咯!
林小堂撅着的小嘴慢慢放平,逐漸彎起一道愉悅的弧度。
她邁着小碎步緊跟羅主任的步伐,來到學校外面的餐館。
推開餐館包廂的木門,看清包廂裏的幾張熟悉面孔時,整個人一下子呆住。
鄭教授也在就罷了,怎麼洛克也在啊?
失策,實在失策!
既然料到是爲梁教授舉辦的接風宴,那應該料到也會有這些人的參加啊!一定是蹭飯的喜悅矇蔽了她的理智,讓她當時沒有考慮到這一層。
唉。
前些天還和洛克吵得不可開交,今天就要坐在一起喫飯啦?
關鍵是她二姐到現在還沒來道歉呢!
也不知道二姐到底在忙些什麼。
林小堂硬着頭皮跨進去,一一打了招呼,乖巧坐在一張空椅上,心裏直搗鼓,這幫教課老師的聚會,她來湊什麼熱鬧啊。
早知道不來了!
好在落座之後,沒人在意她,鄭教授發揮東道主優勢,一一爲各位介紹,羅主任是個會搞氣氛的,兩人你來我往地接話,並不讓氣氛沉下去。
趁着大人們寒暄的當頭,林小堂拎起桌上的茶壺,打算給自己倒杯水。
一旁的羅主任見了,“喲,想不到小堂這麼懂事,要給咱們倒茶?"
羅主任話音一落,其他三人的目光齊刷刷望向林小堂。
林小堂:“......”
有沒有可能只是她自己口渴了想喝呢?
剛要袒露實情,羅主任立馬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這裏四個人,我倒是想看看小堂你要把第一杯茶倒給誰。”
林小堂:“......”
她懷疑羅主任是存心的!
這裏四個大人,三個分別是以後少年班的語文、數學、英語老師,還有一個是總負責人,她能得罪誰?
羅主任可真會給她出難題!
林小堂心裏百轉千繞,面上卻不動聲色,將第一杯茶倒給梁教授。
“這次能榮幸出席,感謝梁教授的特意邀請,所以第一杯茶是一定要給梁教授的。”
梁教授一怔,萬萬沒想到林小堂把第一杯茶水遞給他。
在場的四人之中,屬鄭教授的官最大,他以爲林小堂的第一杯會遞給鄭教授。
看來小孩子心中多少比成年人要純潔一些。
“謝謝。”梁教授很滿意地接過。
既然倒了第一杯,免不得要倒第二杯第三杯。
林小堂提起水壺倒茶,將第二杯茶遞給洛克,“之前的事情多有誤會,早該給您道歉,這第二杯茶得給洛克老師。”
洛克臉上的震驚比梁教授更甚。
兩人前陣子鬧得不可開交,他以爲林小堂心裏多少有點不待見他。
已經做好最後一個接到茶的洛克沒想到自己會成爲第二個接到茶的人,臉上的訝異根本藏不住,神色疑惑又古怪地盯了林小堂一眼。
"thanks."
“不客氣。”
林小堂嘴裏邊說着詞兒,手上倒茶的動作不停。
她把第三杯茶端給旁邊的羅主任,“這兩天羅主任勞心勞力,辛苦一天了還特意去請我過來,第三杯茶理應給羅主任。”
羅主任笑眯眯地望着倒茶的林小堂,心想這孩子果然上道。
第一杯給梁教授,第二杯給洛克,那真是挑不出一點錯來,可惜這第三杯不該給他,應該先給鄭教授。
不過被排在第三位,羅主任心裏可高興了。
他笑呵呵地接過茶,心裏又不免爲林小堂擔憂。
幾個任課老師沒得罪,把鄭教授得罪了也不是好事啊。
當然,這只是鬧着玩,鄭教授心裏不會當真,不過這樣的局面,他倒是想看看林小堂怎麼收尾。
鄭教授也是這麼想的。
三杯茶倒完,他輪到最後一位,佯裝不滿。
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盯着對面的小姑娘,“這麼說來,我是最後一個咯?”
少年班是他牽頭建立的,各科的老師是他費心請來的,連今天的飯局都是他安排的,怎麼在這小丫頭心裏,他就該排最後一位啊?
鄭教授不是個喜歡爭功勞的人,但是看着小姑娘把他排最後一位,忍不住猜測小姑娘心理:“是不是這幾位都是任課老師,只有我沒教你,所以你就把我排最後一位?”
與其說是質問,倒不如說是臺階。
偏偏林小堂沒有順着這道臺階下。
她將最後一杯茶遞給鄭教授,揚起一張天真的笑臉,“鄭教授,這裏所有人,我與您相識最久,知道您是一個豁達大度、寬洪海量的人,所以我才放心把您排在最後一位。”
嘿,這小丫頭,還提起舊交情來了。
一番話說得鄭教授沒了脾氣,連連朝她豎大拇指,“你厲害!”
經過這麼一件小插曲,餐桌上的氛圍瞬間輕鬆熟絡下來,一餐飯喫得有說有笑。
幾位任課老師在談論之後的學習安排時,林小堂全無心思偷聽,埋頭乾飯。
等她喫得飽飽的,肚皮撐得圓滾滾從餐館出來,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對啊,不是說梁教授叫她有事嗎?
怎麼全程沒和她談事情?
難道只是讓她過來單純蹭飯?
懷着滿肚子疑問,林小堂慢悠悠朝着學校方向走。
走着走着,不知何時身旁多了一個人。
抬眸一瞧,梁教授一雙眼正幽幽盯着她。
藉着周圍路燈的昏黃燈光,她昂起腦袋仔細打量面前這位梁教授,高高瘦瘦的身形,麪皮白淨,不說話時總像是板着一張臉,有點過於嚴肅,看上去不好接近。
與平易近人的羅主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氣質。
“梁教授,您有什麼事啊?”林小堂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梁景勤盯着身旁的小不點,斟酌片刻,問起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你上午的故事,是你自己編的嗎?”
“啊?”林小堂愣了愣,“是啊,是我編的。”
這不就是最常見最狗血的真假千金的套路嘛,聽到羅主任要求以“錯誤”爲主題,她腦子裏不由自主冒出這種套路文。
抱錯孩子也是一種錯誤嘛。
“所以,這個故事有什麼問題嗎?”林小堂不懂。
梁教授怎麼莫名其妙提起這一茬,難道特意叫她出來,只是爲了問這個問題?
不至於吧。
“實不相?,你這個描述......”梁教授頓了頓,接着道:“聽起來,和我的家庭有些相似之處。”
“哦。”林小堂習慣性地捧場點點頭,反應過來對方的話後,雙眼猛地大睜,“啊???"
沒搞錯吧?這也能撞上?
林小堂儘量冷靜着問:“梁教授,您能說說具體有哪些地方相似嗎?”
梁景勤沉默片刻,緩緩道出家中實情。
“我和妻子都是教授,我們有一個孩子,不過不是女孩,是男孩,他和我們的確不太一樣。”
“和你形容的差不多,我和我妻子都挺高,兒子卻很矮,十歲了看着和六七歲差不多,我們夫妻倆都挺白淨,兒子的皮膚偏黑。最關鍵的一點,我們夫妻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智商不低,但我兒子學習成績很差。”
在此之前,梁景勤對自家這個兒子有過疑惑,但從來沒有懷疑不是自己親生的。
畢竟遺傳這回事,誰能說得準呢?
或許他兒子倒黴,盡是遺傳了夫妻倆一些不好的基因。
心中起疑心,不過是偶爾聽到林小堂講的這件故事,因爲裏面實在太多巧合。
最爲巧合的是,在妻子懷孕要臨產以及坐月子那段時間,家裏的的確確找過一個保姆來照顧。
雙方父母都過世得早,家裏沒有長輩,他一個大男人怕照顧不周,特意請了保姆過來,等到孩子幾個月後,妻子出了月子,才把保姆辭退。
這一切的一切,都和林小堂的故事裏太過契合。
他免不得多想。
理智在告訴他,或許一切都是巧合,心底又有一股細微的聲音不停冒出來提醒他,萬一世上就是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呢?
不然怎麼好端端的,林小堂講出的故事竟然能莫名對應到他的家庭?
他內心很是糾結。
畢竟是家事,剛纔在餐桌上不好提起,只能這會兒回學校時找機會與林小堂單獨聊聊。
“你怎麼看?”
問
典型的病急亂投醫。
完之後,梁景勤覺得自己大概瘋了,他竟然在一個小孩子的意見。
“我覺得......”林小堂斟酌道:“要不你們夫妻還是帶着孩子去醫院檢測一下吧。”
這個年代雖然沒有DNA檢測技術,但是能做LHA測試,也就是利用人類白細胞抗原做測試。
這種技術上沒有後來的DNA技術準確,但準確率也有百分之八十,能測出個大概。
林小堂建議梁教授去醫院做做測試。
“我推薦你去做,並不是有什麼把握,只是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裏種下,慢慢會生根發芽,你現在已經有了疑惑,不如去做下測試求個心安,好過時不時被這種懷疑折磨,梁教授您說是不是?”
梁景勤一怔,隨後笑起來。
看來他還沒一個孩子想得透徹呢。
“不過......”林小堂提醒他,“最好別讓孩子知道你帶他去醫院是做這個檢查,免得到時候確認爲親生孩子,這事反而成了你們和孩子間的一道坎。”
“這個我會注意。”梁景勤神色鄭重。
接下來的幾天訓練,林小堂全無心思。
梁教授在學校做好報到工作後,很快又回了家。
毫無疑問,梁教授是回家做親子鑑定去了,這事一直憋在林小堂心裏。
沒出結果前,她連去食堂喫飯都覺得不香了,一心盼着梁教授來消息。
羅主任看出她在測試中明顯的心不在焉,忍不住把她招到辦公室談話。
“林小堂同學,你這兩天是怎麼了,怎麼梁教授一走,你整個人開始打不起精神來?所以那天回學校的時候,你和梁教授到底聊了些什麼?”
林小堂不吭聲。
這是梁教授的家事,她得保密。
梁教授說過,要是結果是親生的,這事會成爲兩人之間永遠的祕密,倘若不是親生的,估計瞞也瞞不住了。
所以結果沒出來之前,她一個字也不能透露。
“好吧好吧,我不問你們聊了什麼,但你總得告訴我,你這兩天爲啥狀態不對勁?是不是和梁教授有關?”
羅主任對此很是疑惑。
那天接風宴後,梁教授護送林小堂回學校的途中偷偷摸摸不知道商量了些什麼事情,第二天就打報告回了家。
奇怪,剛來學校就要回家,這合理嗎?
梁教授只說有私事要處理,他也沒多問,反正現在還沒正式上課,批準人回家也是可以的,他沒料到梁教授一回家,林小堂的狀態也開始不對勁。
不對,這事有點古怪。
一向對八卦敏銳的羅主任忍不住旁敲側擊。
奈何林小堂一張嘴守口如瓶,撬不出半句話。
羅主任作罷,“行吧行吧,你回宿舍吧,趕緊調整調整狀態,測試還剩一天,好好表現。
林小堂卻不肯走。
她盯着辦公室裏的電話,揚起一張天真笑臉,“羅主任,我能不能借電話給家裏報個平安?”
“你人在學校,有什麼好報平安的。”羅主任嘴裏嘰嘰咕咕,身體卻很實誠地提起熱水壺去打熱水,給林小堂騰出打電話的私人空間。
“謝謝羅主任!"
望着對方離開的背影,林小堂甜甜道謝,隨後立即撥通廠裏的電話。
等了片刻,對面傳來她二姐的聲音,林小堂直入主題:“二姐,你咋還不來給洛克道歉啊!我這測試都快結束了,你還沒來,這哪是有誠意的樣子!”
“誰沒誠意了!”林二玉趕緊給自己辯解,“我這不是想要做的東西還沒做好嘛!”
“你要做什麼東西?”林小堂追問。
“先不告訴你,我馬上要成功了,這兩天就過去!”
“是麼?那你說話算話,這兩天記得過來。”她二姐的手工水平一直都很不錯,花了將近一週做出來的東西,應該算是誠意滿滿。
掛斷電話,林小堂心裏稍稍有了底。
她放下話筒,準備離開羅主任辦公室時,電話鈴聲又突兀地響起。
也不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林小堂站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猶豫片刻,最終接起。
萬一是找羅主任的,萬一有急事,她也可以給傳個話嘛。
然而,她猜錯了。
電話是來找她的,對方是梁教授。
“結果出來了,不是親生的。”對面語氣沉沉。
“啊???真不是親生的?”一句話聽得林小堂心驚肉跳。
這也太戲劇了吧。
這種時刻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只能機械地安慰:“梁教授,你看開點。”
撲通??
熱水壺掉落在地。
林小堂回頭望去,只見站在辦公室門口的羅主任雙眼大瞪,徹底呆住。
於是,這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開。
第二天一大早,林小堂照例去食堂喫早餐。
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一邊啃着饅頭一邊喝着粥,聽到周圍學生激動的討論聲。
“哎你們聽說了嗎,聽說少年班有個叫林小堂的,是個神人,竟然料準梁教授的家事,這也太厲害了吧!”
“最厲害的一點你根本沒說,最厲害的是這個林小堂簡直料事如神,她是特意等梁教授過來操場才用講故事的方式提醒梁教授!”
“這麼厲害嗎?我聽說她好像能佔卦,還能看天象,是不是真的啊?”
“我估計是真的,有些人就是這麼神奇,要不然她怎麼能料定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的家事呢?”
當事人林小堂:"......"
謠言就是這麼產生的嗎?
又會佔卦又會看天象,真有這本事,她還讀什麼書啊,直接修仙得了。
這事不只在學校傳開,聞到風聲的報社記者覺得這是個大新聞,紛紛想過來採訪林小堂。
全都被門衛大叔攔在外面。
學校有規定,學校少年班的學生不得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門衛大叔盡職盡責地將這些打擾之客拒之門外。
“別等了,都回去吧,我不會讓你們進去的。”
那些記者很是執着地蹲點,不肯離開。
門衛大叔沒辦法,只得嚴格看守,不讓任何人乘機而入。
推搡的人羣中,突然鑽出一道小小身影。
小男孩走上前,把資料往前一遞,門衛大叔趕緊拉開一條口子放行。
將男孩放進去之後,門衛大叔立即重新把大門合上,推開想要趁機進入的兩個記者,厲聲嚷嚷:“你們回去吧,別白費功夫了,趕緊走,我不會讓你們進去採訪的!”
“大叔你就行行好,我只進去問兩句話而已,你們學校這麼厲害的人物,不該多報道嗎?”
“是啊,聽說林小堂才八九歲,這麼小的孩子,能有這身本領,就該讓大傢伙見識見識。”
並未走遠的星闌腳步一頓。
一羣記者堵在門口,他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沒心情去探索是怎麼回事,原來都是過來採訪林小堂的?
他回頭望向校門外那羣推搡着的記者,聽得其中一個嚷嚷道:“行吧大叔,你不讓我們去採訪也行,咱們就問問你吧,聽說林小堂會占卜,會看天象,還有人傳她是文曲星下凡,是不是有這種說法?”
闕星闌:“......”
一
周沒來,現在她已經成爲神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