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輝把魏然拉了起來,不想讓魏然就這麼久坐着,對身體不好。
魏然站起來以後,梁國輝就在身後幫魏然按摩着肩部,好讓魏然放鬆,減輕魏然的工作疲憊。
梁國輝說,薛大哥讓你去負責拆遷工作,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但是,我擔心你的身體,也擔心你的安全。和那些拆遷戶們打交道,弄不好,就會發生武力衝突,我怕他們傷害到你。
魏然轉身過來,抱着梁國輝的腰,說,老公,你放心吧。最開始去的兩天,我也很害怕,擔心那些拆遷戶們動武力。現在,我和他們溝通的次數多了,也有了一些感情基礎,他們都願意坐下來和我認真的交談,不會輕易對我動手的。
梁國輝說,那就好。老婆,這次是你表現的好機會,我想,你要是把這個拆遷區的工作做好了,說不定有機會被提升呢。你想,薛大哥現在是書記,又把這個處於風口浪尖的工作交給你來負責。意圖很明顯,就是要給你創造一個發展政績的好機會,讓領導們都看到你的能力。
魏然說,我想,薛大哥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對這次的拆遷工作,我不能有一點的馬虎,必須做好這一個片區的拆遷。困難再多,也會找到解決的辦法。而且,我身邊還有很多同事在支持着我的工作,這讓我很有信心。如果我不是懷孕了,我是一點都不會擔心什麼。
梁國輝讚許着,說,那是,我老婆是誰啊,魏然同志,了不起的一個婦女。
魏然說,美的你吧,我之所以了不起,是因爲我有一個了不起的老公。
家裏的溫暖,同事們的關心,給予了魏然工作上很大的動力。
她的身後,沒有過多的思想包袱,可以把多數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用心的去解決一些工作上的矛盾。
局裏的人聽說魏然被安排負責古建築小區的拆遷管理工作,看透這裏面玄妙的人都在羨慕着魏然,覺得魏然又得到了一個升遷發展的好機會。對那些沒有腦子,看不明白這樣安排的人來說,就只有譏諷,覺得魏然攤上了這麼一堆爛事情,是多麼的倒黴。
單位上,兩類人都有。
魏然就把這些人的猜測當成是看熱鬧,現在魏然關心的,就是如何順利的做好拆遷工作。只要把這一個片區的拆遷任務完成了,她到清江市高新區的工作,將會上到一個全新的臺階。
做了負責人,有些工作,魏然就只需安排指揮一下,也就不用每天都跑拆遷工地。
遇到了特殊情況,工作人員們解決不下來的住戶,魏然就會親自趕到他們的家中,給這些拆遷戶們做思想工作。
因爲有先前的感情基礎,加上魏然說話很實在,給他們分析形勢很細緻。就算是偶爾有幾戶刁難的人,經過魏然的幾天走動拜訪,也漸漸的放棄了抵抗。
幾個星期的拆遷,整個片區的房屋被推倒了一大片,就在拆遷快接近尾聲,其中的一戶成爲這個片區最頑固的釘子戶。
這一家,魏然也親自跑了三次,說了不少的好話。但這家有一個出了名的悍婦,家裏的男人都說不上話,全都聽自己老婆的。
讓工作人員爲難的,就是這個女人啥好話都聽不請去,還滿口的髒話,弄得工作人員們都不敢和這個女人說話。
工作人員勸說不下去,工程開發商可就急了,他們就不會這麼好心的去勸說。
工程負責人一句話,就把推土機給開到了這家人的房子面子,隨時都準備着把這一棟房子給推倒。
這家主人看到工地上的人要用推土機推他們家的房子,急了,提了一桶汽油,站在了推土機的面前。
婦人大聲的叫嚷着,說,來啊,你們敢推倒我家的房子,我就把這汽油澆在你們身上,和你們同歸於盡。
婦人說着,先朝着自己身上倒上汽油,一手還拿着打火機,隨時要點燃自己。
她雙手抱着汽油桶,只要有人敢朝着她走近半步,這女人就會把汽油朝過來的人身上灑過去,嚇得這些工人趕緊躲閃。
婦人叫着,不要過來,誰要是敢拆遷我們家的房子,我就要誰的命。
有人勸着,說,你要冷靜,要冷靜。
女人叫着,我怎麼冷靜,你們要拆我家的房子,我哪裏能夠冷靜。快把你們的推土機開走,開走。
婦女把汽油灑在推土機的上面,做出一副要和人同歸於盡的架勢。在這樣緊迫的情況下,誰都不敢貿然的動手。
拆遷工作組的人無計可施,也心急着,只好趕緊給魏然打電話。
魏科長,你趕緊過來吧,這邊要出大事了。
魏然這會兒正在楚局長辦公室裏彙報工作,接到這個電話,嚇得一臉的蒼白。
楚原問,小魏,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情?
魏然說,科長,我有一點事情馬上要去處理。
楚原說,好吧,你去忙你的,另外找時間再談工作的事情。
魏然從楚原的辦公室裏跑出來,問,出什麼事情啊?
科長,有人提着汽油,還和工作人員同歸於盡,你趕緊過來吧。我們勸說了半天,她就是不聽,現在工地上都無法工作了。
魏然問,還是趙家嫂子?
對啊,就他們這家人難說話,要死要活的,我見過蠻橫的人,可還沒有見過這麼蠻橫的人,真拿她沒有辦法。
魏然說,好,我馬上就趕過來,你們不能把她逼急了,先穩住她。
有人要自殺,這可是大事情,魏然心裏也着急,自己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也沒有經驗,魏然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
魏然打了車,就朝拆遷工地上趕。
一路上,魏然都在尋思着方法。這是她的工作,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的管理範圍內。
想了半天,魏然也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
看來,也就只有臨時的看清楚情況,現場去處理。
還沒有趕到濱河小區,宋小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魏然正在煩惱着,這會兒宋小陽打來電話,也好,可以想宋小陽請教一下經驗。
魏然在電話中熱情的說,宋大哥,你這個電話來得還真及時啊。
宋小陽疑惑的問,小魏,怎麼啦?你不會是也想給我打電話吧。
魏然說,對啊,我正要向你請教工作上的事情呢。現在,我就遇到了一件麻煩事情,正趕去處理呢。
宋小陽問,什麼事情啊?讓我的魏然都感到爲難的。
魏然說,大事啊,濱河小區拆遷,有拆遷戶提着汽油,阻止工人們拆遷呢。宋大哥,你說,遇到這樣的事情,該怎麼去處理啊?
宋小陽說,小魏,你首先要弄清楚這人爲什麼不願意拆遷。只有你弄清楚了她真正的需要,才能夠說服她。
魏然說,這一戶人就是因爲對補償不滿意,但她提出的補償要求又太高,工程承包商根本就不同意她的條件。所以,就這樣僵持了下來,今天還提着汽油要和拆遷工人們同歸於盡。
宋小陽說,照這麼看來,你們之間的矛盾就是在錢上面。像這樣的住戶,有多少家?
魏然說,態度很堅決的,也就兩家。
宋小陽說,小魏,現在要解決他們的矛盾,就是錢的問題,你看,能不能和工程承包商協商一下,單獨給他們兩家增加一點補償金。
魏然說,這行嗎?我擔心承包商不會同意。
宋小陽說,其實,他們也想把事情順利的解決,你可以和相關領導彙報一下,由政府和承包商共同的承擔一部分資金。既然有問題,就得想辦法去解決,總不能要鬧出人命吧。那樣的話,花費的恐怕就會更大。
魏然說,那我試試吧,也不知道領導們會不會同意。
宋小陽說,去吧,我相信以你的聰明,能夠協商好這件事情。
魏然說,謝謝宋大哥,我會努力的去做。
魏然掛了電話,心想,也不知道宋小陽說的辦法,能不能落實下去。魏然擔心的,就是讓政府這件事,該去給誰彙報呢。工程承包商這邊,由政府出面,承包商也不會得罪了政府,肯定會拿錢出來。
讓政府這邊出部分補償金,該怎麼辦,向誰去彙報這樣事情呢。跟楚原說,楚原是不會同意這樣事情的,他也沒有這個權力來答應這樣的要求。
魏然一下想到了薛清林,他現在不是當了區委書記嗎。現在拆遷區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有人要提着汽油自殺,這種大事,是不是該給薛清林彙報一下呢。
矛盾在魏然的腦子裏滋生着,她是一時間拿不出好的主意。
出租車在濱河小區停了下來,這裏,拆遷得七零八落的,亂成一片,都快變成一塊廢墟。
魏然還沒有拿住好的主意,人就到了,看來,就只有先去找這個趙大嫂好好談一下。
目前的問題,就是說服趙大嫂,把手中的汽油桶給放下,不讓發生人命案子。接下來,再慢慢的商量事情的解決辦法。
只要趙大嫂的情緒穩定下來,就能夠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工作組的人看到魏科長趕到了現場,趕緊給魏然說現場的情況。
魏然扒開人羣,走到了人羣的前面,趙大嫂真的手中提了一個汽油桶子,一隻手裏還拿着打火機。這架勢,真把魏然給嚇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