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林在這個關口上把魏然調回市裏,也只不過是做了一個順水人情。因爲薛清林知道,在這個時期把魏然調回清江市高新區,也就是一句話的問題,不用費多大的周章。
從薛清林那裏得到了這個回答,魏然也就不用再找宋小陽了。她知道,如果自己要找宋小陽來幫她這件事情,宋小陽也能夠辦到。就算是現在宋小陽要離開清江市,去了臨陽,但宋小陽在清江這邊還有很多人際關係。
幫一個小忙,就是欠下一份人情,能夠順手的事情,誰不想去掙這份人情呢。
這一點,魏然是很明白的,就算是宋小陽已經離開了,他以前認識的那些朋友,也會去幫他的這個忙,好讓宋小陽欠他們一個人情。官場上,一般人都不會去欠對方的人情債,欠了別人的,早晚都得去還上。
魏然知道,宋小陽爲了她,願意去欠下別人的人情。
因爲宋小陽對魏然的感情,是從來都沒有放下過,還是在心裏關心着魏然,這也是他當初對魏然的一個承諾。宋小陽當初就說過,就算是魏然不在他身邊了,但他不會放棄對魏然的關心。
有了這份承諾,宋小陽確實是一直在關注着魏然的發展,只要魏然需要他幫助的時候,宋小陽都會挺身而出。宋小陽看好魏然的發展,他相信魏然在今後是一個有事業的女人。只是,在這一步步上升的仕途中,需要有一個可以協助她的靠山。那樣的話,魏然的前程會走得更順利,更遠一些。
他願意去幫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對他付出了青春。
但魏然很少來麻煩宋小陽,她不想再去讓雷雨琳誤會,影響到了宋小陽的幸福。除非,那天真的需要宋小陽幫助的時候,魏然不得已的情況下,她纔去找宋小陽幫助。
這一次,宋小陽還主動的提起過,把她工作調回清江市去,這件事情宋小陽已經說過幾次。但真到了這個時候,魏然還是沒有找宋小陽幫助,她一個電話,薛清林就幫她把這件事情答應了下來。
能夠得到薛清林如此順利的答應,魏然認識薛清林,有一層朋友關係在裏面,這是一個原因。另外,魏然在工作上的表現,得到了很多領導的賞識,市委領導班子們也對魏然十分欣賞,市長方浩在會議上,還提到過魏然的名字。把魏然調回清江市,這也名正言順的事情。
薛清林知道這件事情不會太難,當魏然提到調工作回清江的這件事情後,薛清林就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同意幫助魏然調動工作。而且,還讓魏然選擇適合自己的一個部門,這可是多大的關照。
魏然在得到了薛清林的幫助後,也就沒有再跟宋小陽提工作調動的事情。
宋小陽去了臨陽的當天晚上,就給魏然打了電話,是在深夜。魏然聽出來了,他喝了不少的酒,說話都有些迷糊。新市長上任,當地政府領導肯定會爲宋小陽接風,喝多了酒,也是在情理之中。
兩人在電話中聊了半小時,宋小陽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到了一個新的環境,一個人有點寂寞。
這種寂寞的心情,魏然也有過。當初,魏然剛到雙陽縣的時候,作爲一個女人,人生地不熟的,有年輕,在複雜的官場中生活,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能力。
魏然聽到宋小陽在電話中說,他在那邊有點寂寞,魏然在電話中鼓舞着宋小陽。說他事業高升了,暫時寂寞幾天,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堅持一下就可以過去了。
魏然還對宋小陽說,當初她到雙陽縣的時候,處境比他還要艱難。不管怎麼說,宋小陽一到那邊去,就是市長,會有很多人來巴結他,照顧他。但魏然一個人到雙陽縣的時候,就是一個官場菜鳥,什麼都不懂,也受到了不少的委屈。
經過兩年的堅持,魏然走了過來,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她從一名官場菜鳥,成長爲一名官場中的佼佼者。
這些,宋小陽都是看在眼裏的,當魏然在電話中說到她的經歷,希望用自己的經歷去安慰宋小陽的時候,宋小陽一下就體會到了魏然對他的那份用心。
在和魏然聊了一會天,談了一下心事以後,宋小陽也就釋放了這種寂寞的心情。或許,魏然的存在,就是對他的一種鼓勵和慰藉。
當然,魏然的那些話,也讓宋小陽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堅強。魏然能夠從一個剛進入官場的女孩,到現在有了一定的成績,這些,都證明了魏然是一個很能幹的女人。
魏然也希望自己能夠在這個城市中帶給宋小陽快樂,她知道那種寂寞的無奈,哪怕是有空陪着宋小陽說說話,也會讓宋小陽在另外一個城市中找到心靈的寄託。
第一個晚上,有了魏然在電話中跟他的聊天,幫助宋小陽度過了第一個寂寞的晚上。
宋小陽很感謝魏然爲他做的一切,在電話中對魏然說,希望魏然的人生之路越走越好。宋小陽再次給魏然承諾,只要能夠幫助魏然的時候,他都會幫助魏然,用自己的能力,去幫助魏然走好她的官場之路。
他還開玩笑,說,等他在臨陽那邊的工作穩定下來了,就把魏然調到臨陽去。
魏然就說,好啊,那你要給我安一個什麼局長或者部長,那樣,我纔會過來。
這是魏然的玩笑話,但在宋小陽的心裏,他確實是有這樣的想法。魏然給他的印象是聰明,能幹,能夠把魏然這樣的年輕幹部調到臨陽市,也是引進幹部人才。更重要的,有魏然在一個城市中工作,平時還可以在一起聊聊天,談談事業,也能撫慰一下他對魏然的那些想念。
晚上,魏然去會所看望露露的時候,走進會所大廳,魏然就看到了李長髮從樓上下來。
魏然心想,李長髮經常來這會所,這消費可不低。就他的那點工資,還不夠他一個星期來白帝城會所消遣。但這個李長髮,就像是這裏的常客一樣,他哪裏來了這麼多的錢。
魏然一下想到了倩倩給她透露過的消息,說李長髮貪污受賄的事情,看李長髮這奢侈的生活,說不定,還真有這麼一回事情。
李長髮也看到了魏然,他想過來跟魏然打一個招呼,可是,魏然卻沒有想要跟他說話的意思,弄得李長髮十分不好意思,只好尷尬的朝着魏然點頭,微笑了一下。
魏然裝着沒有看到,她纔不稀罕和這個男人說話,也不怕去得罪了這個李主任。
魏然討厭李長髮,就像是討厭胡彬一樣,在她的心裏,這兩個男人都讓她噁心,她甚至不想見到這兩個男人。
露露隨後就從樓上下來,她看到了剛纔的一幕。走到魏然的身邊,露露就問。
怎麼啦?不想見到李主任啊。
魏然說,啥李主任,我不認識他。像他這種沒有道德的人,也配當主任。露露,我們找人拿回手機的這件事情,他不知道是你安排的吧?
這會兒,魏然纔想起了這件事情來,如果李長髮真的知道了這件事情,那他怎麼還會出現在這白帝城會所呢。出於好奇,魏然就問了露露。
露露笑了笑,你說呢,他會知道嗎。
魏然說,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還會來你這裏嗎。
露露說,那就對了啊,你也是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生意人,是不能去得罪了這些當權者。一旦得罪了這些官員,那我們這生意就沒法住了。
魏然很感動,露露可是冒着很大的風險,去幫了她這件事情。
要是這件事情被李長髮知道,是露露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肯定會恨死露露。但願,這件事情李長髮一直都不會知道,是露露找人打了李長髮一頓,還把他撿到的那一款手機搶走,也敲詐了他幾萬元錢。
魏然說,露露,你不應該來幫我做這件事情,我真擔心李長髮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是你找人暗算了他。
露露說,放心吧,他不會想到是我找人收拾他的。李長髮要是知道,也就不會經常跑到我白帝城會所了。現在看來,李長髮還不知道這事情和我有關係。魏然,你不用爲我擔心,這事做得隱祕,馬強也是很講義氣的人,李長髮是不會知道內幕的。
魏然說,但願這件事情李長髮一直不知道。要不然,我擔心他會想法找你的麻煩。
露露嬉笑着,過來抱着魏然,說,寶貝,你不用擔心我,我會沒事的,他是不會知道這件事情。往壞處想,就算哪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我也不是那麼容易受欺負的。
聽露露這麼說,魏然也就放心了。
她想,露露說得也對,就算是李長髮那天知道了事情是露露指使的,李長髮也不會把露露怎麼樣。
在雙陽縣,露露黑白兩道都有關係,李長髮就一個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李長髮都得罪不起。而且,露露在清江市上班的時候,還認識了很多市裏的領導,以及清江市一些有錢老闆,李長髮他一定清楚露露的背景。他即使知道了這事是露露指使,也只能是啞巴喫黃連,把這件事情給苦吞下去。
還有一個原因讓魏然減少了對露露的擔心,就是魏然得到的這個小道消息,李長髮很快就會被接受調查,他這個辦公室主任也坐不長久。
只要李長髮不是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那就更不會對露露構成威脅。魏然想到這些,也就釋然了。
露露笑着,說,寶貝,你獲得了縣政府頒發的先進個人,是不是要請客呢。
魏然說,好吧,今天晚上我就請客,你想喫什麼,喝什麼。
露露說,我們都喫了晚飯,喫的就免了,我們去喝酒吧。
魏然說,就我們兩個女人?
露露說,你是不是想找男人陪着,找男人還不容易嗎。打幾個電話,就有男人出來陪我們喝酒。
魏然說,那還是我們兩人去吧,和不認識的男人在一起喝酒,一點情趣都沒有。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去了酒吧。
魏然沒有給露露提到她快要回清江的事情,因爲這件事情還沒有落實下來,魏然不希望露露知道後,說給更多的人知道。魏然還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夠順利的調回清江,也不知道會去什麼單位,她不希望在雙陽縣這邊留下笑話。
一個星期後,李長髮被檢察機關帶走了,反貪局在三天前又收到了一封舉報信,舉報李長髮貪污行賄。而且,還有幾張照片,是李長髮經常出入白帝城會所的照片。能夠經常到白帝城去消費,作爲一個政府官員,最起碼就是違背了紀律。
一個辦公室主任經常去娛樂會所,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