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與那黑衣人一同被帶去柳家的大廳,一路上看着這燈火通明下那美倫美奐的房屋,忽地感慨道:“這要是放上一把火得燒上多少天啊!”
“大概用不了一天!”身邊的黑衣人想了想道。
葉秋想不到這個黑衣人也會這般有趣,又想起之前他的無恥偷襲,還差點要了自己小命的做爲,一時間還真不知該怎麼對待他。
“你身手不錯,就快趕上本少了!”
見得葉秋往自已臉上貼金,黑衣人也不答他話。他雖然也挺佩服葉秋的反應,但一想想他的作爲,便只剩下對他的不屑。
“三腳貓的功夫,也在那吹!”
葉秋最不憤的便是他人看不起自己的身手,這是他們兄弟立足之本。不像別人都有師傅教。他們可是憑着自己的努力,只靠着一本撿到的武功心法一步一步打出今日的本事來的。爲此兩人也不知喫了多少苦,這纔有了今天的成就。如今聽黑衣人如此說話當即便翻了臉。
“三腳貓的功夫卻叫你這採花賊成了階下囚!”
黑人聽了冷哼一聲,卻不屑回應他。他本是爲採花賊而來,不想這採花賊如此了得,自已竟然敵不過他!也是自己準備不充分,白白放過了這麼一大筆銀子。不過又想怎麼說能抓到此賊,自已總算是出了幾分力的,想來以柳家家大業大,總會給些辛苦費吧。只是現在還有件麻煩事沒解決,一個不好銀子沒了不說,別把自已給搭了進去。
“怎麼樣,沒話說了吧!少爺跟你說,你這功夫還真不咋的!之前若不是你無恥偷襲,本少管教你出手的機會也沒有!你翻什麼白眼,告訴你,少爺我擅長的是劍法”
葉秋說着說着卻是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爲那黑衣人一個勁看着他那被刺破的衣服。
“你要不是哼,你還有命在?”葉秋本想說自己要不是爲了活捉他多得點銀子,早就結果了他。但心裏可以這樣想,手上可以這樣做,說是不能嘴上這樣說。人在江湖漂,總要講幾分臉面吧!張口銀子閉口錢的會叫人看不起的,他可是立志要成爲那種一擲千金的傳奇大俠,而不是滿身銅臭的無良奸商。
又走了一陣,見還是沒到地,葉秋又無良道:“喂,面癱!你見過那柳家小姐嗎?是男裝還是女像”
聽着葉秋在那喋喋不休,黑人也暗怒不已。這都被人給擒了,還關心人家柳家小姐,當真是無可救藥了!
“死性不改!”
“喂!你什麼意思!都被人拿了還這麼囂張!算了,少爺直接問你,你把人家柳大小姐弄哪去了?”葉秋道。
還沒等黑衣人回話,衆人又轉了一個彎,總算是見到了大廳。
葉秋看着眼前的大廳,嘿嘿,還真沒辱沒了這個“大”字。本想再看一會才進去,卻被後面的人給推了一把。葉秋不滿的向後看了那人一眼道:“趕着去投胎啊,走了這麼久纔到得地方,還不讓人看看?什麼人嘛!”
“是趕着去投胎,不過是趕着你們去投”
“哼!柳家員外也真是有眼無珠,竟請來你們這羣中看不中用的!要不是少爺小心,你們這羣酒囊飯袋連柳家小姐怎麼不見的都不知道!”
葉秋一邊說着一邊走進了大廳!呵,這人還真不少。衆人見他們進來,眼神都落到了他與那黑衣人身上。葉秋的那條神經也不是一般大,見着衆人都看着他不說話,還一真站着,只道是他背後還有人沒到。可惜四下望了一眼,卻是不見有人來,於是大大咧咧道:“大家好,不用這麼客氣,隨便坐,隨便坐!”
周圍站立之人無一應答,葉秋只得一陣乾笑道:“各位原來不是在等本少爺啊!你們不坐便讓本少坐得了!本少今日跟人打了一架,可是有些累了!”
不想還沒踏出半步,便被身邊之人給攔了下來。他是看上了不遠處那張鋪了白虎皮的椅子,便想上去躺一會,只可惜衆人都不會滿足他。
“成,你們不讓坐那是吧,”葉秋又重新打量起四周來,可惜每當他露出要邁步的姿勢時便有人攔他,葉秋氣道:“小氣!大不了少爺便在這躺着,反正這地面上也鋪了地毯!”說着還真賭氣似的躺了下來!
在場的諸位如此哪個不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之人。地痞流氓見得多了,江湖敗類也碰上不少,而那些不要麪皮之人更是司空見慣了。可是像葉秋這樣的集大成者還真是生平頭一回!功夫不差,生得也得體,可就是幹些不光彩的事!便是被當場逮着,還是沒羞沒臊,一副市井之人的無賴嘴臉。
衆人不去理會,也不屑去理會,安靜的等着首座來臨。儘想着一會怎麼炮製眼前這些個挑釁自己家門的採花賊。
眼見着半晌了,大廳還沒有動靜。蕭瑤輕拍了拍胡峯後背,小聲道:“哥哥,他們這是在幹嘛?”
“小聲些!應該是在等主事人!”
“誰是主事人?”
“不清楚!這些人都不是易與之輩!你看他們的眼神,只有看慣生死之人才能煉就如此鋒芒!”
蕭瑤連忙觀察起大廳衆人來。
“哥哥,怎麼他們的眼神跟瑤瑤第一次見你時的一樣!也不對,好像沒你刺眼!”
“小心,這些可都是好手,會心身感應的。”
蕭瑤聞言收回目光,又想對胡峯說點什麼,胡峯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禁聲!那人來人!”
胡峯話音才落,蕭瑤便將目光又重新投向了那走向大廳的麗裝婦人!還沒等她看個究竟,胡峯卻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同時道:“瑤瑤,你貧道說!貧道現在用的是集聲成線,只能你聽得到。那婦人是個真正的高手,比之碧落黃泉更勝一籌!貧道也有些看不透,你千萬不可弄出任何動靜,否則咱們可就由看戲變成唱戲了你聽明白沒?明白了便眨兩下眼睛!”
胡峯這次還真有些後悔。本想觀察觀察兩個少年,看他們是否堪擔大任。不想這個小小的柳家,竟能牽扯出這等高手來,真不知這是自己的幸事還是不幸!
且不說暗中胡峯兄妹,單說葉秋得聞漸漸臨近的腳步聲,目光不由地與衆人一般望向廳外。不一會便見了這位麗裝婦人。另葉秋心寒的是一見此人,目光竟有些移不開。
他與白勝雖無師門,不知道許多的江湖祕聞,但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有所瞭解的。之前聽江湖流傳有媚功之說,他還不大在意。以爲是那些心思不純之人故意誇大了這種功法的歷害。如今他好像是碰上了,這才發現江湖所言不虛。心下大駭,好歷害的媚術。雖明知這是對方一門極其高明的功法,但還是不由自主的陷進去。
他急忙掉動自身的真氣,想使自已回覆過來。這太危險了,自己竟然興不起一絲反抗之心。若是這婦人於此時發問,葉秋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留下什麼隱祕。好在這女人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自然散發出的一種氣質。這一陣子功夫,葉秋總算是反應了過來,但他卻恍若隔世。當下再也不敢看那女人一眼,耷拉着腦腦袋生怕被這女人盯上。
女人好似對衆人的目光習以爲常了,不去理會衆人的反應,一步一搖姿態撩人的走上大廳的首座,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衆人這才醒悟,紛紛落座。於是大廳中的兩個異類便脫穎而出,正是躺在地毯上的葉秋與豎得像根柱子的黑衣人!
輕輕的掃了二人一眼,女子漫不經心地道:“這便是你們所說的採花賊?”
“回首座,正是此二人!”
女子輕笑兩聲,看了看左手的女子,便不再說話。
“大膽!竟敢欺瞞首座!”
“首座,門下不敢相欺,這二人便是此次抓獲的採花賊!”
女子不理,只是對着胡蝶招了招手道:“小蝴蝶,外面好不好玩?”
掃了一眼。葉秋又是打了一個冷顫,因爲他發現自己在這美麗女子面前像是沒有一絲祕密。他拼命地想一些令他憤怒的事,想藉此打破現下尷尬,但發現還是無能爲力。額頭上那豆大的汗珠順着眼角滑落下來,最終滴答一聲摔碎在地,驚醒了衆人也喚醒了葉秋自己。
那女子見此也不甚在意,只是坐在正廳首座上對着胡蝶道:“外面好玩不?”
胡蝶高興地跑了過來道:“當然好玩了!就是師傅不在有些想您了!”
她本是藏在衆人之中,有些害怕女子責罰自己。她是自己偷跑出來玩的,到而今也有幾個月了。但看師傅好像並沒有生氣,這才跑上前來抱着女子的手開心道。
“鬼丫頭,就會哄師傅開心!沒有下次了,知道嘛!”女子溫和的笑道。
掃了一眼站着的黑衣與毯着的葉秋,女人又輕聲着道:“也給這二人上個座!”
“首座”
“本座說的!”
衆人憤然,但女人發了話,縱是再有不滿也要執行。但對葉秋二人的做法可就更惡劣了。
“小傢伙,都給你上座了,就不要再賴在地上了!”
“不是少不是我想坐地上,是腿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