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淳拉住她的衣袖:“你這是在做什麼!”
夏溶楠的狼狽,盡數落在他眼中。好歹,這也是陪了自己十多年的女人。他必須給夏溶楠討個說法。
“本宮還沒有問恭王,你這樣又是何意。”夏溶月將自己袖子從他手中抽出來,面上喜色換成不悅,半點遲鈍也不曾有。
手中落了空,李淳有片刻恍惚。他擰眉:“太子妃,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些?”
“呵呵。”夏溶月冷着臉笑,“確實太過,不過,誰叫本宮是妖妃。”
“既然佔了一個‘妖’字,不做些妖,豈不是很對不起?”
說完,洋洋灑灑離開,不管他二人究竟是何想法。
不要以爲她不知道,自己妖妃的這個名號,就是從恭王這裏先傳出來的。
原本她就是想要找茬,可夏溶楠居然拿李落說事,就別怪她蠻橫不講理。
丟進水裏算什麼,自己沒有親手按她進蓮池裏頭好好灌上一肚子水,就很體諒她了!
恭王站在亭子外,看見夏溶楠狼狽的模樣,不禁心底一抹厭煩油然而生。她這副樣子,不討人喜歡。
他想起自己府上那些如花美眷,又有些心神嚮往。李淳似乎忘記,從前的夏溶楠,也是那樣美好。
只是,女人的美麗,不僅僅是自己的裝扮,也是男人寵出來的。這句話,無論放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都適合。
不必李淳說話,夏溶楠也從他的眼睛中看出了端倪。斂眉,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的樣子,平息自己的火焰。
這十多年來,夏溶楠唯一變化的,就是養出了一個好脾氣。
宮女將衣服捧來,替夏溶楠換上,替她梳理好頭髮,才退了下去。
夏溶楠的眼眶有些紅。她扯了扯李淳的衣袖:“走吧,咱們回去。”
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李淳的心就軟了下來:“天氣還有些涼,回去叫人給你熬碗薑湯。”
“嗯。”
夏溶楠的服從,讓李淳眉宇間多了些柔和,“走吧,本王帶你回去。”
***
夏溶月的突然發難,給了恭王借題發揮的機會。一經此事,朝堂上廢太子妃的呼聲就更高了。
皇帝頂不住壓力,終於對夏溶月施壓,而夏溶月也答應,宴請恭王,算作賠禮道歉。
至此,皇帝以太子妃知錯爲名,拒絕了衆大臣廢太子妃的建議。有皇帝的堅持,大臣們只得作罷,但背地裏還是揣測不安。
可宴請的名單中,除了恭王恭王妃,還有夏府。
得知這個消息,李淳和夏溶楠,都有一些不安。他們知道這件事一定有某種陰謀,可如果不去赴宴,就給夏溶月落了一個把柄。
她都真心給自己道歉了,並且宴請恭王府,自己還擺架子不過去,豈不是叫皇上難看?
所以,這場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
夏相進東宮的時候,瞧見上頭的金燦燦的琉璃瓦,眼底裏都在泛着光。
王爺的瓦片是綠瓦,宮中瓦片皆是金色,東宮主殿的顏色,同樣也是金色的。
黃色,是權利的巔峯,是許多人誓死追尋的目標。
比起夏相的癡狂,夏夫人的臉色要暗沉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