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房間夏溶月並不陌生。上次來瞧她病的時候也是在這裏。
“祖母。”戚五姑娘拉着夏溶月快步走到牀前，笑道，“瞧瞧，誰來看你了。”
戚老夫人聽見她的話，順着看了一眼，停在夏溶月身上許久，突然不屑的扭過頭去，“大清早的，上回不是說過不用請安？”
戚五見戚老夫人轉頭，心下知道是因爲戚歌的緣故，卻裝作不明白的樣子，依舊是笑，“老祖宗，人家這麼早的來瞧您，您倒不高興了，叫我們這些小輩比您起得還要早的怎麼活？”
“合着是來我這裏抱怨了。”戚老夫人臉上不見怒意，只是話裏頭藏着，沒有顯露。
“溶月姐姐可是巴巴的去剪了梅花，要是祖母您不喜歡，我就叫人拿出去了。”戚五扶着戚老夫人的手，坐在了牀沿邊。
原來，戚五讓白蓮拿着梅花，就是想要緩和自己和戚老夫人的關係。
可是，明顯戚老夫人就不在意。
夏溶月覺得尷尬的很，立在一旁，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畢竟，這不是她祖母，她能說些什麼呢？怕說多了也討人嫌。
戚老夫人轉過臉，看着白蓮手上的紅梅花，臉上依舊是淡淡的，“扔了做什麼，白糟蹋了花。”
“是是是，老祖宗說了是。”戚五笑，“溶月姐姐，還不快去讓丫鬟拿盞花瓶來，咱們插花給老祖宗瞧。”
夏溶月會意，轉頭對聊雲道：“吩咐下頭的丫鬟去取些水來插花。”
聊雲就吩咐外房的人取水去了。
一時間，搬花瓶的搬花瓶，倒水的倒水，忙碌了起來。
“我幾時說要看插花了？”戚老夫人滿臉的不高興，靠在枕頭上，又指着去拿花瓶的大丫鬟道，“將我那個碎白瓷的花瓶拿來，那花瓶最配紅梅。”
“好嘞，老夫人。”大丫鬟笑着去取花瓶。
夏溶月抿脣，有些想笑。而戚五已經習以爲常，“若是祖母您不想看插花，那咱們就不插了。”
戚老夫人瞪着戚五，又歪着身子吩咐道：“把花瓶放到這裏來，放到牀頭這邊來。”
因爲久病，她還不怎麼能下牀。人老了，恢復力總是要弱些。
“那個小丫頭，快，把梅花放進瓶子裏。”戚老夫人招呼白蓮道。
白蓮看了夏溶月一眼，見姑娘沒有意見，便撐着那花擺進了花瓶裏。
因爲手一直露在外面，如今又受了暖氣，手指就有些發紅。
“這是夏姑孃的丫鬟？瞧瞧這手凍的，來人，賞。”戚老夫人看着那梅花，笑道。
“溶月姐姐，看見沒有，祖母出手甚是闊綽，有什麼想要的只管訛她，不必客氣。”戚五朝夏溶月擠着眼，笑歪了身子。
戚老夫人也不理她，“我記得蘭簪的的手最巧，不如叫她來剪這梅枝。”
“別了，老祖宗，您興師動衆的賞個梅，倒把我娘那邊的人給拉來，到時候我娘又該頭疼沒人替她算賬了。”戚五笑着勸。
“你說的有理，那就不叫了。”戚老夫人點頭，她看着夏溶月還站在一旁立着，眉頭稍擰，“你還站着做什麼？”
“還不快坐過來？”戚老夫人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抬頭，終於是露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