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說這麼多,就是告訴你,我夏溶月不弱罷了。”夏溶月被李落突然的情話觸動,彆扭道,“瞧瞧你,還以爲我是爲你說什麼話。”
李落將她勒得更緊了些。
“斷氣了斷氣了。”夏溶月嗔道,推開他,站了起來。
也不知,這樣的和睦,能維持到幾時去。夏溶月看着李落那張俊逸的臉,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
晚膳,夏溶月沒有等到李落來,卻等來了九墨。
“今兒王爺不上姑娘這裏來,叫我告訴姑娘一聲。”九墨瞧着夏溶月的臉色,沒有看出她有什麼變化。
夏溶月看着桌上的一套碧玉手鐲,有些走神。
那是李落讓九墨送給自己的,是補償麼?她在心裏冷笑。
呵,她纔不需要什麼補償。
“多謝王爺費心了。”夏溶月的語氣很淡,九墨終究是感覺出了她心裏的不愉快。
九墨賠笑:“橫豎明兒早上王爺是過來的,要同姑娘一起用膳。”
“知道了。”夏溶月只覺得自己的心好累。
她擺擺手,也沒有管桌上呈着的兩隻玉鐲,徑直往裏屋走去。
九墨嘆了一口氣,回去覆命了。
夏溶月心口像堵着一塊紗布,進不進出不出,叫她覺得礙的慌。其實她早知道今天李落會歇在別處。
夏溶月坐在牀頭,歪在枕頭上,苦笑。
那是宮裏派來的兩個人,若是李落一處也不去,就是在打皇帝的臉。他現在不能這樣做,不能叫皇帝疑心。
原先是他病着,現在他的後院裏有了自己,就斷不能再用病着的藉口了。
明明知道他是無奈,可夏溶月依舊覺得心裏不痛快。直到李落派人送來那對玉鐲,她的心裏就不痛快到了極致。
他以爲自己是誰?一對玉鐲就能打發的麼?這是否將自己想得太過膚淺了呢?
夏溶月覺得鼻子有點酸,可她依舊不讓自己哭出來。
哭有什麼用?哭就能解決問題麼?早就不該動這樣的心思,這裏哪裏是自己能夠左右的?
難道他日後變心,自己還有辦法對付他不成?
“姑娘。”白蓮見夏溶月難受的緊,忙上前勸道:“姑娘不必傷懷,王爺使人來瞧您,正是說明心裏有您呢?王爺貴爲皇子,後院哪裏能沒有幾個人?獨寵是萬萬要不得的。”
夏溶月心裏愈發難受了。
瞧瞧,你瞧瞧,這纔是這裏的女性最應該擺出的姿態。大度,有禮,寬和,就連知道別人即將爬上他的牀也得笑着。或許,自己還要學着笑着送人上榻呢!
“知道了,你出去吧。”夏溶月冷冷道。
白蓮張嘴,還想說些什麼,見夏溶月實在不願聽,就將房中的丫鬟全部打發走,留下夏溶月一個人待着。
叫姑娘靜一靜也好。白蓮想,靜一靜她就想明白了。
夏溶月原本想就這樣睡一個晚上,明天就什麼也不記得了,可翻來覆去,她睡不着。
於是,她披上件衣服,坐在了窗邊。
外頭是皎潔的月亮,很圓,很亮。
可那月亮,卻叫夏溶月覺得自己心裏可笑的荒涼。
原來,在這個世界裏,自己還是那麼可笑的蒼白。
此情此景,倒叫她想起一首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