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玥郡主?”李落想了一想,才道,“是個爽快人。”
“你這話說的,幾乎等於沒說。”夏溶月搖頭笑。
滿玥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依舊不清不楚。
李落放下手中的花箋,笑道:“不想去就不去,沒人拘謹你。”
這個宴會而已,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情,推了也就推了。
“那可不好。”夏溶月看着那花箋,笑,“這花箋可是人家親手寫給我的,還署了名,要是不去,到越發顯得我輕狂。”
“你不輕狂?”李落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我不輕狂,我很輕是真的。”夏溶月正經道。
李落笑:“若是你要去的話,帶上聊雲,不會喫虧的。”
若是喫虧,自己總能幫她討回來。
“好。”夏溶月知道他的好心,笑道。
“殿下,張大夫求見。”守在外面的九墨道。
“進來。”李落道。坐正,距離夏溶月遠了一些。
假正經。夏溶月在心中笑。
張大夫提着藥箱款步走了進來,對李落行禮:“殿下。老夫來給您請個平安脈。”
夏溶月側頭看了李落一眼。他的寒毒已經好了,這一脈診下去,就會徹底暴露。
李落其實已經推辭了許多回,可今日......
張大夫知道的祕密,其實已經不少了啊。
李落面無表情,伸出手,看不出有什麼異樣。張大夫將手搭上去,臉色就悄然有了變化。
他早就感覺到李落的寒毒在慢慢減弱,可現在血脈之中哪裏還有寒毒的影子?
張大夫抬頭看了一眼李落的表情,就立刻有了決斷。
沒有猶豫,他直接跪了下來:“殿下恕罪。”
“何罪之有?”
“老夫看不出殿下寒毒的症狀,老夫......唉。”雖是感嘆,但他的表情表現的很明顯,他就是知道李落已經好了。
而李落想要的,也就是他裝傻。
“張大夫,你在本宮府上這麼多年,也知道本宮的脾氣。”李落不緊不慢的道,“縱然你利用本宮的關係,去尋一樣東西,本宮也從來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張大夫心驚。他以爲自己這些年尋藥引,李落是不知道的,沒有想到,李落居然忍了這樣久,一點都沒有透出來。
“既然從前不管,以後也不會管。”李落道,“只是,前提是,你的行爲沒有妨礙到本宮。”
一旦妨礙......他不會留手。
張大夫在這裏這麼多年,有關於他的事情,其實李落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所以,他纔會在府上定下規矩,不見血腥。
這規矩,其實就是用來限制張大夫的。
張大夫抬頭看向李落,惶恐的很。他難道已經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可他爲什麼還留着自己?
不,依照李落的性子,真知道自己是誰,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老夫......只是想藉着殿下的勢力,去尋一味藥引,好重回原先的境界罷了。”張大夫說的懇切。
因爲這本來就是實情。他來六皇子殿上的目的,就是爲了藉助李落的勢力,找到藥靈之體,從而幫助自己疏通他受過傷的經脈。
只不過,現在藥引找到了,就在六皇子的身邊罷了。
張大夫看着夏溶月投在地上的一個淺淺的影子,低頭露出一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