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氣走到池塘邊,夏溶月稍稍有些喘。她稍微停了一下,四處瞧了瞧白蓮在哪。
池塘邊靜靜的,除了偶爾幾片落葉飄進池塘裏激起漣漪,什麼動靜都沒有。
難道說白蓮只是往這個方向來了?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夏溶月鬆了一口氣。
可聊雲卻皺皺眉道:“姑娘,您看那邊,好像有煙。”
順着聊雲指的方向看去,夏溶月果真看見了幾縷不甚明顯的煙氣。
“走,我們過去看看。”夏溶月道。
還未近前,就聽見了一女聲低低的啜泣聲。
果然是白蓮。夏溶月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她就怕白蓮傻乎乎的,和那些愚忠的婢女一樣,玩一個什麼殉葬,那可就虧大發了。
剛想上前嚇白蓮一嚇,就聽見白蓮哭着開口:“姑娘,是我對不起您。”
她對不起自己?夏溶月的腳步停了下來。爲什麼白蓮會對不起自己?
夏溶月的臉沉了下來。莫非白蓮背叛了自己?不可能,她不信。
見夏溶月停下,又聽見白蓮的話,聊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跟着夏溶月一起慢了下來。
她們慢慢往前走,看見了白蓮跪在池塘邊的一處空地上,前面擺着一個香爐。
香爐中,還插着三根香,正嫋嫋冒着青煙。
香爐的一邊,擺着一個小香鼎,打開了蓋子,裏面正燒着幾張黃色的紙錢。
東西很簡單,都是房子裏可以找到的,現取的材料。
白蓮跪在地上,滿面的淚痕,一邊往香鼎中塞着紙錢,一邊哭到:“我早就該告訴您,不該瞞着您的。”
“你瞞着我什麼。”夏溶月閉上眼,忍不住出聲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身邊人的背叛,因爲夏溶月知道,她沒有那麼的殺伐果決,要她對日夜陪伴她的白蓮下手,她,做不到。
夏溶月抬起手,示意身後的聊雲不要說話。她要好好聽聽,白蓮究竟要怎麼回答。
白蓮背對着夏溶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她想,莫非是姑娘顯靈了,怎麼自己彷彿聽見了姑孃的聲音?
半晌,她才僵硬的轉過身,看見夏溶月正站在她的後面。
白蓮渾身都顫抖着,牙齒打着顫,脣也跟着牙齒一起抖動,看着夏溶月,眼淚就一齊流了下來。
無聲的哭泣,叫夏溶月都被她的情緒感染,變得有些難過。
這樣的白蓮,怎麼會背叛她呢?夏溶月皺眉,也許是自己想歪了。白蓮從來都護着自己,沒有道理做任何對自己不好的事情。
可那句‘瞞着’究竟又指的是什麼?
“姑...姑娘?”白蓮一邊抽搐,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在問你。”夏溶月說話的語氣柔和了幾分。
“哇!”白蓮大聲痛哭了起來,“姑娘...您...您還活着,奴婢...奴婢就知道...您還活着的...”
哭着,白蓮一路跪到了夏溶月的腳邊,扯住了她的腿,感覺到是真實存在着的,哭得更兇了。
“起來吧。”夏溶月見她這樣傷心,不似作假,只得嘆了口氣。
自己果然狠心不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好秉性。
聊雲將白蓮攙了起來。其實她心底也不相信白蓮會背主,這些日子,白蓮的難過她看在眼裏。如果那都可以裝出來,白蓮的心思,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