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丫鬟見她如此說,也沒有反對的道理:“月姑娘有什麼事只管叫我就是,我先走一步。”
說完,行了一個禮,就快步走開了。
劍影閣的丫鬟都不稱自己爲奴婢,她們也是劍影閣的一份子,多少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夏溶月剛想朝張大夫那裏走,就想起之前李落吩咐過她的事情。
要是去張大夫那裏,必要帶上聊雲。
“白蓮,聊雲,你們倆和我一起走,其他人先去收拾收拾。”夏溶月笑道。
她帶來的丫鬟,也就只有這兩個。其他的都是劍影閣裏出來的。
“是,姑娘。”
見衆人散去,夏溶月整整自己的面具,確認沒有差錯了以後才朝張大夫那裏走去。
她進門的時候,張大夫正在院子裏曬藥材。
“張大夫,別來無恙。”夏溶月笑着走了進去。
張大夫站起身,也笑着行了一個禮:“月姑娘好久不見。”
“張大夫好勤快。”夏溶月蹲下,拾起一支桔梗,“曬藥材這種事情你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動手的。”
六皇子的人,怎麼會需要自己動手曬藥材?
張大夫接着將擺在地上的簍子提起來,伸手拿出裏面的藥材,鋪在地面:“老夫自己動手,心裏纔有數呢。”
這藥材究竟要曬到什麼地步,可不是自己心裏有數最好?
夏溶月心頭卻暗自疑惑。藥材,按道理說曬好便是,聽張大夫這樣說,豈不是曬到什麼程度都有講究?
這倒是稀罕了。
不過夏溶月也不會去問,畢竟在張大夫的面前,她還是要表現出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閒着也是無聊,夏溶月便幫着張大夫將簍子裏的藥材撿出來,攤開在地上。
等到一簍子藥材曬完,張大夫才直起身,笑道:“月姑娘可容老夫把一脈?”
夏溶月想了想,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便笑:“自然是行的,請。”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白蓮將帕子遞上來。
白蓮會意,將一塊手絹搭在了夏溶月的手腕上。
張大夫這才站着,給夏溶月請了一脈。
果然是靈藥之體。張大夫這回瞧的比上回仔細,這個就是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藥’了。
“姑孃的身體康健,好得很。”張大夫笑,“就是氣血有些不足,還需要再養養。”
血多,纔好入藥呢。
“多謝張大夫提醒。”夏溶月以爲張大夫只是單純的好心,謝道。
“今日月姑娘怎麼有時間到老夫這裏來?”張大夫依舊是站着。
在夏溶月面前,他終究還是算做奴才,故而不可坐下。
“閒來無事,便來此處看看。”夏溶月笑,“我聽聞張大夫的醫術高超,纔來看看。”
“不敢當。”張大夫答。
“坐下吧,與我說話不必這樣拘謹。”夏溶月見他一直站着,又道。
要是一開始就叫他坐下,夏溶月怕他會和白蓮從前一樣,渾身不自在。
張大夫依言坐下:“月姑娘很喜歡醫術?”
“只是覺得行醫可救人,覺得好奇罷了。”夏溶月說道,臉上神色不變。
“大夫失手,也是能要人性命的。”張大夫笑着搖頭,覺得夏溶月的想法太過天真。